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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sandymm1128(
) 整理人: bennycyb(2003-07-01 09:13:44), 站内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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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半了下了雷阵雨。 我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玻璃前，看大雨横扫过来。发出剧烈的声响。 这种天气像是被压抑了许久，而突然获得释放的那样，毫无保留。一泄而下。 但依然开车去上班。 每天什么都不做。懒洋洋地躲在办公室里阅读。偶尔写字。或上网聊天。 每天只在这个城区的小片面积内流连。 下班了就到市场买青菜和水果。回家用清水煮，加点鸡精就能入口。水果切成小块抹上色拉，是楠喜欢吃的食物。 我们在房间里走动。开震耳欲聋的音乐。有时看电视或影碟。 生活规律且平淡。 家里有很多绿色。它们未必都是鲜活的。我喜欢把客厅装扮成绿色森林那样子。最好是拥挤的。可以抵挡孤独。茶几上的台布也是绿的。大格子花纹。把买来的大束白色山野菊剪短。插入台面上的透明玻璃矮瓶。 我常常那样趴着，看电视。听音乐。一个人连续几天吃同一个牌子同一种味道的泡面。 夜半睡不着，也出来这样坐着。有时楠只穿内衣睡在沙发上，我就一直那样倚着看着她。直到头痛。 房间面积包括露台在内其实不大，只有160平方。但对于一个单身女子来说。却像旷野那么宽广空寂。快乐时无人分享。寂寞时亦无人理会。 深夜的空虚与荒芜。像大海那么深邃。 有时我问楠是否觉得不安。 她说是的。很空。 我当初是故意挑个面积最小的房间做卧室的。它只有一个日式的榻榻米。一张梳妆台。一个嵌入墙壁的衣柜。还有电脑。阳光充沛。有一个2。5米宽的飘出式大窗。窗台很宽。可以坐上去看书。或放一排大的仙人掌。 同样是很多绿色。养着半人高的富贵竹。它一直长得很好。但要吸很多水。一周可以把整个瓶的水喝光。我常常微笑地看着它，像看一个小孩一样。慢慢长大。它庞大的体积使房间显得更狭小。 书与杂志则是无处不在。书柜根本不够位置存放。我的书，太多太多。并像豆芽那样疯长。有时我看着它们感到茫然，但却很满足。一种被浸泡的肿涨感，其实也很幸福。 家里还有许多小摆设。一般是从中华广场或时代广场的家饰店买来。价格昂贵。把一个家挤得满满的，一直是我的愿望。很原始的。感到空虚所以需要一些事物来填满。 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烛台。香薰炉。花瓶。相框。笔筒。香水瓶。还有其他许多人形摆设。 前段时间一度被迫要搬家。我把它们全放入一个大纸箱里，现在全都又摆出来。 因为喜欢，而舍不得丢弃。 而这些嗜好，有时仅是因为寂寞。 甚至连你在某段时间不自知迷恋上的某个人，也是因为寂寞。 是的。无它。只是寂寞。 昨晚楠没回来。午夜十二点，我开始睡眠。直到凌晨四点醒来。找不到事情可做。于是洗头发。 我喜欢自己的头发，天生很直很柔。只是现在它不停地掉。像是要耗尽生命的那样。让我彷徨。 用冷水洗。可以令自己清醒。头皮仍未从睡眠状态中脱离出来。阵阵发麻。身上毛孔扩张。很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头发已经很长。它静静地生长。像感情一样，细细地绵长。但有时会在瞬间被绞断。 全然无须理由。 常常想起以前学生时代女孩的头发。 早上起床后，大家都忙着梳理。黑发披肩的总是很漂亮。在右侧头发别上一只粉色的发夹。笑容。如花灿烂。 寝室总是热闹的。少女的清香，扑鼻而来。然后一天开始。 三五个并肩走在校园里。惹人注目。 年轻的时光。总是很美。 她们的笑容。