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zhlq1111()
整理人: hfl_258(2003-07-18 22:03:02),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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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原名<等待>，在上社写的，可写到后来我竟不知道如何结局。如果是你，如何结束呢？）
走廊里面很安静，没有异动，洗手间滴答着水声。大街上吵杂的声音穿过淡蓝色玻璃窗悠然地渗透到我的耳边，朦朦胧胧，模糊不清，似乎来自另一个世界迷梦中的呓语。
办公室只有我一个人，几天来的忙碌总算告一段落，我在椅子上座下来，望着摆在桌子上的合同文本，不禁皱了皱眉。整天面对这些没有感情的条条框框，心理有点厌烦。我点上只烟，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云雾缭绕中，慢慢把注意力集中到这几页纸上来。
几年来公司基本的工作程式是，合同或定单一类的意向书由老总传给我或老赵（副总），我们看后提出自己的意见，签字，再转给老总，然后由他召集我们这些所谓的元老，策划部门负责人研究讨论，决定具体洽谈，实施办法，策略，步骤以及时间和人员安排，也因此我们彼此间合作频繁，关系都很密切。
这些天来公司正在和江西某商厦商谈关于秋季服装展销会的有关事宜。虽然夏季刚刚来临，可双方对这次合作都有兴趣和诚意，只是具体实施环节上存在分歧，这些关于钱上的事儿一拿到桌面上来，双方那股叫真儿的劲头比市场里买菜的大妈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对类似这样的活动态度明确，是越少越好，原因就一个：什么这个那个的，到时候还不是累着我们这些跑龙套的。
说归说，毕竟是工作，也不能含糊。我逐字逐句地看了两遍，然后在抽屉里面拿出一张专用的稿纸，写了四条建议，最后签上一个斗大的“凌”字。看着自己的字迹我都想笑，是啊，也许只有老总能看得懂，最后一笔都扯到纸外面去了。每每同事提级，我都狡辩：“怎么，嫉妒啊？这叫笔走龙蛇。靠，老外！”。
总算是完成了，我展了展胳膊，把稿件都收到抽屉里，站起来走到门后，拎起喷壶给虞美人洒水。脑袋正胡思乱想着，走廊尽头传来清脆的脚步声，欢快而有节奏。
“凌大哥，有人找你！”李小妹蹦蹦达达地来到门前。
“谁啊，进来”。
一张花朵一样的脸在门口探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小丫头，进来吧，我知道是你”。
“就你老说我是小丫头，好象你多大似的，切！”她一幅不屑的神态，略带委屈地蹦了进来。
这个姑娘是公司比较活泼的一个，年轻漂亮有朝气，工作认真而不死板，老总的意思是在接待室插朵花，谁见了都有个好心情。记得当初招聘面试的时候还是我选的她，因此她对我多少有点感激，关系也较亲近，她叫我大哥，我也就真的把她当成小妹妹看待，偶尔也调侃几句。
“谁找我啊？”我很疑惑，平时都是接待室打电话上来，熟人就直接挂手机。
“我啊”，她顽皮地盯着我“怎么，不行啊？”
“行行行，当然行，我可是求之不得。不知仙子香架莅临陋室有何见教？小生愿洗耳恭听！”我开着玩笑，两手抱至胸前，弯腰迭腹鞠了一躬。
“少酸了你，我可担待不起！”她红着脸笑道。
“真的有人找你，是个女的，很漂亮的，她说她姓刘，是不是凌大哥又走桃花运了？”她调皮地向我眨了眨眼。
“桃花运？才怪！”我一脸怪态，走出了门口。“对了，你出去别忘了把门帮我锁了，我不上来了”我边走边叮咛着。
接待室里没人，桌子上散落着几张报纸和稿纸。
我走出大门，视线顺着台阶向两边展开，就看到了刘晴，那个两年前海边的女孩，如今也出落成了大姑娘了。她上身是紧身白色短袖衫，两条丝带随意地在胸口下挽个结，胸脯自然隆起，裸漏的双臂白嫩而柔和，左手抱本书圈在胸口下方，下身是一条淡黄色长裙，脚下褐黄色皮凉鞋，没穿袜子，纤细秀气的双脚与小腿搭配和谐。脸上没有着装，面色白皙，脸颊在阳光下微微透着一丝酡红，鼻尖小巧，隐隐泛出汗珠。嘴角略带向上翘起，似笑非笑的样子。长发被一白色的丝带拢着自然的垂在脑后。身材匀称，亭亭玉立，脱俗而不浮躁，给人以清纯，平静，温和的印象。
我不急不缓地从台阶上走下来，她忽闪着大眼睛直接看着我，眼泪汪在眼里。
“怎么了你？谁欺负咱了？”我开着玩笑。
她见我嬉笑的样子，咬了咬嘴唇，眼泪终于成串地滚了下来：“我给你打了一下午电话你为什么不给我回？”她两手拢住我的胳膊，满脸的委屈。
