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kfajlc(飘过)
整理人: kados(2003-02-18 19:16:29),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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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和三姐的爱情藏在一棵树里，却不看不到我们的未来。
我想起我和三姐专门跑去看我们的曾经生活的城市。这做县城已经由于下游修水库被敲成废墟了。做在车子上的时候，我对三姐说：三姐你看，我们的家园都变成废墟了，可恨的是有人还在上面种油菜花。你看那油菜花多美三姐说：别那么酸好不好，诗人就是诗人。
我说：三姐，我一定要找到那棵树。
三姐沉默不语，我知道她在回忆我们曾经把爱情藏在树里的情景。
三姐随即点燃一支我送给她的520烟，优雅的抽起来。三姐的脸红红的，烟雾不时的笼罩着他的额头。三姐已经剪了她的齐臀长发。那时我已深深的爱上了她。
三姐是我高中时代的风云人物之一。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三姐，总之三姐就在无声无息中进入了我的心里。
认识三姐是在高二。那时我们还在老县城。我成天跟在她的背后说：三姐，你真是一个神秘的女人。三姐总也不看我一眼说：那是自然，好好学着吧。小弟。
那时三姐总是神秘的出现在同一家网吧。说到神秘，是因为根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吃了午饭赶到那里。我发现后，就每天去那里找三姐然后一起上学。我那时总是进门就叫“三奶奶”。网吧里的人古怪的看着我，三姐却自然的应了一声“你来了”就埋头苦干起来。三姐打字的动作像个编织工。
三姐那时说得最多的就是“我是湘西人，建设湘西靠符群。”我们的城市就要搬了。搬去上游一个叫白沙的地方。暑假那时就发了大水，全县人民就举家来到了白沙新城。这是三姐的口头产就变成“白沙是我家，建设白沙靠邓家，建设邓家靠我三奶奶。”
那时三姐非常个性。我们一起逛街买衣服。三姐选中了一件，问了价钱，如果她刚好带了那么多钱，也不讨价还价，就大呼"老板包起来。"说话时豪爽万千。
高三读书的每天早上，三姐总是在自习课上大模大样的吃她的早餐。我说：三姐，你不怕老师抓你啊。三姐不屑一顾：我怕什么，也不打听打听，我符群也是白沙混的。说出这话颇有女大佬风范。我说：三姐以后我就靠你照了啊。三姐这时就做出保密状说：你可不要说出去啊，我不想让人家知道我是在混的。我若有所思的地说知道了。三姐一变脸说：你知道个屁。其实你什么也不知道。样子凶得吓死人。
白沙的秋天是非常美丽的。天空是变幻莫测的蓝。那时我和三姐刚刚学会唱那英的《我不是天使》。我们就在课件操的时候站在走廊上大唱特唱。那时我们高三不要做操，楼上的理科生就往我们扔瓜子皮。让我印象最深的还是三姐在10月的阳光下梳理她长长的头发。
和三姐认识是在高二组建家族游戏的时候。现在和家族的每个人玩得疯疯癫癫，尤其和三姐搭配简直是天衣无缝，不知道创造了多少经典的笑话。
忘了交代，其实三姐是个很胖的人。我总是说：三姐你该减肥了。三姐总是回答我们说：我有那么胖吗？我可是胖得可爱啊。要是在唐代你们这些瘦子不都要到跳楼去。其实胖不要紧，只要放开了就不觉得了。三姐就是这样。
那时我总是说：三姐，我们真是同命相连，都是没有伴侣的，你看大哥都换了好几个了。三姐这时就一本正经的告诉我：谁说我没有男朋友了，我男朋友在广东打工呢。
我忙问：他是谁啊？怎么不早告诉我啊？
三姐漫不经心的说：我和他在六年级就认识了，那时他在读高三，大我七岁，他没有考上大学，他就去打工了。他说他赚了钱就养我一辈子。
