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eva_037(花开的声音)
整理人: arna-zh(2003-05-29 09:58:00),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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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而是明知道抵挡不住这股气息，却有装作毫不在意。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明知道抵挡不住这股气息却又装作毫不在意，而是以冷漠的心祝福你。
----------------------题记
（一）
寂寞的夜，无聊。于是就出去走走。
外白渡桥上，有轻轻的风。我张开双臂，感受着整个城市，它的繁华，它的苍凉。
脑中忽然闪过一些画面，那是与嘉明的第一次见面，我们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亲切的聊天。
“你很喜欢白色？”他笑问。
“是啊！”
“白色是一种刺眼和锐利的色彩，像没有遮掩的伤口，赤裸裸的，所以很疼。”他依然微笑。
“很特别的解释，一针见血。”
“白色有激越的热情，但是容易被摧毁。”
“你对白色很有研究？”
“没有，只不过是由喜欢白色的人而定。所以对于不同的人白色有不同的解释。”
“……你有一双锐利的眼睛。”
“谢谢！”
……
好像有些凉了，于是往回走。上海的夜空被灯火照亮得如同白昼。突然怀念起英国冬天的夜晚，宁静、安谧，让人充满无数的希望与幻想。可是我却离开了那里，我远离了幸福。
还是觉得自己家的床比较舒服。白色的床单是几天前刚刚买回来的。我知道我是个闲不住的人，一个星期前从英国回来，时差还没有调过来，所以总是在夜晚出去，一个人在街上逛，就像是个幽灵荡来荡去。床单是夜市上一个小姑娘卖给我的，年龄有十八九岁，它的眼睛很明亮，像我妹妹。然后我就挑了一个白色的床单，付钱的时候她笑着对我说：“姐，你真漂亮！”我先是一愣，然后说：“我妹妹也很漂亮，你很像她!”
我大约用了两个星期才调过时差，所以我也终于有机会去谋求一份工作。从报纸上找到了一份招聘广告，是上海一家不小的广告公司在招聘广告创意总监。于是决定趋势仪式。打个电话过去问，对方说还没有找的合适的人选，然后和经理约了个见面的时间。
见面的时候让我吃了一惊。没想到电话里那个成熟的声音竟然会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大男孩。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他问了我几个问题，我都对答如流。我看得出他很满意。从那家公司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反正也无事可做就沿着马路闲逛。路过一家电影院，正在放《花样年华》——王家卫的新片。所以打算进去看看，我一直都很喜欢王家卫的。
晚上六点的时候回到家，刚进门电话就响了。是那家公司通知我明天去上班。尽管已料到会被录取，可还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忽然想起自从回来后就没打开过邮箱，三封新邮件，有两封是嘉明的。
“以宁：你到家了吧？上海的变化很大吗？英国今天下雪了，你那里怎样？时差调过来了吗？我这里一切都好，注意身体！
嘉明”
“以宁：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你的邮件？你看见我上次的邮件了吗？你到底在做什么？你过的好吗？
嘉明”
嘉明，这个名字会让我想起以前的事情。也许一年前那件事没有发生，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妻子了。我从英国回来就是为了忘了你。然而为什么，当我再看见你的名字的时候，我会心痛。嘉明，其实我很想你，可是我不能让你知道。晚上九点三十分，我流着泪给嘉明回信：
“嘉明：上海很美，我很好！
以宁”
五年前，我十九岁，全家移民到英国。那个时候妹妹以婷十七岁，她是个可爱的女孩子，美丽、善良，像个小天使。我和以婷是孤儿，是婶婶带大我们的。一年后的某一天，婶婶去银行存钱，结果那家银行遭遇了抢劫，婶婶被持枪的劫匪杀了。我和妹妹得到了一笔数目不小的保险金。保险金是嘉明送来的，我当时很吃惊，没想到嘉明是中国人。后来嘉明经常来我家，他是个很会照顾人的人，23岁，15岁时随家人来到英国，现在是当地一家保险公司的经理，事业有成，成熟、稳重、细心，在那一段对我来说几近绝望的日子里，他陪我度过。那个时候印象最深的便是他温柔的目光和明亮的笑容。三年以后，我们打算结婚。婚礼的前三天，以婷陪我去试婚纱。回来的路上，她被车撞了，准确的说她是为了救我才被撞的。当时我们正要过马路，一辆超速的跑车从对面开过来，就在那几秒钟的时间，以婷推开我，而她却倒下了。她在医院里坚持了一夜，然后死了。死前我对她说：“以婷，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你不可以死！”她说：“姐，我也很爱你，我甚至愿意代你去死！”以婷被推进太平间的时候，我晕了过去。我那么那么可爱的妹妹离开我了，我深爱着的妹妹离开我了。整理以婷的房间的时候我发现了以婷的日记，“我爱嘉明，但是嘉明爱姐姐。所以我不能去破坏他们，尽管那样我不能和我爱的人在一起。因为我也爱姐姐，我甚至原意代她去死！”那些话在我的心上深深的烙下了一个印记，再也无法洗去。我和嘉明没有结婚，因为我一见到他就会想起那晚以婷苍白的面容。一年后，我回国。
