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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gzyiyi(孤梦无依依) 整理人: icecream(2003-08-04 15:09:52), 站内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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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没有消失 
月儿，她背过脸，走了。 我没追，在车旁愤愤地走了几步，点燃了烟一屁股坐在路基上。看着她寒风中单薄的身影，我想前去揪住她的手，狠狠地请求她：请你别走！可身前像有一条横栏阻碍着我，身后有一条结实的绳索牵拉住我，令我动弹不得。她上了一辆计程车绝尘而去，我烦乱地胡乱地挠着短发，垂头丧气地钻进车中。 我沮丧得想哭泣，拉大油门飞快地奔回家，好像只有疯狂的速度才能压抑住已经涌出眼腔的泪水。相恋一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对我这么倔强，哦，不是倔强。她含泪的别过脸去，再也没有任何一丝缠绵，她好绝情，好绝情啊。心烧如燎，可是我能怪她吗？今天她选择沉默，正是上天在惩罚我…… （一） 去年的冬天，我爱上了她。她一举手一投足，一个调皮的笑一声叹息，一篇破破的小诗，都可以给了我最大的愉悦。她明亮的大眼睛昭示着对我真情。我不敢相信还会有爱给我遇上了，触碰她的小手，她顺滑的发尖，都令我感到一阵快乐的刺痛。这是不是真的？我几乎失去了判断的能力，也失去了追求的勇气。我像傻子一样站在她面前，像回到大学时期在暗恋的那位女同学面前一样笨拙，没了手脚放置的地方。她牵着我，抿嘴冲我一脸坏笑。小手冰凉得令我一阵心疼。 我用极其大男人的语气说：“看你的手多冷，老实放兜里去。东西给我拿吧。” 她把袋子给了我，手放进了我的口袋，又冲我笑，说：“先别走。” “怎么了？”我问。 “吻我。”月儿撇一下小嘴，那娇气张扬得甚是有趣。 她清澈透明见底的爱，黑夜再暗，那一双乌亮的眼睛也能点燃我的激情。亲吻着她，她巧巧的舌尖勾引我浓烈的欲望。沸腾的血液在对她说：爱你、爱你……。她又是一笑，握着还没清醒的我往家里走，我想起了这把年纪在大街热吻总有点不适宜，可是路人又有什么关系，我看不清他们，他们也看不清我们。我糊涂了，大概她也有点犯糊涂，在她家门前临别时，她竟突然掉下了泪，贴着我的肩，不愿回家。 那段时间，我简直忘记了自己的曾经经历过多少的痛，忘记了工作有多么繁忙沉重。以前我最反手机短信，可那些日子每夜都要与她发短信，我才能没有牵挂地入睡。 （二） 正当月儿占满了我思念的时候，却接到了她因突然晕倒不省人事住进医院的消息，而同时公司却要委派我飞往上海与将要与我们合作的客户进行最后一次为期十天的商务谈判。 “我能不去吗？可以安排部门的负责人去。”我问对身为董事长的长兄。 “必须去。这次与对方合作的机会全看你了。我让琳达与你一同去应付洽谈合作的问题。”长兄毫无商量余地。 “我可以去，但能否安排其他人？”我再次请求。 “你认为，谁还可以取代琳达？”长兄为我不合作的态度有点生气。不难看出，长兄考虑的是工作，而我却不希望此行因为琳达对我不佳的态度而引起其他的麻烦出现。 月儿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我不忍心就这样与她辞行。她太虚弱了，没有了平常的调皮。她很安静地躺着，没说话，眉头皱着，不知道是不舒服还是在想心事。 “我很快回来的，一回来就看你。”我心疼地说。 “我很快好的，别担心。你心里有我就行。”她眼里又有了泪光。 “别哭了，我害怕泪水。”我不忍看。因为那段过去的感情，我害怕起女人的泪水，月儿的泪每一滴都像有刺一样刺着我，我帮她抹去。 “为什么怕？我知道自己的泪水是多的。你会怕我吗？”她有点疑惑的神色。 “别说傻话了，保重好身子！”我的心一团麻，避开不答。