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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spiritfan(菲自由) 整理人: qut(2003-03-10 09:58:10), 站内信件 |
| 我看着着对面房间里的女人，不断不断地抽烟，从下午2点多，一直到现在，整整六个小时，那个女人一直不断地抽着烟。我开始觉得她就要死了，死在这一片浓烟之中。外面的冷风把我吹得流泪。眼睛涩涩的感觉。
我从窗台上跳下来，把客厅里的音箱的音量调大，王菲女儿的笑声天真极了，让人感觉到她甜美的笑容。 我又拿了四听啤酒坐回窗台上，双脚盘起，把头靠在墙上，喝着啤酒看着对面房间里女人自杀。王菲唱，我爱上某一个人，爱某一种体温，我爱倾听，跳动的秒针，不爱其他可能。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暗红的天空下，美丽极了。 我看见对面的女人头发散乱，穿着白色的蕾丝睡衣，在夜风的吹动下，轻轻飘起。我想，她不但会被烟呛得死去，更有可能被这寒冷的空气冻僵。我看着她，犹如看一场默剧。没有任何的对白，主角只有一个，结局也只有一个。 我感觉胃里的翻滚和疼痛。我看着身边的空啤酒罐，整整14个，一个宿命的数字，14。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一共是14个月。我始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如今的我，只爱陌生人。 王菲天籁般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清亮的，甜美的。比动物还天真，比脸色还单纯。他说的。 我想起我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吃任何食物了。每天都花大量时间上网和睡眠。余下的时间用来喝酒和思索。我不抽烟，我想，如果我一旦沾染上烟瘾的话，后果可能比对面房间里的女人更严重。 上网的时候我很少去聊天室，我看大量的文章，很大一部分是荼蘼的。我不喜欢太完美的故事，那给我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令我感到极度地反感。我想，人是活在现实中的，那些美丽的幻觉只会让我们沉沦，甚至淹没在那些虚幻的陷阱中。我甚至有些憎恶那些编造完美故事的人。 我不是一个极端的人，游走于似是而非的边缘，喜欢一个词语，她叫做暧昧。我觉得那是一个美丽的词，一些含义，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体会。似是而非，是的，暧昧的甜味，弥漫在我周围的空气里。 和所有的作者一样，我喜欢看到别人喜爱我的文章。很多时候，我明白阅读过一篇文章并不一定会有成型的感想。因为那些处于边缘的感想是不能化为文字的。我的文章后不常会有很长一串的回复，但我会很欣喜地看到阅读次数的增长。 曾有一个朋友对我说，她喜欢看到别人在她的文章后留下痕迹，哪怕是一串省略号。她是一个害怕孤独的人，她的爱人在离开的时候没有给她留下任何东西，于是她害怕看见没有痕迹的远离，于是她要求我在看完她的每一篇文章后留下一些什么。我通常会送她一个笑脸。不管文章涉及什么严肃的主题，我都会留下一张笑脸，那是我唯一能给她的了。 王菲说，她只爱陌生人，那个陌生人是她的女儿。她们素未谋面，却在瞬间拥有了母女的关系。这样从天而降的陌生人带来了无比的欢乐和笑容。她们彼此相爱。在歌声中，我甚至能感觉到她们幸福的笑容。 我也只爱陌生人。那个陌生人可以是任何一个人。男人，或者是女人。我喜欢可以触碰的真实感。就像雨滴落在手心，那种冰冰凉凉的感觉，真实极了。 很多时候，我无法记住一件完整的事情，一个完整的人。却始终能执着地记住某一个瞬间，某一个眼神，甚至是某一种气味，和某一种触觉。细腻的，润滑的。就像记忆的碎片，清晰可见，却无法再现。 对面房间里的女人缓缓地站起了身，风轻轻吹起她的睡衣。白色的，有蕾丝的睡衣，随风飘动着。她的长发顺着风吹来的方向舞动，美丽极了。一瞬间，我以为她会就此从19层的高处跳下去，为她的生命画上完美的句号。我闭上眼睛，等待这一刻的消逝。一分钟后，我看见对面的窗口没有了她的身影。我用略带兴奋的心情望向地面，没有那一抹白色和红色的血腥场面。我诧异地回神。却始终没有看见那个女人的身影。 我喝完最后一口啤酒。开始以为一切都是自己酒醉后的幻觉。那女人如鬼魅，闯入我的视线，如今她远去了，带走了我隐约的一丝丝对鲜血的渴望，如同黑夜中的灵魂，嗜血的，冷酷的。只是我有着甜美的笑容。那是怎么样的存在？恶魔和天使的统一？ 在越来越多的时间里，我发现我渐渐失去了爱的勇气。面对一个人，告诉他我喜欢他，或者我爱他。我不再认为我还有这样的能力。 我听王菲干净的声音重复着这样一句话，只爱陌生人，我只爱陌生人，我爱得比脸色还单纯，比宠物还天真。 也许是醉了，我喃喃地唱着这样一首歌，安静地睡去…… ---- 
我需要不着边际的回答 我需要拐弯抹角的责备 我不需要不懂的人来指鹿为马 更不需要自以为是的人试图将我感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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