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sryaya(牛奶·走走停停)
整理人: hfl_258(2003-06-21 17:53:50),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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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大学毕业后，桃叶便一直在外面单独住。有过几个男朋友。却总是不能长久。来来去去，最后留下的，也只是桃叶单薄的身影。父母分开后——桃叶甚至不想承认他们确实是离婚了——她曾一度想搬回家照顾母亲。可是母亲坚持搬去和桃叶的外婆一起住。桃叶黯然地想，也好，母亲在她的母亲面前才能得到完全的宠爱和安慰。
桃叶除了每星期定期去看望母亲之外，大部份时间都独自度过。偶尔会有约会。清风拂面的夜晚也偶尔流泪。有时父亲打电话来催她去看他，她才勉强去一次。
这样来来往往持续了半年。桃叶和父亲的关系似乎有些缓和。也能极轻声地叫那个女人阿姨。只是每叫一次，都像是吃了苍蝇一样让桃叶恶心。
不是每次去都能碰见曲风。他正读高一，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据说他母亲还打算让他出国。每天到了他放学的时候，女人便站在阳台上向他来的方向眺望。
曲风的房间里摆着台电脑。桃叶很想打开看看这个好学生的硬盘里都存着些什么。但她走过曲风房门时，甚至连眼睛都不往里斜一下。
她知道机会总会来的。她需要的只是耐心等待。
星期六下午，桃叶再次被父亲召去吃饭。在楼下，正好碰见曲风在打篮球。曲风灵活矫健的身姿在空旷的篮球场来回跃腾。桃叶驻足。
这样生气勃勃的少年，怎么能和阴暗颓废这样的字眼联系在一起。桃叶有些犹豫。
曲风看见了桃叶，有些羞涩地笑。桃叶向他扬了扬手，示意他继续。她则坐在草地上，侧着脸看着曲风。曲风的动作却不再流畅自然。时不时往桃叶坐的方向假装随意地扫一眼。
桃叶微笑。在异性面前表现是人类的天性。十六岁的曲风亦然。
桃叶有双媚人细长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如夜空中的那弯新月。她看着满头大汗的曲风，起身说我们买些饮料回家吧。曲风满心欢喜的答应。
那是一个秋意萧瑟的下午。桃叶坐在曲风的单车后面。单车轻轻辗过枯黄的落叶，发出轻微撕裂的声音。薄脆的落叶在桃叶心里轻轻地覆盖。桃叶温暖的手轻轻贴在曲风的背上。
曲风毫无介备地踩着单车。一路沉默。回来的路上。曲风突然说，“姐姐，你是不是恨我妈？”
桃叶极想反问他，“她配么？”
死命吞下快要冲出口的话。桃叶无所谓的笑，不说话。
曲风毕竟还是个孩子，而且是习惯温顺的好孩子。他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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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是一只鸟，充满了警觉，不容易停留下来。所以一直在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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