我只想看到月儿好起来，再开心起来。只有那时，我才是开心的。 （三） 飞机在广州机场起飞，琳达坐在我身边的座位。她很轻松，神态飞扬，看上去像是一名旅客，而不是参加一场交锋过两次无效的商业谈判。她在翻阅机舱杂志，寻找最新资讯推介，各式各样的时装、饮食介绍，琳达这个不凡的女孩，真会把握时尚的浪尖。她伸出指尖，用优美的手势指点给我看几个饮食推介。 手机无法开，月儿的短信不能看。一路上，琳达只顾自己的兴趣，并没有打扰我坐立不安的烦躁。琳达仿佛完全换了一种对我的态度，我疑惑地忘了她几眼，琳达依然保留从容的微笑。我少了一份她在身边就如坐针尖的感觉。最近琳达似乎对我的工作表现很有意见，几次毫不留情地指责身为上司的我。我从没见过她发如此大的脾气，以往很好的合作关系一下子蒙上了一层阴影。我摸不清琳达这个女人的脾性，无从解释也不想多解释我的个人意愿，那些小问题本不应该造成这样反应。我惧怕起这种狂风暴雨一样的性格。女人心，真是海底针。 琳达小睡了一会，书在她手中松落下来，我轻轻地捡起。她的睡样蛮可爱的，曲卷的长发散发出女人香。这些天，她确实为公司付出太多了精力了。她就这是样的女人，精炼能干。她的能力令所有员工都佩服，她的美貌也能倾倒全公司所有的男女。 我不知道自己最近哪里惹她看不过眼得罪她了，不想与她出差，只是想避免这次独当一面的洽谈中，我们自己倒先发生了起内讧。然而长兄的命令是在理的，事到如今，我只好走步看步，尽可能避免矛盾的再次发生。 杂念一多，时间也就会过了。降机后，我给月儿致电，一切安好。住院数日的月儿也无大恙了，大夫通知明天可以办理出院手续，我立即觉得可以轻松上阵。 （四） 对手是智慧的，数日的谈判，双方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唯一轻松的时候，是夜晚与琳达共进晚餐。琳达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每天谈判结束后，她必然换上一身性感高贵的衣服邀我到一些精致的场所喝酒聊天。 起初是一个小时，而后每晚这样的时间渐渐增长，直到了必须回去休息了才离开。 这与我来之前的顾虑大相径庭，原来工作以外的琳达是一个很快乐、自如的女人。她能引导我进入一种浪漫的心境，捕捉到幻影里每一个快乐的亮点。她还很性感，在灰暗暧昧的灯光下，她的仪态挑起我进军的雄心。那瞬间，我暗笑自己的内心鲁莽的不轨。我很清楚自己是不会品尝面前的无穷诱惑，没什么可以抵得上我对月儿遥遥无期的牵挂。 最后两天，决定性的两天。我竟然在这一天清晨才发觉自己发生了巨大的失误，合作工程的最后一批数据是另一批数据的复制件，根本不是我们需要的关键性数据！一时间我六神无主。 “赶紧联系总公司索取资料。”琳达镇定地说出第一句话。“你在这里处理，外面的事情我来应对。” “琳达，上午对方总裁看关键性技术数据，还有半小时就要会面，你如何应对？”我着急地问。 “我随机应变吧。现在还不能预测。你放心好了。”琳达转身走向门外。 我马上联系总公司，调动所有技术人员寻找被人动过手脚的资料。寻找被人弄错的数据是非常困难的，如果是无意的，可能还能找到。如果是故意的，可能原来所有的数据已经全部毁灭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时间去考究是否故意了。 整整两个小时的煎熬过去了，我终于全部收到了来自总公司的技术数据，容不得半点的延迟，我三步并两步赶去了谈判会议室。 真为琳达担心，不知道我的失误会不会令她在对方总裁面前受到冷遇与难堪，不知道这次合作会不会因此而前功尽弃全部告废。我心急如燎地大步踏进门，却被眼前的一切镇住了——琳达正意气殃然地为各位演示她的茶道功夫。 一见我进来，琳达开心地冲着我：“我遇到品茶知音了。我把昨天搜索到最好的茶贡献出来，大家一起品味。”见到此景，一块大石头终于在心上落下地了。琳达的笑颜示意了这场茶会的成功，不但没有耽误了商机，反令对方的总裁连连称道。 （五） 这夜，我们开了香槟。在缠绕人心的人爵士乐中起舞。幽灵般的乡村音乐平息不了我们内心膨胀的激情。 “琳达，这一次多亏你了。”我望着她高贵的脸。 “能这样帮上你的忙，我很开心。