“是么？没收到啊！”我一边掏出电话一边解释着，“靠，没电了！”我一脸无辜，把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给七哥打电话，他也说不知道你忙什么呢，去你家找你你也不在，我以为你不理我了呢！”
“怎么会呢？你这么漂亮，我想还想不来呢！”我又恢复了调侃的神态。
“你才不会想我呢。说的好听。”她似乎在自然自语，眼泪总算止住了，可还是在抽噎。头摩挲着我的肩膀，痒痒的，女孩子特有的馨香串到我的鼻子里。我心神不禁一荡，伸手拢了拢她的秀发。
“好了好了，你看我知道你来了不是马上下来了么”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她似乎对我的解释满意，停止了抽泣，嘴角撇了撇，脸上有了笑意。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错。我正式向我们的刘大小姐道歉。”我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八度，“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决定在今天剩余的时间放下自己男人所有的尊严，竭诚为刘大小姐服务，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一副英雄就义的架势。
一对小情侣正好经过，看到我的样子不禁嫣然一笑。刘晴也忍不住了，破口笑了出来：“行了行了，老大不小的，也不怕人笑话！”
她看了我一会儿，“你说的今天得为我竭诚服务吧？”
“是啊，男子汉大丈夫，一言出口，驷马难追，你尽管吩咐，马上照办绝无怨言！”
“真的？”她诙谐地盯了着我，“哎，还是算了。。。不过我还是有个要求”。她眼里略带失落。
“什么，绝对好使！”
“恩。。。。晚上我想和你。。。到你家去做饭吃”她仰起身子，娇气的样子很是可爱。
“没问题，马上开路！”我豪爽地应着。
认识两年来我们一直保持着这种类似兄妹的关系，平时也吃吃饭，聊聊天。由于在某种意义上说我是她的恩人，所以她对我多少有些依恋，平时也经常和我联系，不过到家来吃饭还是头一回，因为我几乎很少做饭吃，平时在小吃堂口对付对付就算了。
我知道她对我有感情，可能含有报恩的意思，所以我就尽量避开这个话题。两天前我们深入地谈了一次，可她仍然坚持自己的态度。其实这个丫头人也漂亮，处世也随和，可我就是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感觉。
今年赶上她大学毕业，这些天忙着找工作呢，她说她留下来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我。我倒是挺惦记她的工作的事儿，也问过她是否需要帮忙，她说她自己先找找看，没着落再说。
“你工作的事儿怎么样了？”回来的路上我问道。
“算有眉目了，上午我去华商面试，印象不错，所以就急着给你打电话，可你还不接。”
“忘记充电了，这几天记性特糟糕。”
“对了，我认为纯商业性的单位没有实体做保证就没有持久的市场生存能力，你可考虑清楚喽”，我提醒着说。
“老土，到时候我不会换呢？要不就叫你养我！”
得，又来了，我苦笑。
市场里正是人流高峰的时间，忙了一天的人们好象都要在晚上犒劳肚皮，一下子都挤到这个空间来了。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夹杂着男女老少的笑声此起彼伏。我最怕就是这种过分夸张的喧闹了，好象要把这个城市撕裂。不过刘晴似乎开心的很，在我身前飘来飘去的，问问这，问问那，俨然一个家庭主妇。走到头，我们也没买出个名堂来。只好又走回去，她挑来捡去地买了些青菜和肉类的东西。我就会炖鱼，顺便自己就弄了一条。
回到家，她就开始忙，收拾这收拾那，时不时地还嘲笑或埋怨我几句。看着被她整理的这个小窝，我心情也特别好，“有个女孩儿在身边罗嗦有时候感觉也不错。”我心理想。
我们在厨房闹了能有两个小时，总算就绪了。
“开饭！”她满意地看着一桌的菜，其实也不知道好吃不吃，反正都得添肚子。我还是一瓶啤酒，她喝可乐。整个吃饭过程谈话都很短暂，只是谈了谈她面试的情况和工作性质。她说和我差不多，搞商业策划，我也就没说什么。
饭后，她哼着歌在厨房收拾，我坐在床沿上抽烟合计她说的那个工作，忽然想起个人来，是一界校友，学中文的，现在在华商，就给他挂了个电话。客气一番后我就详细地问了问情况。最后他问我怎么对华商感兴趣了，是不是想来华商，我笑了笑，搪塞过去了。
她收拾完了，眼睛环视了一下房间，嘴里冒出一句：“我早晚是这里的女主人”。
我放下电话，认真地看了看她，平静地说：“小晴，坐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你说吧，我听着呢。”
“恩。。。你还是个孩子，还不知道什么叫爱情。你只是幻想，你觉得我不错，你对我又有多少了解呢？”