（二）
昨天Daisy从米兰打来电话兴奋的告诉我说月末她就要结婚了。要我赶过去当她的伴娘。Daisy是我最好的朋友，五年前我随婶婶移民英国的时候，她在上海念大学。两年毕业后去了意大利留学，认识了同在意大利留学的台湾人萧晨。一年前在以婷的葬礼上我见过萧晨，他人很高，因为当时自己的情绪处在极低靡的状态，所以没有过多的留意。Daisy后来也只是在电话中提及他，听得出来，Daisy是极爱萧晨的。
我提前一个星期向公司请了假，经理David竟然给了我两星期的假。他说：“看得出来，你最近很疲惫，算是给你一个放松的机会。何况你的业绩很好，创意的广告客户都很满意，就当是公司给你的奖励吧。”
“谢谢！”我真诚的说。
“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知你愿不愿意满足我？”
“好，你说。”
“周末陪我去看一场电影。”
……
没想到David挑的竟是《花样年华》，我说一个月前刚刚看过，他说没办法你只能再看一次了。
看电影的时候他很沉默，很专注。散场的时候我问：“你很喜欢王家卫？”
“还好，你呢？”
“我很喜欢，那种感觉很好。”
“你很喜欢白色？”他指着我的衣服问。
“嗯……”
“白色是一种刺眼而锐利的色彩，它有激越的热情，但是容易被摧毁……”
我突然感觉眼前的David像极了五年前的嘉明，我甚至误认为他就是嘉明，因为他们的眼睛都是那么的锐利。
“……曾经有人对我说过同样的话，那个时候……”
“没关系，你有权力沉默。”
我微笑。
“走吧，我送你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开始收拾行李，因为我要赶明早十点的飞机。
结束了所有的准备工作已接近零晨。我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傍晚我和David的对话，我忽然发现我对他的了解实在太少，除了知道他是我的上司英文名叫David外，我对他可能一无所知，我甚至不知道他的中文名字。也许是在他身上找到了嘉明的影子所以突然注意起他来吧。这样想这很快就睡着了。
（三）
从机场走出来，Daisy跑过来拥抱我。我看见萧晨站在她旁边微笑着看我们。回去的路上，萧晨开车，Daisy和我坐在后面。Daisy手舞足蹈的告诉我有关米兰的事情，萧晨则有时从后镜里看着她笑。我知道他们很幸福，这是最让我开心的事了。
Daisy说婚后她和萧晨会在米兰定居。萧晨在一家国家重点医院做外科大夫，Daisy则在一家有名的杂志社做编辑。他们的收入在米兰已算得上是中上水平了。Daisy说：“虽然以后不会经常见到你，可是假期的时候，你来米兰还可以住在我这儿，不是很方便吗？”我只是一直笑没有说话。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听到了教堂的钟声。睁开眼的那瞬，仿佛自己还在英国，我拉起窗帘，明亮的阳光就毫无顾忌的直射进来。我突然怀念起英国早晨的阳光，温柔、和煦，没有这般强烈。我知道自己总是贪婪地享受那种阳光，感受它滑过我的整个身体。
吃过早饭，Daisy说今天是周日，她要去教堂做礼拜，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说好。我现在是一个基督徒，而且非常虔诚。一年前我敢保证我绝对是一个无神论者，然而在以婷去世后，我就开始相信星相算命之类的了。
米兰有许多著名的教堂，尤其是米兰大教堂，那些建筑在我看来是那样的宏伟、庄严且神秘。
我到达教堂的时候人还不是很多，Daisy和我坐在第二排靠外的座位上。牧师正站在讲台上。结束的时候，Daisy先去取车了。教堂与停车场之间有一段距离，所以我在教堂里多做了一会儿，顺便为以婷祈祷。等到教堂的人都走光了之后，我欲起身离去。这时，有个声音从后面传出来，叫住了我。我转过身去，是那个牧师。
“您有什么事吗？”我用很牵强的西班牙语问。他不语，只是走过来将一条带有十字架的链子放进我手里，我惊讶的抬头看他。
“送给你，孩子。我知道你一定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是吗？”
“是的，我妹妹在一年前去世了，她是个美丽善良的女孩子，可是却死的这么早。”
“噢，不必难过，你的妹妹并没有离开你。她只是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她去了上帝那儿。放心，上帝会照顾她的。”