是仅仅为了你。”她宛然一笑。 “仅仅为我？前段时间我一直以为你对我成见很深。”我感到意外。 “是的，仅仅为你。那两次争吵也是为了你。”她像一个胜利者，公开着久藏的秘密，“我不过想你注意我。你太君子了。” 我被她的话刺了一下，像触了电有点麻麻痛痛的感觉，“你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孩，非常多的男人喜欢你，你知道吗？” “我知道，可我只希望我喜欢的人，能喜欢我。”她的目光不再放过我。 我搂着她的小蛮腰，距离这么近，呼吸的变化都无法掩饰。我审视着她娇艳的脸，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那么健康、机灵、性感、成熟，她一双小肩长臂一点点靠拢过我胸前…… 酒虽不浓烈，却足以摧毁最后的一点理智…… 琳达靠我越近，越爱不惜手。激情的火焰点燃了寂寞的长夜，填补了空虚。我如长久飘在空中的石头踏踏实实地落到地面的，这夜我早早关了手机。 我并没有埋怨琳达热情的爱恋，唯一的理由是酒令我失却了控制力，恢复了自信。我丝毫没有怀疑琳达对我的爱意，就今天的情形，我已经被她的魅力折服，下午是最后半天的谈判，完全顺利过关，明天就是最后核对合作合同书的一天了，大哥将会到达上海，亲自出席庆典。琳达，这个带给我成就感的女人，给了我站巅峰上拥抱世界的感觉。我却站在巅峰上感到不胜风寒，有点摇摇欲坠的晕眩。 （六） 晨光透露进房间，我连忙打开了手机，想发送短信给还在睡梦中的月儿。 一串短信跳跃于眼前：“事情解决好了吗，你不开机，担心你。”，几句简单的话就像火烧着我的手，很烫！我不敢再翻下去。所有膨胀在心头的成就感顷刻消散的无影无踪。月儿小病初愈的样子活灵活现地在眼前，她焦虑而伤感的眼睛有着泪光。万一月儿知道了昨晚的事情，会怎么样？我不敢想象。这对她来说意味着对爱的背叛。 房间内的一切都与昨晚不再一样了，变得那么可恶，阻碍着我徘徊的视线，它们扭曲着，嘲笑着我。想到月儿，一向以为最受伤的自己原来是有着不可饶恕的过。甚至过去那些失魂落魄的日子里的经历，都在这个早上被晨光披露出种种丑态。我最不能伤的月儿，却被自己把握不住的脆弱伤害。 呆坐着，这比昨天面对数据的问题更沉重。还有短信没看，我翻下去看到了夜半三点的留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别难过，你还有我呢。我熬不下去了，先睡。”酸酸的泪滚烫滚烫地涌了出来，我没有办法让昨夜重新改写。 长兄到达了上海，下午，我们一同出席庆典。强装的笑容原来是这么艰难，苦笑原来是苦中带涩的。琳达依然是风姿卓越，婀娜多姿得光彩照人，可我已经看不清她可爱的脸容，她的眼神与笑都是那么率真、热情，相比之下只有我是虚伪的。头脑一片混乱，我机械地应付着场面。长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身边：“这些天你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好”我答道。 （七） 广州的初春天气特别湿闷，是一年中最难受的季节。春天是养人的季节，调理一段时间后，月儿脸色红润多了。她什么都好，好到有点儿完美，那正我是最害怕的感受到的。它刺痛了我的缺陷。 跑在草坪上的月儿快乐得像燕子，我欣赏者她的自由自在。“快点呀。”月儿答声催，我赶紧追上去。我们走进湖心的小亭子休息。 “最近你常常心不在焉，你怎么了？”月儿那副不放心的样子很逼人。 “我的小朋友，别多虑，一切都很好。”我回避着。 “工作上的事情吗？如果是，我可以帮你解决。别忘了，我们是同行。我是技术高手，而你不过是管理，所谓管理人就是不懂技术的人。嘻嘻。”月儿调侃我的样子最得意洋洋，她一向认为比我更具有实力。 “高手，那你为何现在不再做技术，改为作小朋友们的姐姐了？”我讥讽她。 “你以为教小孩子很容易呀？学电脑还是次要的，学做人没个好老师怎么可以？”她又抢白我。 “好啊，嘴这么刁！居然和管理人员这样的领导顶嘴，让我好好教训教训你。”我咯吱着她，吓唬得她笑成了一团直求饶。 这种快乐我越不想失去，越是想回避一些事情。