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wang2002.6(粟米神僧*鬼厌)
整理人: connie_1999(2004-07-06 13:35:30), 站内信件
|
《爱情方便面》
（二）
半个小时后，我见到了一张很灿烂的笑脸。
是一张谁看了都会喜欢的笑脸。每个人见到这张脸时，都会认为那是唯一对自己而发的笑容。或者可以形容为像电影里某个美丽的女明星动情进的一笑。
她的眼睛不会说话，但第一次见她的人，却会因为这对眼睛而忽略了她极致的五官，错过了欣赏她窈窕的身段。
幸好我不是第一次见她。所以我不但欣赏了她长裙外的曲线，还注意到了她的长发今天特别柔顺。大概是中午洗过吧。
“你又迟到了。”对着这么可人的一张笑脸，我竟蹦出一句这样的话来。
幸好她早就清楚这只是我一贯说话的语气。
“迟到是女孩子的专利嘛，难道有机会使用这个专利。”
“专利用多了会贬值的。还好你每次只使用30秒。”
“对了，丧志，你今天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她由进门到现在，一直是同一个笑的表情，但这个表情无论看多久都不会厌。
“一件大事。”
“哦！？”她显然是急于想知道下文。见我没接口，又问道：“大到什么程度？”
“大到关系你我的生死——”她知道我每次说完一句话，至少要休息三秒钟后才会说下一句，“今天晚上，我们要完成一件事——吃饭。”
她“咯、咯”地笑起来。
听到这笑声，我想到的是风铃。
但一想又觉得不合适。再动听的风铃也只是几片金属撞击的声音而已。
她的笑声不小，至少这个餐厅的每个角落都能听到。但没有人转过头来看。
因为谁都知道，没有人能在几十对目光的注视下保持笑声不变；更因为他们都不想打断这动听的笑声。
笑声倒是引来了一个服务生。一个戴绿帽子的服务生。
有人说，在一个地方住久了，会有感情；在一个餐厅吃惯了，同样也会有感情。
这是一个小餐厅，两层楼，十二三张桌子，二楼的落地窗对着江边，来这时原不外乎都是一个男从和一个女人。
餐厅总是放着齐秦的歌。每次进来时都是合着《无情的雨无情的你》的节奏，然后一边数着台阶上来。
有点悲凉的音乐，以蓝色的忧郁为主的色调，摇篮造型的橙子只让你的脚尖能免强地点到地面。这样的格调，如果对面坐着一个不太让你讨厌的人，心理的防线总会不经意地被打开。
所以来这里的人基本上是还不大确定关系的男人和女人。
最特殊的地方，就是这里的服务生都戴着绿帽子。
服务生有点木讷。我想这是老板故意的——越是木讷的服务生，说起悄悄话来才越无顾忌。
“两位要点什么？”绿帽子服务生站在我们的中间，大约离台半米的距离。
“一碗意粉、一杯椰汁。”她很爽快地接上了绿帽子的话。
有此女人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装纯情，明明菜牌上各种菜式都罗列在上面，而且还都有彩图参照，她还是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地看上几遍，然后一边问你“这个菜怎么样？”一边又马上自己回答“这样的菜肯定不好吃”。我曾经计算过，这类女人点菜平均需要半根烟左右的时间。
她从不挑食，所以每次菜牌没有翻到第二遍，她就找到了自己要吃的东西；而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她时就找到了感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