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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arna-zh(飘零梦) 整理人: arna-zh(2004-02-13 12:19:19), 站内信件 |
| （一）
曾一度以为自己已被孤零零地永远地关在了冰雪的世界里，心中的火已不再为谁燃烧，也不再幻想温暖。 但是，你出现了，在我对人性和爱情彻底质疑和绝望的时候。 ------女主人公语 你在QQ里永远是只可爱的企鹅。我不知道你的样子，虽然很想知道，你是美丽或者不美丽。但是我从不问类似的问题，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 你的名字叫NANCY。 我们常常不说话，在QQ里整夜整夜地挂着，天亮的时候，你会跟我再见。 我们从来不约时间见面，我很清楚，你和我一样永远是夜晚的动物。 孤独的时候，我在网络里游荡。 寂寞的时候，你在网络里寻找温暖。 所以我们很快会见面。虽然有时候，我怀疑你的性别。但是我依旧渴望着一次次地相逢。 那个时候，我在这个城市里很痛苦地活着。所有快乐缘自于网络的虚幻。我沉醉在联众的升级里，每一次幻想着从待业做到处长。其实我对自己打牌的技巧很有信心，但是一个月下来，仍然待业。我决定放弃，看来升官是没有指望了，也许我注定只是个无业的游民，象现实里一样。 我开始在各大网站的BBS里转悠，时不时地发表一些通顺或者狗屁不通的文章。那个时候，你常常在我经常去的地方里出没，有时候是惊鸿一瞥，我倾慕于你的文采，经常对你说一些恭维肉麻的话，你没有反映，也许在网络里象我这样的无聊过客太多了。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我冥思苦想，很认真地开始了文学的创作，写的东西都是关于爱情，我通常在黑夜里坐着，不停地抽着烟，泪眼朦胧地被自己编织的爱情故事感动着，说实话，有时候是烟熏的。 你终于开始注意我了。看着你第一次给我写回帖，我不停地狂笑。那个晚上我把那篇不足百字的帖子看了不下二十遍。你说，你的笔名真是够煽情的，让人觉得恶心。我一边很谦虚地接受批评，一边很诚恳地告诉你，这个笔名，我很满意。 你说，爱情是个流浪者，走在不归的路上，背着一个破行囊，无情地将美丽和忧伤一路抛洒，一路遗忘。 你问我，想留住什么？又想遗忘什么？ 我说，想留住爱情，又想遗忘爱情。 那一刻，你突然沉默不语。我知道你明白了这种感觉。也许我们天生就是同一类的人。渴望着爱情，却又害怕受伤害。 爱情是一种游戏吗？无论真实的还是虚拟的，都有它的规则。 我在25岁之前，疯狂地追逐，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我和不同的女人上床，有时候忘记了她们的名字，那个时候，我不懂爱情，在某种意义上说，我是禽兽。我笑着对你说，现在忽然想好好去爱一个人，却发现原本是那么的难。我已经无法爱上任何人，包括自己。 我听见你的叹息，真的，隔着网络，我依旧可以感觉那么地清晰。 你说，年轻的时候，只想好好爱一个男人，然后嫁给他。可是当一切破灭以后，开始绝望，这个世界真的有爱情吗？ 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可是我却一遍遍地告诉你，我相信爱情，是永远。 我们不停地找寻，一次次地失望以后，仍不停止。因为我坚信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地方肯定会有这样一个人，和你一样在找寻爱情。总有一天我们会相遇。 对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你看不见我的表情，所以你无法感觉我的心虚。这个世界还有爱情吗？真的，我不知道。 我只是在安慰你，不想看见你的绝望，你还年轻，你应该有爱情。 可是，在这样的一个夜里，谁又可以轻轻地拂去我的忧伤？ 离开的时候，你说，谢谢。谢谢你陪我度过这漫漫的长夜。你让我感觉到了温暖。 我的眼睛忽然变得湿润起来。莫名其妙。 走到阳台上，上海春天的早晨，空气里满是花香。我静静趴在栏杆上，遥望着东方，太阳正在缓缓地爬起来，阳光真的很好，我伸出手去，想要抓住每一缕的光阴，却发现它们从我的指缝里悄悄地溜走，如同多年前的爱情。 