在公司我默默完成合作项目最后的交接手续。公司里热火朝天的气氛与我格格不入。自从项目谈判成功后，琳达成了公司的传奇人物，辉煌的战绩把她烘托成一颗熠熠闪亮的明珠。她的高傲显得更加她高贵起来。 傍晚，我放下手中繁琐的事务想去放松一下高度紧张的精神，走进附近一家名叫“miss”的咖啡店坐下。屋里装饰着花花草草，格调有点暗，听着一阵爵士音乐，思绪有点游离。回想起上海的那夜，虽然只有一夜，我是付出了真心的。是错是对？我分辨不清。我仅仅对现在既向月儿逃避，又对琳达不闻不问而感到内疚。男人的责任心令我为这种行为觉得羞耻。然而我又能怎么样呢？ 我抽出一根烟，摸着打火机。“嚓……”一蹿火苗冒在我面前。我抬头，琳达含笑地站在我身旁。 “想什么呢？在回忆？”琳达一语中的。 “哦，琳达，我来这里休息一下，你知道我要来这里？”我有点惊讶问。 “我不知道，不过，我看到了。也就跟着进来了。” “琳达，你来了也好。坐下来聊聊。” “若不是我尾随，你会约我吗？” “我想可能不会了。” “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我？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等你，可是，你连眼睛也没看我一眼。”琳达的语气有伤感，也有埋怨。 “琳达，你很好，真的。我很喜欢你，被你折服过，也被你的真情感动，我才愿意为你付出。我想说那次是真心的。可我不知道那是错还是对。” “既然你是真心的，为何一直躲避着我？我也是真心的。” “琳达，你是个明白人。我也想明明白白告诉你。其实我心里有人，是另外一个。我不可能放开她。我觉得对不起你，觉得愧疚，才避开你。我知道你是真心的。”我无奈地说，不想在隐瞒什么了。 “我知道与你现在那个女朋友相比，我更适合你。难道你没想过这些吗？没有比较过吗？”琳达有点激动地说。 “没想过。这段时间我只是觉得愧疚。对你，对她。那一夜真不该曾经发生过。这都怪我。可我真的不愿意一错再错。”我有点彷徨。 “你没错，我也没错。”琳达拉着我的手，泪珠流了下来。那一刻，我才发现琳达不是什么都可以独当一面的女人，她也有脆弱的情感。这段日子，真不知道她流过多少泪。 “别哭，都是我不好……”我难过地把她拥入怀里，琳达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低声抽搐着。 （八） 从“MISS”咖啡屋出来，已经夜色苍茫了。 我在自己情感的过失中，将如何面对琳达？今夜的决断是否证明自己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是因为自己害怕了，才做出这样的决定？一阵混战到最后，也没有一个结论。我不愿意琳达受到伤害，可她已经受到伤害了，我能弥补什么呢？我不能弥补，也许这是我灵魂深处的自私在作耸。 我想起曾经彻齿地恨过一个自私的女人，她可以毫无留恋地抛下多年的感情一走了之，那种毫不留情的自私把我击垮了，那双眼睛的神态我至今不能忘记，那种不屑和轻视，伤透了我的自尊。我用青春的奋斗换来的一切，却不值得她的一个比较。甚至在矛盾蔓延开来以后，我仍然不变的一个有点荒唐的祈求，也被轻而易举的扑灭。她走的时候除了钱什么也不带，迎接新生活去了，留下一堆她认为一文不值的废物，继续伤害我。泪流干了，爱也不知是何物。我连自己是什么，也不再清楚。我给自己画上了一个句号。直到月儿的出现…… 琳达为我所作的努力，难道也会在我的自私中得到否定的回报？我叹了口气。送她上车，我径自回家了。 月儿打来电话，告诉我要与她的学生准备参加电脑比赛活动。这短时间她不能陪我，要好好知道学生。她常告诉我那些孩子的事情。教书育人比做大工程更需要真心、耐心。想到她的乐观、善良，我的心情又明朗起来。月儿看上去很朴实无华，内心却像大海一样。她很坚强，却又满身孩子气。她完美，可能是因为我早已经接纳了她所有的缺点，也可能我觉得是自己太多缺陷。而她唯一最大的最令我忧心的缺点就是她的身体，我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又会晕倒过去，又一次进入医院。