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gdzs19(一串风铃)
整理人: gdzs19(2003-05-20 09:10:08),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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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恒的平行线，永恒的延伸，没有尽头，这难道就是最完美的答案？
请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如果你拒绝，那么……就注定我是一辈子的孤独……
我宁可孤独，
然后，独自在寂寞中死去……
——2003.04.07
《翼守冬季》
—— 插曲
题记：插曲永远只能作为过客，它永远没有机会成就命运的主旋律，永远。
「一」
一个女子，尚算年轻的女子，即使她的同龄人纷纷步入教堂，享受婚姻的甜蜜，即使她同样达到需要结婚的年龄，但她其实还很年轻，她一如既往的保持那一份纯朴的童真，单纯得有点糟懂。她的名字叫杨，应该在斜风细雨中摆动的杨柳枝儿。
冬季，树上剩下光秃秃的一条条的杨柳枝儿，随着北风挥动，如一条条灰黑的鞭绳，狠狠地抽打着死寂而冰冷的空气，也抽打着这个城市里人们寂寞的心灵。
那一份凄楚，那一份沮丧，走在大街上，畏缩，感受那一份无助的空虚和孤独。
确实，属于抑郁和乏味的冬季。
「二」
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厚厚的云层，低低地积聚，压在人的心头，源源不断的寒流也似乎非要让所有人的心结成冰才善罢甘休。
这种冬日，杨会莫明其妙的心情低落，感叹自己的寂寞。
连续四天，她把自己倦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有时感觉自己象极了一个植物人，还有意识的植物人，或者只是一个颓废的灵魂。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在静静地等待着生命的结束，是的，有种寂寞的渺茫思念会让人颓废自虐……
把身子翻转，任头部半悬在床铺外，怔怔的瞪着窗子，窗子是打开的，空间蔓延的确实是冰冷的寒意，从来没有怀疑，她相信自己的感知。没有窗帘，方方正正的窗框把外面的世界分割，仅遗留着那固定的风景——一幢粉色崭新楼房的截面。粉色的，但是在寂寞的冬日里并没有带给人温馨柔和的感觉，相反徒增了几分孤立。她突然发现，原来生硬的建筑物线条在特殊的角度看起来，可以变成平滑的弧形，很漂亮的弧线。想起某个人说起的话，当想哭泣的时候，就把身体倒立，让眼泪逆流，尝试从另一个角度去看这个世界。或者这会是假象。假象！不过假象也是事物表现的形式，实在没必要排斥它，只要最终能认清本质。
「三」
日子还在无聊地缓缓溜过，庸懒的全没有方向感，没有悲伤，没有痛楚，只是绵长的思绪依然牵绊着城市的那一头，依然走不出这无边无形的网。
幽幽的站在窗前，迎着荒芜的寒冷。窗外，苍老的父亲弯着腰，半蹲在花坛里用铁钳捡着落叶，一片一片，象在数着生命的剩余。母亲的声音在屋外若隐若现，在和卖热红薯的大婶讨价还价，“一块五”，“不行，一块六”，“一块五，一块五”，“真的不行，小本生意，没有赚你的”……
杨无奈地牵动嘴角，生活，生活啊，为生活而艰难存活着的人们……
卖红薯的大婶似乎来得很有规律，大约每小时就经过一次这条街道，单调的反反复复叫卖，生怕错过每一个客人。有时候，杨真的很怜悯她，但同时也明白，自己没有同情她的理由，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轨迹，别人觉得她不幸，她未必真的不幸，别人觉得她幸福，但她却未必幸福。
大婶的叫卖声渐行渐远，母亲满脸笑意的捧着热哄哄的红薯推开家门，叫唤父亲和杨，一起分享那份美味。杨只是笑意盈盈的望着象对孩子般的父母，感叹着那句：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厢守终生？多么渺茫的信念……一生，有太多不可预知的变数，太多太多……