NANCY，我叫着你的名字，在心里。突然想问你一个问题，此刻你在梦乡里，你幻想着抓住怎样的一种东西，我希望它是爱情。 （二） 此时此刻，窗外夜色如水，明亮的星子静静地悬在空中，象这样一个美丽的夜空，在我混沌的人生中，默默地存在过无数回，但我很少刻意地抬头凝望。 -------女主人公语 我绝大多数的时间是在夜晚里度过的，我很少照镜子。因为我知道镜子里的影象一定很恐怖。虽然我知道自己很英俊，但是如果某天早上或者晚上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和吸血僵尸越来越相象的情况下，也许会崩溃。我本质上是个脆弱敏感的人，这本来是个秘密，后来发现在网络上，这是个通病，很多人和我相似，甚至比我更神经质，于是变得坦然。 我一直拒绝相信，你也是个脆弱敏感的人，但是我无法说服自己。 我忽然很想知道你的一切，包括你的身高，你头发的长短，你的喜好，甚至想知道你内衣的颜色和尺寸。我不是个卑鄙的人，只是个普通的男人。我对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怀有欲望，所以目前为止，我没有精神错乱。 其实我总是在担心，如果真的没有东西可以吸引我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生存。好在，你依旧让我感到慰籍。最初我只是对你心存感激，至少在我每一次睡觉醒来之后，我知道自己需要干什么。 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电脑，然后在QQ上挂着。点燃一根烟，等待你的出现。 你通常都很准时，每天晚上十点，那只可爱的企鹅，会变得明亮。 也许你不会相信，在QQ里，你是我唯一的好友。 我是天生喜欢孤独的人，却又无比害怕寂寞。 我们隔着网络，用键盘的敲击声，用彼此可以听懂的语言，把心灵里所谓的人性的，肮脏的，美丽的，疯狂的东西，赤裸着拿出来交换。 你是个成熟的女人。可是你天性里的纯真，让我视若珍宝。 你说着自己的初恋，说着曾经如何被伤害，好象已经忘记了疼痛，你咯咯地笑着，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知道此刻你并不快乐，因为你没有任何理由快乐。 在你说话的过程中，我的心房常常会在不经意之中抽搐。痛苦让我面目狰狞。我告诉你，不想听你说往事，所有的一切让我感觉不舒服。 你久久地沉默，不再言语。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你，这种在寂寥里的等待，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爱上了你。 我不相信爱情，所以不会网恋。有时候我们把感情寄托在一种虚幻里，其实只是想麻醉自己，我们都不想正面现实，生活的残酷，让我们举步艰难。 在我眼里，女人对我的吸引力已不如电脑。我很久没有跟女人上床，并不是我阳萎早泄，而是在做爱的时候，我把女人幻想成了企鹅。没有激情，没有交流的爱，那是动物的行为。我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我独居。 朋友们开始为我担心，他们拉我出去吃饭，介绍一个又一个女孩让我认识。当我在酒吧的喧嚣里坐着，在迪厅震耳欲聋的音乐里冷眼旁观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你。 这种想念在我的梦里，在我面对你的时候，在我听着你的故事感动着那一刻，我忽然想对你说，NANCY，让我们见面吧。 我说不出口，这几个字，我曾经无数次地在键盘上敲下来，然后默默地删去。我害怕你的拒绝，真的，时间越长，我越害怕。我幻想着在这个城市里，在某个晴朗的午后，在某个街口和你相遇，虽然我已经很肯定，你生活在另外一座城市里，因为上海已经不再下雪。 我想象着你长发飘飘的样子，你忧郁或者快乐的神情，我不知道你抽不烟，不知道你喝不喝酒，我只知道你喜欢卡布季诺的咖啡，喜欢简单的服饰，喜欢孩子，你爱过一，两个男人，谈过几次无疾而终的恋爱。其他的我一无所知。 常常地在深夜里，我伸出双臂，在意想中轻轻地拥抱着你。夜色如此地温柔，音乐如此地伤感，只想伏下身去，吻你美丽的唇，一遍又一遍。 想念在我心里，变得沉重起来。 