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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qianqian_1027(冷清夜) 整理人: zy64vv(2003-03-07 13:09:12), 站内信件 |
七 “王老师，你是不是有些蔑视我。” 田金香托老板娘买来了啤酒。她一边往杯里倒啤酒，一边问道，并用妩媚的眼神瞟了王柏一眼。 “不，我不蔑视你，我也没有那权利。” 王柏故意用生硬的口气说道。当他决定来这里更田金香会面时，就暗暗下了决心，用冰冷的态度来对待她。 “蔑视不蔑视与权利没关，不对吗？” “你要让我蔑视你的话也可以。不过我不喜欢蔑视别人……” “别提那事好吗？我也不说了。我自己出卖我的肉体，我并不觉得是件坏事。谁都不妨碍……比方说，大学老师你出卖的是知识，也就是说他靠出卖脑细胞来维持生活。我则是出卖另一种东西罢了……” 田金香将刚刚倒进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明白了。这不挺好嘛。那是你的哲学……不过尽量不要让张明知道。假如他知道的话……” “……” 王柏沉没了。他想田金香简直像是从别的世界里来的人。 去年年底虽然和她只有一次金钱上的肉体关系，不过还有那么点亲密感，可从昨天到现在和她的距离越拉越远了。 “王老师，我全都告诉您吧！” 田金香不顾王柏的沉默，打算自己说自己的。她的两只手玩弄着空酒杯。 “我高中毕业后立即到了一家公司打工。两年后和我的上司好上了。当然，他是有妻室的人。可我不在乎这个。虽然他给了我一些经济方面的援助，可我图的不是那个。我喜欢他待人宽厚。比方说我跟朋友们喝酒喝到深夜，他都不会生气的。反而说你太年轻了，个一人很孤独，所以有时需要放松一下……并说假如碰上合适的人你想结婚的话，我会祝福你的。还不止这些。当听说我怀孕时，他说你愿意生就生下来，如果你希望我认领的话我也可以认领……” “晤。”王柏不由自主地嘟囔了一声，不知不觉地被田金香的话吸引住了。 “可当我怀孕五个月时，他突然慌慌张张地跑来说不能认领孩子了。” “那是怎么回事？他对你产生了怀疑？” 田金香使劲地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理由比这更荒唐。他本来以为认领不过是在孩子的户口上写上父亲的名字而已。那天他听朋友说认领是把在外宅养的孩子的户口落在自己的名下。这下他可慌了。落到自己的户口上，万一哪天让夫人知道了，那还不得闹翻了天。他说我给你一定数额的补偿，你把孩子打了吧……他一个劲给我作揖。” ——田金香当时就下决心把孩子生下来自己一个人抚养。 其实他根本没把认领的事放在心上。当听朋友说，如果人家要起诉的话，不认领也得认领，这才着了慌。 “我那时刚二十来岁，还是个小姑娘。看着他拉着我的手哭丧着脸那副窝囊相，顿时感到一切全都幻灭了。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外人都能看出来了。他却因为害怕老婆让我打掉孩子。这种男人配做父亲。当时我年轻气盛，一气之下便和他分手了。没有感到一丝痛苦。” “原来如此……不过为了张明的未来将来着想，经过诉讼，还是让他认领为好……” 王柏叙述常识似地说道。当昨天他看到张明的调查表上父亲那一栏空着的时候，一种奇妙的凄凉感油然而生。 “没有必要。”田金香那生硬的口气使王柏吓了一跳。 “王老师，我打算生张明的时候就下了决心。那孩子是因为我的倔强才来到这个世上。我不能饿着孩子，也不能让孩子穿得比别人差，不然我就觉得我对不起孩子。我受别人的气没关系，躲着公安也好、夹着尾巴做人也好，这一切都没关系。可那孩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你没想过结婚吗？” “生了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的女人，口碑能好吗？” 田金香把嘴一咧，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 “要是碰到好人则应该另当别论。不然根本没有必要结什么婚。这就是我现在的心态……” “的确如此。”王柏叹了一口气，“你的理论有点不对头。不过没有人指出来不对在什么地方。” “好啊！”田金香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往杯子里倒啤酒。和刚才一样一饮而尽。看来她不知道啤酒有别的喝法。 “您不用来安慰我。我在正经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所以昨天在学校里我躲在别人的后面，不想让王老师你看见我。” “不，按照所谓的常识，只是有点害羞而已。无视常识的话……” “话虽如此，也不是可以简单地无视常识这个东西。”田金香对这种启示似的说话方式笑了。 “唔，那是那是……” “王柏老师，打开天窗说亮话，您现在不能拥抱我了吗？去年可以。可现在不行了。因为现在我成了您学生的母亲。教师嫖娼嫖到学生家长身上，那可是一桩大丑闻。” 田金香笑着说道，可她的眼睛并没有笑意，发用挑战似的目光看着他。 “……” 王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股不可名状的欲望从内心爆发出来。 田金香像被什么钩住了似的也站了起来。 “柏，你的眼睛真漂亮！” 那高亢的声音顿时传遍了他的全身。 未完待续 ---- 庾岭霜寒信不迟，江城月照似相思 冷过溪畔成千点，斜插墙头又一枝 清绝几分才子调，暗香何处玉人姿 夜来独对风间雪，翻笑红尘已太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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