干燥冰冷的冬季，竟然响起了阵阵的雷声，确信那是雷声，她相信自己的听觉。“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如今，冬雷阵阵，是否将意味着什么？那没有承诺的恋情将告终？颤抖，害怕，还有不舍……
在寂寞的冬季里，眺望那望不到头的远方。
「四」
似水流年，流年似水。
春暖，乱花渐醉迷人眼，柳絮飘荡。整个冬季的沉闷渐散，不变的只是那份翼守的心情。依然无限的落寞，依然无限的挂念……
分别已经103天，等于2472个小时，而时间还在点滴地累加……流逝……
厚厚的翻译小说堆积在面前，但思想却在游离。杨一声叹息，步出门外，独自漫不经心的走在嬉笑着的人群中，斜挎着一个碎花的休闲包包，很大，显得松松挎挎，似乎里头空空荡荡，让人怀疑，她的内心是否也同样的松懈与空白。一身寂寞的蓝灰色调，恰好的衬托她一脸的寂聊，还有那一头被染成棕红的长发，蓬松，随着微风细雨轻轻的扬起……
朝霞斜风细雨，路面湿滑，小心翼翼的走在行人道上，目光依然不住地被树梢上挂着的嫩绿青葱吸引，一簇、二簇、三簇……绿得娇艳欲滴——春天的喜悦。
在雨中仰首凝望，不经意间从发间抖落一丝颓废。一丝残忍的微笑绽现，突然想找一个陌生人相爱，狠狠地相爱，然后……告诉他，她已经恋上别人……这个想法，确实违背了潜意识的初衷，是自虐？还是惩罚自己的软弱和无能？
无论如何，在这个充满生气的春季里好想摆脱沉重的负担，“处若忘，行若遗，俨乎其若思，茫乎其若迷”？结束吧，结束吧，这种心态。
「五」
昏暗的屋子里，桔黄的灯光洒满角落。杨向来不喜欢用日光灯，喜欢那种昏黄的朦胧，习惯坐在角落里的电脑前，习惯了在迷失中开起那扇堕落之门，躲在未知区域里寻找内心无法压抑的痛楚的渲泄途径……
杨不清楚网络上的人儿，是否都在埋怨生活太平淡，一直在寻找刺激，同时，也寻找生命的方向。网络上充斥的或是嬉笑怒骂、调皮捣蛋的笑脸，或是悲悲切切、怀缅过去的愁容，人们都似乎在重重的诱惑里，挣扎，努力想摆脱些什么，又在搜索等待着什么。
喜欢伴着悠扬缠绵的神秘园音乐中，静静的阅读着论坛上别人的故事，领悟着别人的喜怒哀乐，感叹着人生的起伏跌宕。杨不时把思念积聚成一行行的文字，发表在论坛上，并不希翼会有人驻足欣赏，也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文字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种心情的表达式，许多人前无法倾诉的心事却可以借助文字倾诉。
孤独的杨，似乎命运带给她的只有独来独往的寂寞。
「六」
那个人的昵称是河。
论坛上，睛热情的拉着杨，告诉她，河是个很优秀的男孩子，然后对河说，杨是个很温柔善良的女孩。……没有人能理解晴为何象月老一样刻意掇合他们，杨在心底暗暗好笑，晴所做的只会是徒劳，她不相信有任何人能代替那份思念在内心的位置。
虽然如此。但碍于晴的面子，杨不再保持沉默，他们就人生的各种问题展开讨论，关于各自对生存、死亡、爱情、家庭的理解……谈得很深入。杨不得不承认，河的确有才华，那种豁达乐观的性格让他对事物的认知比常人要来得深刻。河看起来很开朗，杨有时禁不住想起冬季里的那缕阳光，一定不如河来得明快，不然怎么整个冬季里，她只能感受到无边的冰冻？
一种相知相惜的吸引，他们尝试着聊音乐，聊文学，聊一切各自喜爱的东西。于是，很惊奇的发现，在很多方面他们刚好背道而驰：杨接受快节奏的音乐，并享受于其中，而河不然，他仅喜欢那些舒缓的怀旧作品；杨从来不接触网络游戏，但河却屡屡沉醉其中；杨讨厌大家庭的相处，而河却不亦乐乎……他们几乎没有一处共同的喜好，河似乎对此很是懊丧，杨却一脸的不以为然，她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冬季的思念，永远也是。
无论怎么，杨在网上就认识了一个叫河的男孩，很仗义豪气，很深沉却乐观的男孩。
「七」
都说两颗寂寞的心容易倾诉，那么沉郁许久的人也会偶然神经质的背叛。
春天很反常的提早结束，当树上的叶子还是嫩黄绿色的时候，炙热的太阳已高高的照耀大地，当从阴暗的房子出走，刺眼的白光让人不敢正视，街上到处是被紫外光驱逐着的人们，躲闪着。杨觉得自己爱上了阳光，喜爱它带来的睛朗明媚的舒畅心情，让她可以暂时遗忘冬季里的晦暗。