那一晚，我整夜没睡，天亮的时候，我给你发一封E-MALL。那只是一首诗。 简单的几行。主题是---不再为爱情流浪 跳舞/在寂寞的夜里/不知疲倦 其实只是希望跟上你轻盈的舞步 让耳朵贴紧你的心跳 告诉我/今夜 只为了你 象夜莺般歌唱 所有的玫瑰悄悄开放 在春天里 我渴望不再为爱情流浪 （三） 今晚，我却决定最后一次用心去体会夜的静谧和美丽。也许，所有稍纵即逝的美丽，都是在我们懵懵懂懂的状态下发生和逝去，于是便有了痛心疾首的悔悟，便有了刻骨铭心的爱情，便有了悲欢离合的人生。 ————女主人公语 一封E-MALL，从发送到结束，只要几秒钟。我可以很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然后一切静止。我发出的难道只是简单的几行字？我知道你一定可以读懂，在你轻轻地用鼠标点击的那一刻，跃然屏上的，是我怦然而动的心跳啊。 春天的上海，是多么的明媚。春光乍泻，所有树木都郁郁淙淙，我仰着头，看着白玉兰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舒缓地绽放。 一个属于生命的季节。我忽然想去野外，去看田野里金黄的油菜花，去天平山的山顶，坐在古色古香的亭子里品茗，是的，这个时候，所有的桃花在满山开放，也许我会忘记了生命里深深浅浅的痛苦，依旧无法释怀的是对你无边的想念。 爱上一个人，忘记一个人，有时候真的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吗？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间爱上了你，也许就是在那样无数个不眠的夜晚，当我们的心灵在一次次地交融的过程中，迸射出了火花。我们都已感觉到了，它的存在。只是相互小心翼翼地不去触摸，它是那么地秩嫩，象个刚刚坠地的孩子。我们盼望着它长大，也许有一天，它会长成一棵参天的大树。我们不会给它取名字，因为它早已有了一个最最动听的字眼，它叫---爱情。 NANCY，你会爱上了一个为了爱情流浪的人吗？ 我只是和你一样感觉疲惫，我们都累了。我们象在黑夜里赶路的人，在崎岖的山路上不断地跌倒，却又不断地爬起来，因为心里面依旧有希望。 真的想陪着你，继续走下去，总有一天，在路的尽头，我们会看见久违的家园。 你说，我想去海边。我们可以轻啜美酒，观沧海日出，看潮涨潮落。 我说，我们要顺着海岸线慢慢地走，直到夕阳隐没最后一抹光辉，直到月儿升起，海在沉吟。 是的，这个世界还是那么的美好，星星在夜空里永远歌唱。 等待你的回复。E-MALL发出了36个小时，你没有出现。那只企鹅在QQ里阴暗地注视着我。我一次次地安慰着自己，你很忙，你跟我不一样。你每天在OFFIC里要做很多的事情，见各种不同的人，谈着无聊厌倦的公务。你只是个平常的女人，在这欲望的社会里，坚强地生存。 我是个简单，没有任何欲望的男人。在记忆里那些曾经辉煌过的一切，我都已经忘记了。我只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从来不介意被人评论，矫情，虚伪。我不需要任何人理解，他们也无法理解。 我依旧是那个十七岁的少年，在花样的年华里，淡泊人生。 我从来没有对爱情在意过，也许正是这些过去的许多的不在意，才让我在这一刻对你无比在意。 我知道我爱上了你。爱上了一个在网络上遇到的女人。你是虚幻的，可是却又让我感到格外真实，我可以看见你的微笑，感觉到你的心跳，听见你的呼吸。 可是，你会爱上我吗？我真的不愿去想这个问题。如果结果是否定的，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勇气面队。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会含着笑和你道别，转身之后，我一定不会让眼泪流出来。你永远都看不见我泪流满面的样子，因为我们远隔天涯。 所有的烟都已燃尽。这个晚上，我抽了48根烟。烟缸里塞得满满的都是。 转眼，黑暗即将过去，难道这个夜晚，我苦思冥想的爱情，如同烟尘散去，在黎明稀薄的空气里，不见踪迹。 信箱在无数次刷新以后，让我神情麻木。 我想，我真的要走了，NANCY，我们之间不再会有爱情了。 最后一次点击。电脑上很明白，很清楚地告诉我，“你有新的邮件。” 你一直都在，在这个夜晚。 我的手突然颤抖起来，我要看到的这个回复，会是我一生的结局吗？ 