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baby9628(梅子林)
整理人: email1983(2003-08-26 21:19:18),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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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悬崖边上，有几条铁链。上面密密地挂满了各种锁。那叫‘同心锁’。上面刻着每个人的祝福和心愿。有许多是两把锁牢牢地扣着。那是谈恋爱的情侣的心愿，希望可以一辈子都紧紧地靠在一起，永远不分离。多少爱，多少情，可以从那雨水淋过的锈迹上看得见？真的能锁一辈子吗？
我不太相信。
风，是冰凉的。碧绿的树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没有融化的上顶积雪在深蓝的天空下，只有偶尔的一只小鸟张开翅膀寂静地俯冲而下。那山下红色，黄色，绿色的树叶让人看不清楚究竟地面有多深。像是一个陷阱。也许有那么一天我就深深地陷了下去。
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在永恒的面前无能为力，我感觉自己在微微的颤抖。
看见他的脸，难过得想哭泣。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竟然可以这样简单甜蜜。固执地为了一份爱，付出。却永远看不到结果。
黄昏。我们在半山上漫步，看那天空一点点地变成暮色的清凉。白杨说累了。坐在一快石头上。纱巾飘过她的脸旁，神情羞涩。她的确是一个美人。我们都沉默不语，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夜色已经漆黑。天空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很低，似乎伸手就可以触摸得到。
他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高声叫起来：“你们看！看那个石缝，还有石缝中间那唯一的一棵树。”
我和白杨走过去。一条很细很深的石缝，看不见地面。在石缝的中间有一棵树，长着红色的叶子。有点像红枫叶，很耀眼。
白杨在地上捡起一石子投下去。很久很久都没有听见回音。石子在经过那树的时候，带走了几片树叶。飘向那看不见的深渊。
他突然沉默了，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喜悦。隐约还看见他的眼睛里有泪水。
那天晚上，他说不想睡觉，让我和白杨陪他。
一个人的房间挤了三个人，变得窄小，连光线都变得不是那么充足。空气里逐渐透露出暧昧。
这个男人！他对我的感情是那么飘渺。而我想要的却是一种厚实温暖的感情，严严实实地包裹我，淹没我。
“白杨，你是我真正希望过一辈子的人。我永远都那么爱你，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或是你曾经做错什么。我对你的爱都是那么真诚。……但是，我却不是幸运的。在你准备和我过一辈子的时候，我却要离开了。对不起！”
白杨一个劲地流眼泪，说不出话来。
“紫林，你是最明白我的人。能和你在一起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我不忍心伤害你。但是，我可能已经把你伤害了。我知道你很坚强，你也从不抱怨。对我你从来没有任何要求。”
“别再说了，好吗？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我也无法和任何人在一起。”我说。
他又沉默。没有人再说话。只是偶尔听见白杨的抽泣。
他握住我和白杨的手，很久很久。突然他把我们的手放在他的脸上。听见的分明是他那悲伤的哭泣。我们的手心沾满了他的泪水。好冷！它曾经是那么的温暖。
我慢慢地拉开他的手，放在我们的手心里。在昏暗是灯光下凝视着他的容颜。他的额头，他的眉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他的下巴……他所有的部位线条。我要把他刻在心里。
他是一个被泪水包裹着的男人。
我和白杨都靠在他的肩膀上。我闻到他身上洁净干涩的气味。他的气味和体温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蔓延带我的身上，像河水一样把我包围。
醒来的时候，看见在旁边熟睡的白杨，却没有他的影子。他一定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了吧。我这样想。
我顺着小道走去。在快到那个石缝的时候，看见在石缝的上面围了好些人。我似乎有了某种预感，飞快地跑去。
“好象是个小伙……”一个女人说。
“他不是摔下去的，是跳下去的……”一个小孩说。
“有什么事想不开吧……”
……
我没有了思考，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怔怔地望着石缝。看见的是那红色的树叶在空中飘动。我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什么。在无声的滑落中，我终于接受了手里的空虚。我的身体变得冰凉。
他已经逃离了这个世界，逃离了情感是非。对他来讲，这也许是他生命里快乐的一次下坠。
我轻轻地闭上眼睛。享受着他那眼泪的余温。
他就这样悄悄地走了。我的心像玻璃一样碎裂，在瞬间急速破裂。
很痛！也许只有痛才能一辈子忘记不了他。
……
之后的很长一段日子，我都陷在失去他的痛苦之中，我一直在幻想他会突然回来看我。可是……我很明白，我们走不了一生那么长。
现在，我经常手心出汗。我很高兴！因为我相信那是他的眼泪。我一辈子都拥有他的眼泪。它也随时在提醒着我在世纪末的一场沉沦的爱情。
……
白杨经过一段时间的痛苦之后就离开了。听说去了美国。我想，她这一辈子怕是再也找不到比他更爱她的人了。
……
生活还是要继续。爱情没有未来。我也许也会去寻找一个很爱我的人。路很远，但它就在眼前。
（完）
后记
写这些文字的时候，有淡淡的忧伤，也让人感觉时间的空虚。
我也常想到死亡。这个世界太无常。谁能预先知道明天？
爱情？只有经历了才知道。只有爱过了，才能感受到。
爱情是真的有！但是没有未来。
我们面对的是更多的消失和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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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掠过身边
像你经过我的眼前
留下你灿烂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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