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8329156(溪杨)
整理人: herijunlai(2003-11-06 00:11:05),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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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悼会》
公园遭遇拆迁，桥塌了半截
此刻我站在桥的一头
摆弄出腾跃的姿势
我发现中空的距离不是眼睛
所能测量，抬起大腿又放下
什么时候周围聚满了人
纷纷伸长手臂，指向临水的杨柳
那是唯一代表绿色的标志
我曾在茎干处刻下姓名
依托一丛树阴奉献少男的初吻
如今推土机将一切颠覆
和着泥土的气息运往郊外
河道早已被抽干多日
在干裂的地缝间
我没有发现一尾仰身的鱼
除了黏土， 废弃的酒瓶
数只溺水者遗留的鞋
总还会剩下些什么
一只大鸟忽的平地而起
飞临的阴影中心
我听见城市的喧嚣
利器划空坠落的声音
然后我被熙攘的人群挤到出口
面对缺了角的公园木匾朗读一段悼词
声音不大不小
时间不长不短
人们异口同声地叫了声刚好
《想》
听见许多人喊自己的名字
我没有回应。环顾四周
无法分辨，声音来源的方位
我俯下身，什么也没有
大地如此地安静
许多张嘴贴着地面飞
《醒》
梦中惊醒
我拧开床头灯
斜靠在七平方米的亮度范围
清晰地感受汗水同光线苟合
翻滚着从额头到腮帮
过程简单
我扯出枕巾抹擦的过程与之相应
它们就这样离开了我。
毫无声息
我回忆起曾同床共枕的女人
被单下结垢的体液
一大摞墨水浸透的信纸
如今都卸去伪装
赤裸裸地诉说另一段鲜为人知的秘密
等夜色再浓些
或者更惨淡
一辆的士嘶叫三声从窗外驶过
我能体会一瞬即逝后的平静
那些带黑色的思想
龟缩成暗影林立的楼房
有什么正潜入
拧灭灯光
我对自己道声晚安
恍惚中梦对自己道了一声珍重
《街道里的秋》
隔层玻璃
观赏街道里的秋
多少会有些模糊
行人的脚步匆忙
表情在落叶投下的阴影左右闪躲
显示出对季节的不安定
有人披着外套
有人依旧露出大半截手臂
没有人知道雨何时降临
当天空突现灰暗
风从低处拽动衣边
有人撑起了伞
有人望了望天
加快步伐
对面的居室
有另一双眼睛
与我一样隔层玻璃
观赏街道里的秋
整整一下午
他不停地为恋人唱着情歌
整整一下午
我拼凑一首诗
秋在街道里只是很不起眼的角色
《生来便有的秋》
女友
提醒我
秋天快走了
总该为秋天和你
写些什么
我想了想
把笔挂上爬满风的树枝
任由生来便有白雪颜色的信纸
在躯干处盘旋
它们相隔一段距离
同时享受季节所赋予的生命
到这里 我没敢写下一个字
不再肆意念出女友的姓名
我指着生来便有的树
以及笔 信纸
告诉女友该记下的和不该记下的
和秋天一样
过一年又会重来
《陪秋天走最后一程》
天气预报中的小姐
告诉我
冷空气从北向南席卷
推开窗子
我选择竖起衣领
哈着腰迎接最后一段
关于秋的时间
地面有些僵硬
拢紧双手从墙根擦肩而过的
人们 没有忘记向脚下的草
道声平安
没有忘记将一根烟点燃
火光骤明骤灭
让我想起冬日一堆篝火被大雪覆盖
所有暗示与生机都隐匿在世界的背面
这是秋天弥留的最后一节
一切有关的事物选择挣扎
从街头到街尾
我和别人一样搜索最后一片叶子
拾或摘的行为只为证明
我曾进入秋天 后又走出
留下了什么收获了什么
《看你走》
---给Z
站在这里看你走
走多远
我才会点燃一根烟
抬高视线
烟灰与落叶纠缠
它们中谁最先贴近地面
然后等风从高处俯冲过来
两根夹着烟蒂的手指
抖了抖便摆弄放松的姿势
似乎有些话要说
我强忍下插进裤袋
我知道再目送你走出一条街
风会收拢翅膀
烟灰与落叶挺直腰板
逼视我从裤袋抽出手指
点燃第二根烟
如今我转过身
什么也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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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无视我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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