她沉默了半晌，慢慢走到我的面前坐下，低着头，秀发散乱开来覆在白嫩的脖子上，一会儿缓缓抬起头了，狠劲地咬着嘴唇。
“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我该怎么做，我更知道什么叫爱，因为爱的很辛苦，所以我会更加珍惜。”她眼里又有了泪光。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只是对我心存感激而有了好感。。。”我语气尽量缓和着说。
“我是不十分了解你，但不是我的错，是你！你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封在了那5年校园爱情的记忆里，甚至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当你面临爱你的人的时候你只有逃避，你自觉不自觉地就丧失了面对爱情的勇气！我提醒你，那个女孩已经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或者有了自己的儿女和欢乐，你还是生活在回忆里有什么意义么？！”她情绪越来越激动。
“够了！”我心里掠过一丝撕心裂腑的疼痛，止不住咳嗦起来。
“我说错了么？我没有，可能爱情对我来说不成熟，但我至少知道不会让我的男人回家没有饭吃，没有干净衣服穿，至少能让我的男人不会因为没有人和他说话而把自己的情感糟蹋到网络中去！”她的眼泪已经润湿了胸前的衣巾，声音有点颤抖。
我狠狠地吸了口烟，吐了出来。
她怜悯的看了看我，语气有所缓和：“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拖拖遢遢，整天是玩世不恭，愤世嫉俗。我承认两年前是一时好感，但这两年我是生活在你的身边的，你的喜，怒，哀，乐，思，想，意，行我是看的到，摸的着的，我知道我是喜欢你的，也逐渐迷恋上了你，难道这不是爱情？”
“你只是心里一直有她的影子，所以你没有勇气面对来自另一个人的感情，我钦佩你的能力和胆识，也敬重你的人格，你在我心目中似英雄般，但我没想到你这么懦弱，居然把情感埋在记忆里不能自拔，我都想你是不是男人！”
“你给我闭嘴！”我终于愤怒地站了起来！
“哈哈，我触疼你了是么？你还是个男人是么？那你证明给我看看！”她挑衅地昂起了头，看着我愤怒的神情微微有些紧张。
“好，你不是想成我太太么，我成全你！”
我咆哮着如同一只猛兽，疯狂地扑在她的身上，撕扯着她的衣服，她的上衣被撕成了碎条，雪白的身体展现在我的眼前，激发了我压抑很久的原始欲望。她的胸饱满而骄傲地向我炫耀着，脆嫩的肌肤有点战栗，我明显地感到了她的恐惧，我似疯子一样俯在她的身上，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她开始反抗，但无力挽回，，已经感觉到了我身体的变化，试着逐渐接受，当我撕掉她裙子的一瞬间，她的语音从另一个世界传了过来，直接渗透到我脊梁：“云哥，我还是个女儿身，求你不要这样，我早晚是你的人。。。”
“云”，如此清晰字眼，却很久没听到了，理智在那一瞬间终于又回到了我的大脑，我停了下来，伏在她的身上喘着气。她从梦境中回过神来，开始安静地整理衣服，眼泪一串一串地滴在床单上。
我慢慢地爬了起来，看着这个可爱而又可怜的女孩子，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对不起！”我的声音无力而迷茫。
她搽了搽眼泪，居然抬起头凄苦地笑了笑：“好好的一件衣服，叫你弄的这个样子！”
她顺手把床头我的体恤衫套在身上，拉上裙子的拉链，温顺地搂着我的胳膊偎在我的身边。“你刚才很凶的，把我吓坏了。”她用手轻柔地拂着我的脸旁。
“你又想起她了，哎，我知道现在你还没走出来，但我有耐心等。今天我很开心，因为我知道你已经在用心和我说话了。他们说心与 心的交流是爱情，所以我很开心。”
“哎。。。。小晴，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能接受你，就是因为我心理还有另一个人的影子，我不能欺骗你，更不能欺骗我自己”。我搂了搂她的身子，说。
晚10点，我送她回学校的寝室（她暂时还住在学校），临进学校的大门，她趴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我真希望那会你不停下来。。。。”
我点了只烟，灰蒙蒙地烟气熏湿了我的眼，我抚着胸口剧烈地咳嗍起来。。。
凌字 于2003年7月6日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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