杨渐渐的变得越来越离不开那个虚拟的世界，生活似乎有了一种依赖着的感觉。她习惯了笑，有河陪着一起笑，愉悦的笑声荡漾在心里。习惯了哭，有河陪着一起哭，泪水遍及整个眼眶。杨高兴的日子河同样高兴，杨无聊的日子河同样无聊。
两个性格喜好完全不同的人，相处得很好，很融洽。虽然河常常念叨着，我们两个没有一样是相同的，能呆在一起才是怪事。杨总是微微一笑，她知道河在乎她，论坛上的个人资料每次更新，他总是第一次察觉；她的每篇心情记事，她的每首至爱金曲，他都会很仔细的品味分享；他每天下班总是拖上个多钟头，为的是可以在网上多逗留陪着她；有时她暂时离机，他的传讯就不断的敲击，“在吗？”“在吗？”……杨有些迷惑，她不知道这种依恋的感觉是否只是作为对恋人思念的一种虚拟寄托，或是一种背叛？难道她把河当成一个假想的情人，是心中那个他的替身？在网上，她全身心的投入，偎依着那种甜蜜，在网下，她楞楞的对着电话，默默地想着心事，两种情感交错地撕裂着她脆弱的灵魂。
「八」
有时候一种美丽的误会，就应该让它一直维持下去，不必刻意去揭穿。
电压有点不稳定，微弱的灯光在闪烁着。
很静，四周似乎一片空城。默然，聆听着花瓶里花瓣绽开的声音。论坛上有河的往事回忆录，记述着自出生以来每件影响人生的大事，杨慢慢的移动着鼠标指针：读书时期的河很调皮，常常和一帮小混混逃学到网吧里玩网络游戏，在聊天窒里拉帮派打群架。离校后，河有了一份很稳定的工作，领着国家公务员的薪水，曾由于犯错被单位送到大学里进修，之后再渐渐迷上论坛……当杨看到回忆录上最后一行赫然写着“X年X月X日，茹成为我的妻子，深感幸福”，算一算日子，刚好是前天的事情。手一抖，没来由的一阵痛楚，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涌上心头。
夜将幽会与静谧侵入骨髓之后，一缕天籁之音摇摇窜窜，至遥远传来。晃惚被那断续起伏的旋律催眠，象一阵清风，为人带来惬意的感觉，疲累不堪的头脑暂停了一切的杂乱思潮，停顿。
许久，回首望着那一行文字，抹去心中残留的一丝心酸，杨镇静下来，这样的结果也好，免得再无休止的纠缠在网络与现实中。轻轻地敲击出一句“好好珍惜你的幸福，愿你们永远快乐”。舒了一口气，在心里耻笑自己，其实对河，绝对不应该有被背叛的感觉，河在现实中有茹，而她自己心里还不是有一团热切而真实的思念？何况彼此没有承诺什么，他们连面也没有见过，而且也不会相见，他们注定无法走到现实中去的。这点，大家心里早已明白，只是没有人说穿，河甚至还天真的幻想过两人见面的情形，往后的生活。可是，他们是不会有未来的，一切只是因为情感在人空虚的时候突然容易走上分叉路，但游戏终归只是游戏，再高明的玩家也有谢幂的时候。
河欣然接受了她的祝福，但似乎漫不经心的说着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他说，“有些事做了也不必先让人知道，到了最后才披露出来时反而会有一种意想不到的惊喜”。杨不懂，也不想去懂，一切就这样好了，也许没有多少刻骨铭心，没有点滴辉煌浪漫，没有丝毫甜言蜜语。
淡然的日子依然绵长的延续着，无边无际，却毫无生气，死寂得让人麻木，即使外面依旧阳光普照。
杨的个人资料上堂而皇之地放上恋人的名字，他还是她的一切，还没有改变过，他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一天，河突然急速地传讯她，问她“那个名字是什么回事”。杨微笑了，她告诉河，那个名字就是她一直以来最心爱的，她一直没有放弃过，即使痛苦，她也心甘情愿。带着一丝不为人所知的报复情感，补充一句“你在现实中不也有个茹吗？为何我不能有？”。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蹦出一句“我明白了”。杨深深的感觉到河的惆怅，很直接的。
然后又是一阵的沉默，河终于送来话语，他揭穿了一手编造的谎言，茹其实是他网友的“妻子”，因为那天，茹和“丈夫”吵架，赌气之下要求河写下这篇回忆录，在她“丈夫”面前示威。杨一脸的错愕，这就是所谓的“有些事做了也不必先让人知道，到了最后才披露出来时反而会有一种意想不到的惊喜”？
「九」
时间匆匆来去，生命觥筹交错，网路纷纷凌乱。
