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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sandymm1128(
) 整理人: bennycyb(2003-06-15 21:08:28), 站内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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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沉默或刻意保持不说话状态的时候，我习惯搜刮记忆。一遍遍重复回想那些走过的路，挖掘某些仍然隐藏着的往事片段。这可以具体到，某天某人说了哪句话，做了哪个手势。周围的环境又是如何如何。每回忆起一点，记忆就重了一笔。 有时我回忆那些旅途中的日子。景致杂夹着某些细微的情感。感觉自己深远且绵长。一种很可怕的空虚，所以需要一点浪荡来填补。 四年前开始脱离家庭，开始在课余一个人做短途旅行。去过很多地方，多是省内的旅游城市。譬如，韶关，肇庆，珠海，惠州，深圳，香港，澳门，汕头，福建……今年去了北京西藏。都是一个人成行。只不过有时候到某些城市会得到一些朋友的照顾。无法感受到那种一个人浪荡而流离失所的心情。其中以北京最甚，一直有人陪伴，自己只剩下一天时间闲逛，失掉了旅行的初衷。所以北京之行，其实是一场与旅游无关的旅行。 家庭也组织旅行。比如去桂林。自驾车去一些城市，例如海南岛。可以沿路了解民风民俗，具体到某种蔬菜的叫法，有些方言会让人笑破肚皮。 一般而言，一个人的旅行孤独且寂寥，落魄伤感而无法自持。与别人同行的旅途则温暖实在。一大群人则最好，精神亢奋，像一群麻雀那样，很多欢笑很多乐趣。 但我依然喜欢一个人去旅行，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你对生活对生命的理解才是最接近的。往往可以望穿问题的实质。而快乐容易麻痹神经。不自觉会对生活抱过高的期望，以致最终要以失望后悔告终。 有两个地方特别想去。我想不久要去实现。一个是越南，因为杜拉斯；另一个地方是日本，因为村上春树。这是我最喜欢的作家。特别是村上，5年前开始看他的书，有时候我不得不坦言。性格里阴暗的所有，多半是受他感染。我透过他的文字看世界，看生命，看爱情。再加上自己的际遇，形成身体里巨大、深不可测的孤独与离群的脾性，以及村上式的荒诞怪异。 我喜欢这个矮小的日本男人。淡然的外表潜藏着深渊般黑暗的爆破力，有强烈的自杀情结。 或许一辈子也不可能爱上这类男人，却会欣赏，甚至会受到吸引。只是这种男人永远不会爱上任何女人，他们只爱自己。我相信。 有时我跟N说话，我说我会爱上梁朝伟式的男人，那种眼神饱含沧桑，有沉重的往事，会很长情。但是会更愿意去认识古天乐型的大孩子。他们的阳光能给我快乐与宠爱。因为他快乐，所以我快乐。 只是一切因爱情而产生的婚姻实在太遥远。无法把握，或许会在某年某天擦肩而过。却不可能长久停留。 或许是不相信真爱的日子已经太久太久了。以致忘了它的存在。相爱了却不知道对方是谁。恋爱的对象已日渐模糊。 旅行所选择的城市总是有某些特别原因，例如肇庆，因为那里有一个大型的音乐喷泉。带给人浪漫，乌托邦式的爱情幻想。 而韶关的山区则一直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之一。一般是在市区里跟团进山。可确保安全。 有连绵的大山，进到里面体会深山的生活。没电，但有清凉的山泉。在山路上行走可以随时俯下身喝山泉。但城里人去那里要小心，因为泉水太凉，体弱的人受不住。 有特色的竹筒饭。竹子是新鲜砍下来的。跟在城市里餐厅里吃到的不同。能闻到竹子饱含露水的清香。韶关还有梅岭。满山遍野全是梅花，白白红红地铺了满山满地。