恬静而温暖。 洗完头发后在镜子前轻轻地梳理。天还是黑的。冲了杯豆浆，端到露台静静地喝。还没下雨。但风是阴阴地冷。 就这样一直坐，直到天色泛白。房间的窗敞开着。电脑里有音乐流出，视线一度模糊。以为身在异乡。 这个城市的早晨，压抑。得不到释放。 我经常一个人走路。 从小区出来向右拐就是公益大道。这条路笔直地往前延伸。两边种满高大的槟榔树。秋天没有落叶。一年四季无任何变化。 像一张冷静的脸。傲视同群。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始终是个遗憾。没有落叶的道路。就像不会下雪的城市那样。缺陷。无法弥补的创痕。 走15分钟。就到区政府广场。宽广的。过年的时候这里有大型烟火表演。全城的人都挤到这里。欢腾的。看花火绽放。熄灭。然后一起离开。留下惊叹久久未去。 每次去广场我都只是看鸽子。偶尔和小孩放风筝。 边上有一幢别墅模样的建筑。承包给一对夫妇养白鸽。女人只要一吹哨子，鸽子们立即飞腾而起。在空中盘旋，而后落下。 把饲料放在手心上让它们啄食。痒痒的微痛。却很快乐。 最好的清早去。六点的天气，露水未去。穿上及裸的棉布裙，在草地上微微一旋转。 那些潮湿，清新的快乐突地涌上来。一个人绽放出笑容。 太阳猛烈起来后，再一路小跑回家。 细细的汗珠自额角渗下，新的一天开始。心里揣着短暂的喜悦。 上班或是上学时，我和不同的人喝咖啡。一般是中午。 下班但不回家。只在外面晃荡。路过U。B。C就进去喝一杯。每次都要哥伦比亚。 里面提供各种时尚杂志。坐在窗边的位置静静地看。阳光照进来。在手背上，书页上欢快地跳跃。看得见脸上柔细的绒毛。 中大外面的新港西路。也有一家不错的咖啡店。去的多是些学生情侣。每次去总看得见一些甜蜜的笑颜。甚是美好。像一场美梦，你不忍心去打扰。 淘金路也有些特色咖啡店。 但首选还是银座上面的乌玛。那里的咖啡很香浓。 楼上是大洋书城。买完书下来喝咖啡。一边看那一排洁白的婚纱。闹市的喧嚣悄然消失。生活变成很不真实的迷散。 醉人。不想再回到现实。 最喜欢和楠在一起。话总是很少。可以安静地看她抽烟。 在外面我不抽烟。并且现在也不再抽烟。你只是一个恬静平凡的女子。有时我这样对自己说。我穿漂亮的衣裙，温和的笑容。 一种假相始终在蔓延。 文弱。安静。 服务生端上咖啡时，会对你微笑。很好看。有时会试图和你沟通。 说。这花漂亮。 你也是笑。轻微地点头。 楠比较冷漠。只惯用中指轻轻双击桌面。示意之后，并不搭理人。 有时我们一起去逛街。她喜欢卡路·约翰。常常会把所有新款时装一一试遍。最后却只买个皮包。价格不菲。但她乐意。 但是你相信。她的冷漠是为了自我保护。许久了，她过着一种流离的生活。找不到归宿。 而我，至少有属于自己的窝居。 接纳了她，就必须同时包容她的冷淡。沉默。 她把它们传染给了我。毫无保留。 这个我住的城区去过的地方确实不多。但两个餐厅倒是很喜欢的。 绿叶。百美奇。 和楠两人去绿叶。吃情侣套餐。七十元。一份水果色拉。两份汤。两个扒。一份雪糕。两杯咖啡或果汁。 如果是晚餐，就一直吃到晚上八九点。然后到隔壁的清吧听音乐喝啤酒。直到午夜。 百美奇以比萨著名。薄装。厚装。都喜欢。厚装松软。薄装香脆。配以一大杯热奶茶。感觉很不错。 我们约定七月的第一个周末去看海。 因为某些理由而爱上了海。深沉汹涌。热爱思考。却从不寻找真正的方向。 就是这样。无法停息。 有一天我们突然聊起这座城市。 她说，在这座城市生存其实并不困难。 只是你必须忍受双重性格。一半，必须承受住剧烈的阳光，时刻暴露。另一半则必须沦陷在阴暗里。 生活反复辗转。 始终没有定数。 其实到哪都是一样。 例如那些城市的气息，内里其实都是一致的。并不是一朝一夕而形成。它们都能像春雨那样绵长，惆怅。 生活久了。就必须融入。没有任何原因。也无任何选择的余地。为了生活所以只有融入。 为期待而坚持。为失望而忍耐。 就这样。如同大海的潮声。无法停息。 一直一直下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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