杨坦然的接受了河的解释，为何不相信呢？没有不相信他的理由，即使网络上到处尔愚我诈，也由不得她对河产生怀疑，她依然深信他的豪气及真诚，她向来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杨已从迷幻的森林里找到了自己应该走的路，身旁似是而非的死路引诱着她的错觉，但她会依着心中的指南针而前进。她曾一度混乱过，可是经过一场风波，弯打正着地，让杨重新拥有了自己主宰的指南针。该做的，不该做的，可能的，不可能的，心中了了。过去、现在、将来，命运的齿轮重新掌握在杨的手中。
毫不避忌地向河坦言自己的故事，倾诉了两地分离的无奈和寂寞。河打断了杨的叙述，显得有点气急败坏“我喜欢你，真的”……
杨禁不住心中的一阵忙乱，转视窗外，深夜，乳白色的窗帘在晚风中画出一遍遍优雅的弧线，远处的灯光忽明忽暗，一切还是安静而整整有条，忙乱的似乎只有她的心，但这种忙乱却是不应该存在，它扰乱了一湖静水。
最后，深深地吸了口气，虚弱的敲击着键盘，似乎告诉河的同时也警告自己，“河，或者我一度迷失去，但现在我明白了，和你，注定只能在光纤中相遇相识相知，我们无法跨越一切尘世的阻挠，至少我办不到，我爱的不是你，是他，自始至终也是，或者我和他遥遥相隔，而和他的将来或是渺茫的，可是我想念他，只要离开了精神上的寄托，我满脑子只有他的影子。我不想骗你，更不想欺骗自己的感情”。
又是一阵让人极度难堪的沉默，杨分明觉得眼角有丝湿润。
“不要说这些了，象以前那样聊聊天不就很好吗？”河极缓慢的送来一句。
杨仿佛得到解脱一般，至少是暂时得到了放松，无论如何，得知杨心里所想的之后，作为一个思想成熟的男子，应该懂得怎么去做吧。应该会的！杨在心中向自己保证，尽管不太自信，毕竟所有的假象已全然消逝，未来的路很明确的摆在前头，正确的路只会有一条，彼此继续沉迷下去，只会为对方造成越来越深的伤害，该时候觉醒了。
「十」
拔开了一层令人发狂迷惑的雾障，发现外面的天空是清朗的，已经到了秋天，收获的季节，郁达夫说南国之秋色淡回味浅，确实如此，依然遍眼触及的翠绿，只有岸边的杨柳上挂着那么一丝带着黄绿斑澜的叶儿。
思念依然无休止地牵绊着杨的情感，丝毫没有随年月消逝，相反地，与日俱增，情感不断积聚升温。一个痴情女子……沉默而又偏执的守侯，静静地，等候着冬季的降临，冬季的希望。牵动疲累的笑容，忆起某段歌词“山上的野花为谁开又为谁败？静静地等待他的到来，只要轻轻拍我的肩我就会离开……”
或是依然有种想逃避，不想面对的潜意识，杨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学习中，减小在网上的逗留时间，不是她没有关注河在论坛上象是发泄又象是抱怨的话“别人都不愿意给你机会，那你再努力也没有用……”，只是她故意忽略，没错，是故意的，因为没有必要延续。
又是一轮沉默，杨终于留意到河很久没在论坛上出现过，从他朋友的口中得知河心情很差，似乎碰上了前所未有的失败。杨不知道所谓前所未有的失败是否就是她与河之间的事，有点内疚，有点自责，是的，她本该很清醒的，从一开始就不该让大家沦陷，可惜当初寂寞侵蚀了她的思维。
于是她天天在等候着，期待能向河补偿些什么。
「十一」
河终于出现，可是情绪意外的低落。
杨关切地却又带点迟疑，询问他的近况。河就象个孩子一样，在杨面前终于禁不住哭诉了鲜为人知的痛楚：河所在单位某领导之间有利益冲突，在斗争间把他曾犯的错误抖出来，于是河成了代罪羔羊，现在他面临着法院传唤，而且能够逃脱法网的机会不大，毕竟他是做错了……
杨一阵的茫然，一向奉公守法，一直对违法的事情敬而远之，也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所认识的朋友会受到官司的困扰，面临法律的制裁。她不知道怎么去安慰绝望的河，对于这种事情，她同样手足无措。虽然她也很替河担扰，但无可否认的是，数日来沉重的压在心头的石块放轻了些许——毕竟河不是因为她的退缩而忧郁着。
她迟疑地问：“河，最坏的打算是什么？”
河带着点歇斯底里的情绪回答她，“没有最坏的打算，最坏的打算就是我坐牢了，妈妈受不了这个结局，她会自杀。等我刑满出狱的时候，我就会去找那个破领导，我要把他弄死，为妈妈报仇”。