你在网络的另一端，浅浅地笑着。 暗夜里 我孤独地跳舞 寂寞的心 被绝望放逐 多希望 能停下来 用我的一生 和你相拥 这曼妙的身姿 只为你 妖娆 可是 亲爱的 这红色的舞鞋 已经癫狂 身不由己 带我去流浪 暗夜里 我孤独地跳舞 心力憔悴 遍体鳞伤 亲爱的 抱紧我 追随我 不要轻易放弃 我不要 一个人 孤独地跳舞 生命有时候，就是如常地无常，在我们每一次頻临绝望的边缘，仿佛总有一只无形的手，一次又一次地把我们拉回来，在嘲讽中看我们在凡尘里哭笑。 （四） 我会永远记住今夜，永远记住和你相逢的每时每刻，永远记住一个让我取暖的男人，那就是你。 ————女主人公语 其实我是个迷信的男人。我相信每一次的相逢都是缘分。我从来不去刻意地营造一些场景和氛围。上天在冥冥之中把我们的命运安排好了。今生注定要遇到的每一个人，无论是仇恨的，相爱的，厌恶的或者是仰慕的，我们都无法错过。 我不是个悲观的人，只是在无数次伤害与被伤害之中，才明白，也许一切真的只是宿命。 佛的最高境界是什么？一切皆空？还是引领着我们寻找精神上的寄托。佛渡有缘人。可是，缘又是怎样的一种东西？ 我无法禅悟，我也不具备那种佛性的大智慧。所以我依旧迷恋红尘的纠葛，在是是非非中残喘。 NANCY，如果上天让我们如此相遇，说明他厚待我们。网络是如此虚幻，浩淼无边，我们却有缘同渡，夫负何求。 我无比渴望着与你相见。 我开始在夜晚想象着你的样子，虽然我们每天都在QQ里问候，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会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这种渴望变成煎熬的时候，就如同地狱。 我是个凡人，美女对我依然有诱惑力。 我时常假想，你是如何地完美。成熟，雅致，而且美丽。 每当我问到类似的问题，你总是回避，左顾言他。有时候，被逼急了，你会生气地说，长了一脸麻子，奇丑无比。然后，呵呵地大笑。 我说，其实我并不在意，一个人的长相，对于我来说精神上的沟通胜过肉体。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感觉到虚伪，好在我皮厚。 你通常会表示质疑，你说，那我们就永远不要见面，就这样在网络上相爱一生，不是很好吗？反正彼此只是需要精神上的慰寄。 我哑口无言。 兴趣好的时候，你会很认真地要求我，流浪，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吧。 小时候的事情，在我印象里都很模糊了。 我说，小时候，我们家很穷，每年的寒暑假都要进山砍材，然后挑到城里去卖，要不开学的时候，交不出学费。 你是个善良的女人，每当这个时候，你都不做声，我知道你在为我苦难的童年难过。我希望你安慰我，因为你的每一句话，让我温暖。 其实这只是个虚构的童年。看着你难受的样子，我忍不住微笑。 我告诉你，我现在还是一贫如洗，所以到现在也没有姑娘愿意嫁给我。 你说，为什么贫穷就没有爱情？金钱是个好东西，但是它无法换取真正的爱情。 NANCY，你知道我为什么爱上你了吗？你生命里的纯真，让我汗颜。也许你执意追求的那份美好的爱情，在旁人眼里，是如此地可笑。我知道，你说的是真心话。因为我们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年轻的时候，生命里的女人如过江之鲫，我往往陷入一种被动的状态。被爱有时候，会是一种习惯。习惯一旦养成就如同毒瘾，无法根除。不断地被施舍，在感情上我如同乞丐，贪婪，自私，欲壑难填。这种后果直接导致了我心灵麻木，拒绝付出，游戏人生。 我想起了朴羽，在五年前，这个22岁的女孩，曾经如此疯狂执着地爱着我，我依稀记得那个初遇的夜晚，下着小雨，我们在路灯下仰望苍穹，雨丝在灯光的照射下，梦幻一般地飘洒，那个时候，我是幸福的。 她只是希望，在过年的时候，可以陪她回一趟东北的老家，看望年迈的父母。这是个很简单的要求，当时我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依旧会梦到她的哭泣的脸，失望与无助。 我是个丑恶的男人。爱上我，也许注定是个悲剧。 朴羽死了。永远停留在她22岁的生命里。 NANCY，你知道吗？我用了五年的时间来忘记这个恶梦。从她死去的那天起，我开始相信生命的轮回，我一心向佛，每天吃斋。