我微笑，对这个和蔼的老人点了点头。这时，Daisy已把车开来了，然后我对他说：“再见！”上车之前，他说：“愿上帝保佑你，孩子！”然后对我挥手，我同样对他挥手并上了车。
“他是个很好的牧师，是吗？”Daisy问。
“也是个可爱的老人。”我说。
“意大利人是出了名的热情！”
我微笑，并握了握他给我的链子。
（四）
Daisy和萧晨的婚礼将在明天早晨举行，按照风俗婚礼的前一天新郎与新娘是不可以见面的。
Daisy显得很紧张，坐也不对，站也不对。我坐在椅子上笑着看她，“你在干吗？明天就要做新娘了，今天该谁个好觉，要不然就不漂亮了！”
“以宁，我有点紧张！”
“是很紧张吧！你转来转去，转的我头都快晕了。你和萧晨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明天进教堂只是个形式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当自己真的当了新娘我就没办法不紧张，一个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一天就要到了，我怎能静的下来呢？”
“你是自己吓自己，我不管了，我要睡觉了。”
“你先不要笑我，明天……”
“明天怎么？”
“秘密。”她朝我吐了吐舌头。
直到第二天清晨Daisy仍然坐立不安。尤其是在花车上的那段时间，她突然变得好像一个中年妇人，一会儿担心会不会出什么错儿，一会儿又担心车子会不会在半路上坏掉。我只能在一旁安抚她。直到萧晨出现在教堂门口，她脸上才重新露出笑容。我把Daisy得手交给萧晨，“萧晨，好好照顾她，祝你们幸福！”
“我会的。”萧晨一脸真诚。Daisy则在一旁幸福的微笑。
婚礼开始，我站在他们旁边，牧师说过了一段祷词后，新郎新娘各说一句“我愿意！”。短短的三个字，在我听来却是一生的承诺。
萧晨握着Daisy的手从教堂里走出来，周围的人都在不停的欢呼。然后Daisy回过头叫我“以宁！”我望着她对她微笑，Daisy将手中的捧花抛向了我，那艺束红玫瑰就稳稳的落在我手中。当我再抬起头的时候，我看见了人群中的嘉明，他正对我微笑。那一瞬间，时间突然停止，我又看见了那久违的目光和明亮的笑容，但却恍如隔世，让人无法在短时间内接受。然后忽然明白，有一种思念，里面只是模糊的身影。有一种爱意，藏的全是混浊的容貌。当爱人有一天就在眼前，真实的一切就全部回位，虚幻的想念会突然清晰，心跳会突然忘却……
（五）
“你好吗？”嘉明问。
“还好，你呢？”
“还是老样子。”
……沉默……
“以宁。”
“嗯？”
“我们重新开始吧。”
“……”
“以宁，难道你还忘不了吗？”
“嘉明，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一想。”
（六）
天空非常的明亮，蓝得像一种疾病，难以治愈的痛苦的蓝。我移动鼠标，点击发送。我决定给自己一次机会。
“嘉明：我今晚将乘飞机离开米兰，如果在明晚以前，你找得到我，我会义无反顾的和你在一起。如果你没有，那么就当一切都是天意。那时就让我们慢慢的彼此遗忘吧！有缘再见！
以宁”
发送完邮件，我开始收拾行李。萧晨和Daisy也准备在今晚飞去罗马度蜜月。
我坐在飞往英国的飞机上，我想去那个我曾生活了五年的地方，那个遇见嘉明的地方。零晨的时候我从机场出来，街上几乎没什么人了。我叫了辆出租车，去了我曾住过的公寓。
迈进那扇熟悉的门，仿佛看见以婷跑出来对我说“姐，你回来了！”当我们爱一个人，会记得一些和她有关的画面。我躺在床上，刚下飞机的我现在真的万分疲惫。然而我却一直望着天花板，我在感受空气里那种熟悉的味道，生怕一切都是虚幻，会突然不见……
在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触到了曾无数次在梦中出现过的英国早晨的阳光。我想我该去看看以婷了……
从墓地回来，已是傍晚了。我竟然一个人在墓地呆了整整一天。公寓旁边——我的老邻居约翰太太正在她的花园里散步，看到我她既吃惊又兴奋，跑过来与我拥抱。
“噢，上帝呀！我真想你！”
“约翰太太，你还是那么漂亮！”
然后在她的脸上浮现了灿烂的笑容，虽然她已经五十多岁了，可仍然是爱漂亮的。突然，她的神情变得紧张，她皱着眉头。
“怎么了，约翰太太？”
“中午的时候，那位保险公司的经理曾来找过你，当时我正在院子里看书，他走过来问我你有没有回来，可是，我并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所以我说没有。天啊！我做了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他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焦急，他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原来，嘉明来过了。
“他在哪儿？”
“走了，我看见他叫了辆车，好想去了机场！”