我说：有这么神奇的事吗？
三姐说：那是自然。
我说：你不是说你38岁才结婚吗？那时他都45岁了啊。听说那时候的男人那方面就不行了。
三姐瞪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啊？
我不敢看她：知道就是知道啊。那你是不是考虑一下一个小你七个月的男人呢？
你的意思是要我考虑你是不是“三姐给了我一拳说：你这么有女人味，也叫男人？我都比你有男人味。你别做梦，我不会爱上你的。我晕。
不知不觉冬天就到了，白沙的冬天冷得不得了，风吹得像鬼叫。
三姐就是每天拉着我们窝在温暖的网吧里。三姐说她的男朋友就在网上等她见面。我被三姐整得穷臭，三姐就自动的请我，让我倍受感动。
有一天，三姐瘟瘟的和我说：二十三，我和男朋友分手了。我看见三姐的脸别得红红的。
我忙说：怎么回事啊？快告诉我啊。
三姐怏怏地说：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们家族的事。他以为我在和老爷好。
那有什么啊，我们不是好玩吗？我们还不是像姐妹一样啊，你和他说清楚啊？我连忙帮她想办法。
我们慌慌张张的帮三姐在网上给她男朋友留言。三姐变得手足无措。真的不知道平时很有个性的三姐面对自己的爱情却是如此的茫然。
我不知道我从哪一刻开始喜欢上了三姐，总之这个时候，我无法平静下来。我每天陪在三姐身边安慰她。这是时候，我的心里只有三姐了。
事情总算摆平，她男朋友不在追究。等事情一过后，春天就来了。白沙的春天始终被冬天的寒风所覆盖的。等夏天一来，春天也就和冬天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3月3日。星期日。三姐和我依旧在街上摆来摆去。
我们决定去河边唱歌。当时天飘着丝丝细雨，刮着大风。我和三姐踩在靠水的鹅卵石上。我们一起把早自习唱的歌全都唱了一遍。不会儿，我们的头发全都粘上了一层水珠。
当三姐听我给他唱<我不是天使>的时候，我看见三姐被风吹得通红的脸上流下两行泪珠。三姐随即点燃一枝烟，我这才知道三姐原来吸烟怎么了我问三姐：是不是想起你的男朋友啊？
是的啊。三姐语重声长：告诉你，我失恋了。
怎么了，不是又好了吗，怎么又分了？
我上次看见他的弟兄。他们说他有新的女朋友了。长得非常漂亮。
那怎么办啊？
就这样啊，和你一样，做个单身贵族。三姐说完擦了眼泪。
三姐说回去吧。我们就回去了。在河滩上，我看见一个死婴。三姐补了一句：我以后不要孩子。
我说：那好啊，我以后也不要孩子。你看我有没有机会？
三姐还是一直走，没有回答我。
和三姐呆久了，就发现三姐其实是一个感情细腻的人，从她爽朗的外表根本看不出来。
我和三姐开始形影不离。总是每天早上约好去吃粉。三姐依旧是大大咧咧的。有时中午，我和三姐就每人一根甘蔗一边嚼，一边听三姐说她祖奶奶的传奇故事。
三姐在我跟前很少提她和她男朋友的事。我喜欢看三姐在阳光下的辉煌笑脸。最喜欢看三姐在阳光下梳她的长辫子。似乎三姐是阳光下活得最潇洒的人。那段时间，是我和三姐走得最近的日子。
2002年4月28日，三姐18岁生日。我们这个家族去老县城玩。一是为了给三姐过生日，一是去看看我们生活多年的老县城。
一路上，我们对我们的城市抱了太大的希望，等到的时候，才看见城市已成了一片废墟。我们的兴致全无。只有金黄的油菜花在闪耀昔日的光芒。
我们各自分头在残垣断拄寻找我们童年的玩耍场所。
我和三姐找到她曾经和她的男朋友一起谈天的天台。此刻的天台已和废墟一样平，方位模糊。河水依旧，青山依旧，废墟依旧在阳光下默默无语。
我发现一棵树我问三姐这是什么树。三姐说：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啊，不会过锯我观察应该是梧桐树。
我说：不像，梧桐树不是这个样子的。只是有点像。