一阵的心怵，杨仿佛听到一个走在绝崖边缘的人的愤恨悲叫。面对河无助而又绝望，杨搜肠刮肚开解，“你怎么能这样想？你把他弄死了，然后你再受判刑，或许是坐牢，或许是枪决。这样的结局就皆大欢喜吗？河，你还年轻，无论怎样，你也不应该这样自暴自弃。”一阵的冷笑，河冷漠而痛楚的诉说着，“呵呵，如果妈妈没了，我活着有什么意思？有什么意思？”。
杨尽最大努力试图改变他的想法，但换来的只是河不安的叫喊，“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时间好象突然间停止运转，周遭只剩下人们轻轻的呼吸声，让人难堪的沉默时刻又发生了，这个时间里，谁也没有主动先说话，或者大家都需要冷静。她无措的望着那个曾经熟悉的虚拟头像，如今看起来是多么的陌生，曾经贴近过的心灵，如今却离得多么的遥远——不知道是她改变了，还是他改变了……
良久，河告诉杨，他刚才没有回话是因为离开电脑到洗手间洗脸去。杨知道他一定哭过，河一定并不如表面的那么坚强，他的快乐只是伪装出来的。接下来也证明杨的直觉没有错误——河零乱的说着，他说他不敢上网，因为他现在无法再装出一派无忧的表情面对许许多多需要他去安慰的网友。他说他以为自己有很多知已，但在痛苦的时候，却发现身边根本没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他说他每天下班后都不敢回家面对妈妈，独自一个人跑到河边，又冷又饿也不愿意回去……
杨没来由的怜悯起他来，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啊，孤独寂寞，而又时刻承受着沉重的精神压力，她真的好担心他能不能撑过这个时期，甚至她觉得这时候她在现实情感与网络情感中的选择对他更是雪上加霜，可是，她不能因为这个而强逼自己为河付出爱情，绝对不能，因为她爱的是不是他，她能做的只有，默默的在光纤的这头，陪伴他，祝福他。
「十二」
等待的日子总是最难熬的。
日复一日的等待，对河来说，是一种绝望的累积，生命的全部意义好象变成只是等着死亡到来的灰心。杨每天关切地询问案情的发展，但河一直在逃避那未知的结局。她总不勉强他，只是象平时一样，尽可能的让他觉得欢心，让他觉得这世上即使每个人都远离他，但至少还有她一直关心他。
杨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在玩火，其实她害怕河会因此而越陷越深，可是啊，她现在不能不理他，因为他需要她的鼓励。或者，或者，等到他一切无恙后才能离开，去继续追求自己的梦。她不知道她这样决定是不是很残忍，但至少这样做她不会后悔，如果真的要她放弃现实中的恋情，她不舍。
秋季很快就会结束，到了冬季，她就会离开这个城市，和恋人一起生活，而那时，所有的故事将会结束……
「十三」
秋未，天气渐渐的变冷，河边的杨柳叶儿终于黄了，随风飘去。天空上挂着微冷的太阳，几乎不觉得有温度。在迷宫般的城市里，人们一再的迷路，没有人知道前面的路是怎么样的，也没有人知道前面会不会有人接应，但还是沿着自己的感觉不断的向前摸索着，为了心中的渴望。
河终于等来了案情的结束，一个不痛不痒的结局，法院的判决只是罚款，河的家人和杨一起松了口气，法院给了他一个重生的机会。
论坛上的河又恢复了那份神彩飞扬，与身边朋友高谈阔论。杨在虚幻的光纤一头，静静地微笑，一切都将结束。她知道河是不会寂寞的，上天不会亏待每一个真诚的人，他将会有一段美好的感情。而过去的，那只是一段对彼此来说都是不应该发生的插曲。
抬头凝望天空，那轮冰冷的太阳悬空，没有去年冬季那抹阴冷与沉闷，也没有今天春季的悸动与叛逆，更没有夏日的炙热与放纵，它只是这样静静的，不温不火的，象是在等待什么。携着沉重的行李出走，在这缕阳光中，至于是否将来会选择归来，不予思索的余地……
河说：“我不能给你幸福，但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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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我在读着我的慢怕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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