我不是想洗去自己心灵里的负罪，朴羽手腕上喷射出来的鲜血，我永远都洗不干净。 这五年里，我无比惧怕爱情。 一直以为，今生都不会去触碰它，因为它让我感到罪孽深重。 可是，为什么，又让我碰到了你，在本想忘却的时候。 爱情，不管去留，都如同清风。 所有的帷幕都已经拉开，我们粉墨登场，没有退路。五年之后的这一刻，我突然想知道命运是如何安排爱情，这一次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我迫切地想知道。哪怕是飞蛾扑火，又有何惧？ 午夜的时候，你在QQ里温柔地挂着，我在键盘上，轻轻地敲着，那句话。 NANCY，让我们见面吧。 （五） 再一次仰望星空，突然感喟人生是如此短促，我们无意间相逢，心里的思念已在不经意中长成了婆娑美丽的大树。 ------ 女主人公语 NANCY，你终于答应要见我了。在我们相遇了218天之后。 我关掉电脑的那一刻，头脑里一片空白。极度的喜悦让我忽然没有了思维。 恍惚中，我碰翻了桌上所有的东西，咖啡杯，烟缸，可乐罐。 我坐在地板上，咧着嘴，想大声地笑，却发现已经没有了力气。 你在北京。至少应该很庆幸，你不在法国。 你无声地躺在我的Ｅ－ＭＡＬＬ信箱里，看着我，我轻轻地抚摩你，隔着屏幕，亲吻你。 艾菲尔铁塔，在夕阳里，分外的美丽。 你棕色的长发，一脸的微笑，在逆光的阴暗里，写满沧桑。 巴黎的夏天因为你而动人。 你说，“这就是我，天堂失火后，我是唯一留下来的天使 。” 你无可置疑地美丽。这多少让我有些意外。你真的是那个天使吗？每个夜晚在网络上遇到的精灵，我们彼此守护，让心灵不再设防。有时候，幸福来的太快，让我们卒手不及。 从首都机场起飞，到上海虹桥只有两个小时。 你说，流浪，周末你就可以见到我了，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你会说什么？ 我说，如果那一刻，我没有晕倒的话，我会去牵你的手，因为一切语言都已经是多余。 周末早上，上海开始下雨。 在机场的出口处，人流如潮。挤满了各种各样来上海旅游，淘金的老外，说着我可以听懂的或者如同鸟语的方言。 从北京出发的那趟班机，正在着落。候机的人群很快地把两个出口，围得水泻不通，很多人手里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某个人的名字。 我在人群后面站着，我依旧很清楚地记得你在照片上的样子。但是此刻，我发现自己已经想不出你的摸样了。 人流在我的视野里变得模糊了，好象某部电影里的场景，世界变得静止。没有声响，万物俱寂。 你缓缓地从拐角的出口，走了出来。长发飘飘，一身浅蓝色的牛仔衣。简单的行囊，满脸的笑意。 我知道，你在看我。就如同我一般。第一眼，我的大脑在那一刻，没有让自己失望，我知道这个美丽如烟的女人，是你。 NNACY，我真的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字眼来形容你。所有动人的语句，都变得苍白。是的，你美丽如烟，让我看不清，让我恍若隔世。 我冲你挥手，你微笑着走近。 我走过去，快步的走过去，我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几步之遥。 世界无法隔断我们了，这一刻，我只想去牵你的手。 大厅里，顺子的歌声，在忧郁地唱着。 。。。。。。 回家，回家。 我需要你 回家，回家 马上来我的身边。 再多痛苦的等侯，我都可以承受。 我转过头去，看着你，眼里满是温柔。你把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肩上，你说，流浪，带我回家去。是的，我们回家去。 NANCY，那一刻，我的眼泪忍不住要掉下来。怦然而动的，在一瞬间，是我幸福的心跳。 （全文完） 后记： 写完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结束，爱情，在春天里开花，如此地美丽。 我们开始期待秋天，你说呢？NANCY。 ---- 
前尘如梦了无痕 却而回首 暗嗟叹独飘零 憾花有心水无情 多少欢欣随风去 几多愁云在我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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