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st97zy()
整理人: dyldm(2001-12-06 22:34:25),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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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凌晨零点，我正在桌前打着电筒写东西，飞仔大概此刻还在中山医的
通宵课室里奋力搏杀，猪头现在大多正与一班猪朋狗友一起围在中大附近某间大
排档里醉生梦死，而POWER，按照他们警校的制度，现在则应该早已进入梦乡了。
每个周末，都有是既值得庆贺同时又令入重新陷入颓废的一天。
用POWER的话说，这 是在一周的劳改期间表现良好而重获自由的一天。几个
家伙一般在这时碰头，毫无目的地东游西转，每次都抱怨日子又虚度了。不停的
叫嚷着要干些有意义的事，最终却仍是只能找个地方呆坐，杂七杂八地乱谈一轮
，无非是POWER的诸如被老师强迫加入军乐团羽毛球赢了球会长以致会长辞职不干
猪头的足球场上怎样连过N人骗射空门最终赢球飞仔的又组织了某次为某个牌子的
洗脚布策划的某个垃圾活动……
却极少谈到爱情。并不是我们的机能系统不正常，只是各有各的苦衷。POWE
R和猪头属大众情人类，正因为如此，总搞到焦头烂额。POWER就试过一星期失恋
两次的经历，以致总大叫：不主动争取。而飞仔飞扬的神采无疑在宣布：“热恋
中”，为了不刺激大家，只好穿多件衣服把幸福小心地盖在身下，有时候又无病
呻吟一番：女人好烦啊，总缚手缚脚的。神态却象一个捡到金子的：想装作若无
其事，却又未能掩饰住自己心中的兴奋。我们总打趣说，既然这样，把她飞黄腾
达了算了。飞仔却装得一脸的无奈：“没办法，感情愈来愈好了。”
飞仔有今天也不容易。记忆中的飞是一心向佛的。却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同
班的一个小女生。那女生我和平共处 POWER是暗中考察过的。也曾表示过与飞仔
不般配。但恋爱中的人往往是盲目的。我们只是开玩笑般的弹了几句后就置之不
理了。
没想到，事情却来了。
电话中，飞仔话气平静：“能不能来一下？”这不象飞仔的风格！我和猪头
找到飞仔时，POWER亦到了。一字未说，就进了一间酒吧。静得令人害怕的沉默，
相视欲语还止。啤酒一杯一杯的猛灌，香烟一根一根的狂抽。疯狂的确良 Disco
音乐响起时，飞仔一冲而出。当我们把几近疯狂的飞仔硬扯回来时，他已泪流满
面。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也随之而下，飞仔唠唠叨叨一大轮，无非是那个小女
生如何抛弃了他之类的醉呓，我们听一句就接一句“是她的损失”之类。到现在
，我已经忘了当时是怎样结束的，我只知道我已不敢喝酒了，每次应酬，只是象
征怔地喝一点，我真害怕自己如果也有这样一天，痛苦的可不只是我一个。
自从那一晚后，飞仔又恢复了往日的风采，运筹帷幄，指挥若定，带领他的
97级又干革命了一系列我们看来颇无聊的“大事”。当事业成功时，幸福就会来
临，对吧，兄弟？
放弃一棵树木，未必会换来一个森林，飞仔却得到另一棵更生机盎然的树木
这就是被我们叫做华仔的那一位了。飞仔有了华仔之后，人就八卦点了，有事无
事总给我这个光棍汉介绍女孩，却总白废劲——我一直都迷恋着外语学院那个嘴
舌不饶人目光却极度哀怨，爱打排球却加入了篮球队的叫做小L的女孩。
POWER这信仁史精干敏捷，善于思考，加上他那多于我们一点点的阅历，
无形中就成了我们的精神领袖。其口头禅：“有乜世毅”“今天有什么节目”“
这就是你的不对啦”等，配合他乱七八糟的语气和神情，极其吸引，因而在我们
之间就广泛地被采用了。闲谈中会无意提起小学时的趣事，诸如为了凑五毛钱去
打两局美式桌球而在电话中联络时“我有three毛，你呢？”“two毛”，听得家
长如坠入五里客雾中，而我们每当成功，总难以按捺心中的兴奋——终于使用了
当时自以为很了不起的小聪明骗了父母一次！现在讲起来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
不经意间偶尔提及，但心里却不免有些酸溜溜的感觉，想必是由于失去了这种可
爱的欺骗方式的伤感和对流逝了的无忧童年岁月的怀念吧。
猪头，一个既好足球又好球的家伙，现在已成功混进了中大校队，美其名曰
：捞点加分。总爱说马拉多纳罗马里奥也只１米六，言下之意就是将雍肿的自己
比作马兄和罗兄了。对足坛内外的事情，猪头简直了如指掌，每次假期，总要搬
一堆与自己身高相仿的资料回家，之后分门别类，极尽细心之能。我怀疑他可以
说出毛里球斯任何一个小岛上任何一家俱乐部里任何一名球员的任何资料——如
果毛里球斯岛上有的话。总有无数千奇百怪的点子在猪头脑中出现。任何一件小
事，经他的嘴总可以说得惊天动地，刺激万分。总让我这个听者热血沸腾，跃跃
欲试，却在身体力行时碰得一鼻子灰，猪头却仍不死心，继续用他那化“神奇”
为“腐朽”的大嘴乱吹不停。
透露一个消息：千万别信猪头的话！十句中当真会有九句是假的，而且仅余
的一句，你也是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说出来的。对任何人都是这样。
有文章说人多的时候总会做莫名其妙的事，事实上确是这样。例如在打的时
装得凶神恶煞，间中加些所作恶行这类的凶（空）话，以致司机找钱时总战战兢
兢，而我们板着脸下车后总一阵狂笑；有时在街上又会盯着一个靓女目不转睛的
看，最终搞到伊落荒而逃，但总不为耻。天赋人权，我们有给靓女看的权利，也
有看靓女的自由，对吧？有时兴之所致，又会搜刮了全星期的生活费到某间酒城
潇洒一番……
所有所有这些，回想起来仍然难以明白，大概是年少轻狂百无聊赖的表现吧
。
有时总有疑惑：我们四个性格相差这样的远，却又何以能这样死心塌地般的
臭味相投？人总是难明白的。就像他们三个很喜爱刘德华的歌，我每每总加以否
定，说Andy唱歌总装腔作势，而内心却又私自觉得有不少歌还是挺不错的。
总忘不了在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在朦胧中爬起来齐发牢骚，骂尽天下间可骂
之人时的情景。更忘不了那个深秋的夜晚，大家在中山医操场上冒着寒风，一边
做俯卧撑，一边高声谈论，时而放纵大笑，时而感伤落泪。那一夜，周围仿似什
么都不复存在了。黑暗中隐隐听到收音机的广播声，才发觉已有不少老人在晨运
了，天，就在不知不觉中亮了。
“我每一个十年，许多难忘的片断，一转眼回头又不见……”这是我们经常
在一起唱的歌。开心时同开心，伤感时齐伤感，这一个十年，人生中最珍贵难忘
的十年，我有幸结识了这几个不像朋友的朋友。“文章这种不完整的容器所能容
纳的只是不完整的回忆和不完整的意念。”谨以此文纪念我们不似友谊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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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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