看到她焦虑的泪水，内疚的眼神、苍白的脸色，我却只能袖手旁观。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她心安下来养病。 月儿刚调理好点的身体，现在又要接受那些繁重的活动。真不知道她是否吃得消。她在电话里唠叨了半个小时她的计划，很兴奋，很开心，就这点，我只能让她多注意身体。唉，这个令人牵肠挂肚的孩子！ （九） 琳达的泪穿刺着我的肌肤，我没想到那双傲慢自信的眼睛里会流出这么柔弱的液体。这数月，外滩的回忆纠缠在空遐时脑海。琳达恢复了往日的傲气，在我面前昂首而过，仿佛漠视我的存在，漠视我心中的每一存的回忆。 琳达离开了公司。没有告诉我们任何一个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在她的办公室里，我静静地坐下。回忆着琳达留给我傲慢的神情，我知道那是蔑视我连承认爱的勇气也没有。 （十） 月儿越来越投情于教育，那股劲头，有点令我意想不到。她的短信少了，电话少了，见面也少了。我时常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她很忙，忙得顾不上我了，忙得像只飞来飞去的小鸟，总不在我跟前停留。好不容易到了周末，我见到了月儿。 在长长珠江边，斑斓的灯光映照着月儿有点凌乱的眼神。 “月儿，第三季电脑比赛结束了吗？”我说。 “快了，小孩子们进步很快。出乎我的意料呢。”月儿说。 “这些日子，你全跟学生一齐了。”我看着她说。 “我这样轻松很多，真的。”月儿笑了笑。 “可是，我们连见面的机会也少了。” “我只是想做好点。这份差事比较适合我，孩子们心底的世界很真。”她笑了，却带着一点幽怨看了看我说“成人的内心世界却很复杂，我没有去猜测的能力。” “月，他们也会长大的，你的教育也是让他们通向复杂、成熟的桥梁。” 月儿悲哀地望着粼粼的水面叹到：“是的……，不过我现在觉得面对他们才能平静。” “这便是你躲着我的原因？”我问。 “我没躲着你，我不过给我们一段时间。”月儿的眼睛看着我，闪着亮光，“你说对吗？我能感觉得到这一段日子里，我手心握住的只是一个开始的回忆，不是真实的你。”她的语气柔软，却像重锤一样，沉重地敲碎了隐匿在我心中的谎言…… （结局） 月儿，她背过脸，走了。 我没追，在车旁愤愤地走了几步，点燃了烟一屁股坐在路基上。看着她寒风中单薄的身影，我想前去揪住她的手，狠狠地请求她：请你别走！可身前像有一条横栏阻碍着，身后有一条结实的绳索牵拉住，令我动弹不得。 看着月儿绝尘而去，我像一块沉重的铁直沉水底，无法呼吸…… 告假一个月，我飞往一个陌生的小镇。远离了都市给我沉重的负荷。 每日黄昏，我坐在寒意侵体河边。湾在岸边的小船上，有一对老夫妇在打水洗菜，船尾升起一阵炊烟。 “我上岸买点酱油，你看好火啊。”老婆婆的声音真够厉害。 “得啦，得啦，都说了下午去买，你就是要到做饭的时候买。”船尾的老伯大声地答应着，象是小两子的架势。 “你就不见我忙都忙不过来？你就会讲，自己去街头下棋回来，也不见顺便买回来。”老婆婆很有意见地顶撞道，一边踏上搭板。 “等下！”老伯见婆婆动身上岸，连忙呼喊一声。 “又有什么事？”婆婆不耐烦地停住了。 老伯躬身从舱里出来，拿着一顶灰色帽子伸到婆婆的头上说，“堤上比舱里风大啊，你总忘戴帽。” 老婆婆整整帽子唠叨，“一会功夫马上又回来了，那我去了啊，你看好火。” “好哩！”老伯又钻到了船尾的灶边。 我看着夕阳中微微荡漾的小船，船边的水轻拍着，一阵阵哗哗的声音，水上柔和的粼光刺着我的眼睛，我再也看不清楚那两个老人家的身影…… （终） 
依依·潇雨书斋 2003年8月1日 草成 ---- 
小镇生活：也许在那离你喜爱的都市生活很遥远的小镇里的小老百姓，会看到你曾经或者现在的影子，如果有一点感触，最好是在你忧伤的时刻有被虫子啃咬着快要远离内心的憧憬，令你不至于在繁忙麻木的都市生活里失去了平和又美好的心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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