从约翰太太那儿回来，我一直在想着嘉明。他走了，他甚至不去墓地看看。他为什么不去哪儿找我？也许我们真的无缘。很多事情总是在它已经成为事实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其实我们早已选择过了。
两个彼此深爱的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七）
两个星期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我回到上海继续我的生活。
每天都忙于工作，无暇在顾及其它。爱可以是一瞬间的事情，也可以是一辈子的事情。每个人都可以在不同的时候爱上不同的人，不是谁离开了谁就无法生活，遗忘让我们坚强。
David最近总是有意无意的约我。我知道他喜欢我，可是我想我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今晚，David想约我出去吃饭，我答应了，顺便想对他说清楚。
吃饭的时候，他自顾说着一些有趣的话题努力使气氛显得不算尴尬。吃晚饭他载我去了外滩吹风。
“以宁，你朋友的婚礼怎样？”
“很好，他们很幸福。”
“米兰也很美吧？”
“嗯，……David，我想……”
“以宁，就叫我刘磊吧。”
“好，……刘磊，我……”他再次打断我。
“以宁，不要把那句话说出来好吗？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只不过是想争取一次机会，我只希望能够照顾你。”
“……刘磊，你这样做值得吗？”
“以宁，我心里明白你的想法，如果哪一天，你觉得其他人可以给你快乐的话，那么，我一定会放你走，然而现在，我只请你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让你幸福！”
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倾泻下来，我靠在他的肩上，没有谁能够告诉我幸福的正确含义，因为幸福只是幻觉。我想，一个走了太远太久的人，的确是应该停息和平淡一段时间。
（八）
嘉明突然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消息也没有，这样也好，至少，他不在会让我坚定嫁给刘磊的信心。昨天刘磊向我求了婚。
午休的时候，接到Daisy的电话。她说她刚刚从罗马回来，还说今晚有流星雨，在上海可以看得到。
流星啊，五年前离开上海之前看过一次，是和以婷一起，我记得我们还一起许了愿。
我告诉Daisy说我要结婚了！
流星雨，那是天空的眼泪吧！
（九）
星期天的早晨，阴沉沉的天空，空气闷得让人发慌。打开电视听新闻：今天清晨，有一架从英国飞往上海的飞机在半路坠海，伤亡人数还在统计中。
然后接到Daisy的电话说嘉明知道了你要结婚后，昨晚乘飞机去了上海，班次是96xxx。
96xxx，不是坠海的那架吗？
挂掉电话，我出奇的平静，一个人坐在卧室里，无语。
一个表情，一个动作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直到刘磊撞开门进来，不停的晃动我喊我的名字。我抬眼望他，然后眼泪就再也无法控制的流下来……
（十）
嘉明离开的第三天，我收拾东西回英国。我想，我本不应该回来，当初，幸福就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却轻易的放掉了。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
刘磊微笑着送我离开，他总是这样包容我。坐在飞机上，我看着地面上的一切越来越小，直到完全被云遮住。我的泪又来了……
后来呢？
后来，或许是一直没有后来，也或许像我这样的人不会有后来。有人说过幸福的背后是没有边际的荒漠。我累了，在这个没有爱情的年代，看到那些曾经为了爱情而失落的人们，看着那些擦肩而过的爱情，就像两条平行的直线，对视却永远不会相交……
如果时光能够流转下去，宿命会有它完满的结局……
（十一）
又是一年过去了，我忽然发觉英国的秋天也是很美的，只是不知为何当初没有发现。
我又一次走上那条熟悉的街道，那条曾和嘉明不知走过多少次的街道。在一棵高大的榕树上，我看见了我们的名字，和那句永恒的誓言。然而一切早已是物是人非。
埋葬了往事，遗忘了深爱过的人，也许这样的平静下面蕴藏的疼痛更激烈，就像一个曾经历经沧桑的人会悠然的抬头观望云天，却终于能够无言。一切都在宿命的手心中得到了平息……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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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慢慢的彼此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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