发信人: sryaya(牛奶·跑来跑去)
整理人: lee_boo(2003-11-25 20:48:08),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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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几段缠绵轻缓的爵士乐过后，开始了稍快节奏的打击乐。我们的表演算是告一段落。我捡起脱下的黑纱裙，回到化妆间。我们要换下半场的服装。
陈云边哼着歌，边套上闪闪发光的皮裙。突然她尖叫一声，快速拿衣服遮住半裸的上身。
当时我正站在镜子前怔怔的发呆。身上还只穿着黑色蕾丝内衣。听见陈云的尖叫声，我没有回头。因为我在镜子里看得到门口的一切。
一个男人站在化妆间门口。
我一点害怕也没有。仿佛那个男人像这面镜子一样，只是这个化妆间的一个摆设而已。
男人静悄悄地站着。一动不动地看镜子里的我。像是在探寻什么。我从镜子里漠然地看他。他的身影有些眼熟，像是刚才靠在舞池边栏杆上的那个男人。
渐渐的，他的眼光停在我胸前的红蝴蝶上。然后，他唇间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唇角温柔地轻轻斜扬。
我的眼神突然开始涣散。这个笑容如此熟悉。萧然！我猛地回头。
却不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只是微笑的唇角像极萧然。闭上眼轻轻的叹气。重又转过身来。手心冷冷抽搐的痛。
男人慢慢向我走来。以前萧然也曾如此慢慢的走过来。那云的山风极其清凉，云空无比蔚蓝，还有萧然比阳光还要和暖的微笑。爱恋在萧然的眼里灼灼燃烧。他的唇角温柔的轻轻斜扬着。伸出手抚我光滑的脸庞。
这个男人也伸出手来。他轻轻抚镜子里的我。那样的温柔细致，好像他的手指真的触到了我。我看见他的手指，修长，神经质的白晰。他的手指停留在那只鲜红欲滴的蝴蝶上。温柔的笑。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小容。”
我陡然返身。直视那张陌生的脸。眼底现出冰凉的敌意。除了萧然，没有人这样叫我。
你是谁？我在心里问。却将唇抿得更紧。只是用眼睛死死地盯住他。我屏住呼吸，不敢说半个字。好像他是一个透明而绚丽的肥皂泡，轻轻呼一口气就能让他消失。我就又失去了萧然的线索。我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他终于把眼光从镜子里转到我的脸上。又说，“怪不得他一直忘不掉你。小容，原来你这么美丽。”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垂在湖面的细柳。却有种起腻的感觉。
我突然之间失了声。怎么用力也说不出话来。没了语言。唯有用眼切切地问他。谁，你说的他是谁，是我的萧然吗？
这时，陈云带着童明跑了过来。看见我穿着蕾丝的内衣，与陌生的男子沉默地面对面站着。只相距了半个拳头的距离。童明快步上前，脚步快得经过化妆台时，连化妆纸都轻轻拂起。陈云咬着嘴唇看我。
他没有再说话，没有回答我眼里如潮水般涌动的问题。他转身离去。出去后还顺手带上了化妆间的门。如此肆无忌惮的男人。
这一切的发生，只短短的五分钟，却像有一个世纪这么长。时隔三年后，我终于有了萧然一点点的线索。假如那个男人肯告诉我的话。我轻轻抚着买给妮妮的趴趴熊，止不住微笑。妮妮，这是爸爸送给你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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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是一只鸟，充满了警觉，不容易停留下来。所以一直在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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