风一吹，花瓣飘到头发上，裙子上，轻轻一旋转，花瓣便飞舞起来。美得几乎想死在那里。过了梅关就是江西的地域。 港澳其实与广州极度相似。只是更加稠密，窒息的感觉铺天盖地。在香港买首饰和小电器比广州便宜。例如mp3 player、MD之类的，均比内地低一至三百块不等。只需在入境前把包装去掉，就不必打税，省下不少。而澳门是靠赌博业发达的城市，充斥着金钱靡烂的气息。实在想不起有任何欢喜之处。 有一个城市对我极其重要。汕头。我时常回忆起它的台风和大雾的天气。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故土。我曾在那住过不短的时间，所以能讲流利的潮汕话。 是打心底喜欢那种大风大雨的天气。强烈得心会发颤。可以看到百年大树被突地连根拨起。玻璃轰然从高楼飞下。人无法行走，只能环抱着蹲在路边。但风仍似乎在不停将你吸噬着。车辆被困在水中央。有一次我住的位于5楼的房子。东南面墙由于施工质量问题和长期雨水的浸泡。不堪一击，轰然倒塌。我亲眼看着自家的一面半墙，忽地就从眼前消失，风疯狂地灌入。雨水斜扫进来。我踏着雨水在房间里亢奋的尖叫。大概是八九岁的年纪。 汕头靠海，记得有一次坐车通过海湾大桥时。正值大雾天气。能见度低得吓人。桥面与底下的海面完全被雾拢罩，分不清楚界线。所有车子亮着车灯按着喇叭前进。过了海面回头一看，完全白茫茫的一片。就像世界突然被切掉了一半一样。平时的桥与对岸的高楼完全被掩盖。感觉上人也随时会有被吞下的可能。那时感觉不是什么大雾什么的，倒像一个巨大隐身的怪兽正在吞咽着世界。 如果在海岛经历台风则是最过瘾的。长大后曾挑在有台风的天气去南澳岛。故意邂逅海边的台风。 那种惊骇程度无法形容。天先是黑得像夜晚那样恐怖。海面异常平静。然后浪一下就扑上来。没有任何让人准备的余地。然后狂风骤起。天上黑色的云滚动着前进，像在不断往下压的一样，整个海像沸腾了的开水。魔鬼张开了庞大的嘴巴，峥嵘无比。这样的景致就无论如何也没办法高兴起来了。我和一朋友在海边的别墅里，吓得抱做一团，雷声或海浪声一涌上来，就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叫。 风过后，感觉劫后余生。 只是不知为什么，我依然固执地热爱着台风。它所带来毁灭性的气息让我疯狂。每一年，我总是没心没肺地期待着台风。等它继续来震荡心扉。只是广州的台风一般不会太强烈。我总不能如愿。 而旅行，无论去到哪里，广州总是最后一站。汽车驶出去还会驶回来，飞机飞走始终得降下来。这个包容着我的城市，我鄙夷又热爱。每一次回归，总是特别亲切。虽然总是与它格格不入。却无法彻底逃离。 纵使它无法给我安全，安稳，幸福。但始终是与我血脉相连的母体。我无法离开它属于大都市的丰富多彩物质生活。夜晚走在繁灯似锦的淘金路上，那种无可救药的纸醉金迷的颓唐迷幻之感，常常让我潸然泪下。站在三叉路口不知何去何从。 物质容易让人迷失。这座城市将人腐化。要长久保持一份清纯天真委实困难。 有时我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迷路的精灵，随时有误入歧途的危险，生活迷乱不知所终。可我却完全无能为力，全权交予命运去掌舵，结局未知。 只是旅行会继续，只要生命未被终止。就随时可以准备出行。 想去的地方太多。麦兜的愿望是去马尔代夫。那个天堂般的地方飘渺得虚幻。 我一直想和N去一个地方。只要安静即可。也许是绍兴，有香浓的酒。然后我们相依为命，让爱情和男人彻底见鬼去吧。若干年后世界或许消失，但灵魂仍可以同在。你会看到我嘴角的微笑依然美好如初。 关于旅行。或许并非出于偶然和任性。它其实就是一场人生。只是你还没醒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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