我拿出随身带的小刀开始切削树皮。三姐不说话，有开始想事情。我一边削，一边说：我说三姐，不要那么郁闷啊，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啊，大家应该高高兴兴的才对啊。
小刀一下子刺了进去。我说：三姐快看，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三姐忙走过来问怎么了。我说：你看，树的里面是空的。
切，那有怎么样啊？有什么希奇的？
我说：我们可以在里面放一个小东西藏起来啊，等到过了几十年再来看一下，不是很有意义吗？
就你想得出来啊。三姐说。
我问三姐有没有笔。三姐把他随身带的笔给了我。我有问三姐有没有纸。三姐说：你烦不烦，搞那里复杂。随即又从包里拿了一张纸给我。
我说：三姐，你不要看，我把给你的祝福写在纸上，藏在里面，再把树皮把它封起来。等明年再来时看怎么样啊？
三姐说：随你。我不会看你的。
其实我并没有写给三姐的祝福，而是写了一段对三姐的表白。封好之后，我用泥巴把树的伤口粘了起来。
说了一会儿话，我说大家走吧。看看我们的母校去。我回头看到那棵类似梧桐的树在风中的废墟中摇摆。我希望它茁壮成长。
越来越觉得三姐已不是我刚认识的三姐了。我刚认识的三姐很神秘，爽朗。现在的三姐真实，细腻。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三姐呢？
我琢磨不透，或许三姐就是这样的复杂吧？我到底喜欢以前的三姐，还是喜欢现在的三姐。或许我都喜欢？
流火的七月，我和三姐还有整个家族的人一起度过。高考之后，我们一起去了凤凰古城。我和三姐每人穿了一套苗族服饰坐在请代的床上照了一张结婚照，三姐说要珍藏一生。我感动不已。
我带着对三姐的爱去了大学。我和三姐在不同的大学飞鸽传书。常常把一张电话卡打爆就再叫对方继续打。有时我只是想听到三姐的声音就够了。
大学我没有了三姐和家族的朋友，过得颇为苦恼。三姐写信说也是如此。她说她上课没事的时候就坐在后排纳鞋垫。后来竟有一排女生在上公共课的时候坐在后排纳鞋垫，姿势相当统一。
2002年平安夜，我18岁生日。三姐一早就打电话来祝贺我成人了。我感动万分。
寒假回来，三姐说在火车站接我，我欢喜得在火车上一夜没睡。一下火车就大叫三姐。大哥说我傻，三姐怎么可能在这里接你呢，要接也是在出口啊。
快到出口的时候，我激动极了，差点心脏病暴发。
那天大雾笼罩。走出出口的一刹那。我看见了三姐，三姐也同时看见了我。我上去给她来了一个拥抱。我一个劲的傻笑。我等了半年，终于能再见到三姐了。
寒假的日子，我和三姐并不能多呆在一起。三姐去了老家。过年前三天，我一个人又去了老县城看望我的那棵藏有我的爱情的树。快到四点的时候，准备回去。我却萌发去不远的三姐老家去看她。我跳车，被司机宰了我也心甘情愿。
凭三姐以前和我说她家的描述，我轻易的找到了三姐的家。那天只有三姐一人在家。当我站在门口，看见三姐惊讶的表情，我蓦然有股想哭的冲动。
三姐对我的到来异常的兴奋。我说：三姐你想我吗，我可想死你了。
三姐不慌不忙地说：那是自然。我想带你去我们这里有名的情人岛去看看。
情人岛在一个幽静的河谷里，风景宜人，空气新鲜。
三姐变得异常的淑女。带我做了许多的解说。三姐说：你觉得这里应该做什么最好啊？
我说：应该做个风景区，大家来玩。三姐你做老板，可不要收我的钱。
三姐这时却点燃了一枝我买给她的520香烟优雅的抽起来。三姐不紧不慢的说：你听我讲，我是想搞个烧烤中心，这里做风景区太偏了点。
我一屁股做在枯黄的草地上说：三姐就是三姐，这么有经济头脑。
三姐说她想亲自从我回家。我在车上就开始依依不舍。
三姐的生日又到了。我请假赶去她所在的大学，为她庆祝生日。我给她送了一个很大的中国结。上面印有一生平安四个字。
本来还热情洋溢的三姐一下子变得瘟瘟起来。我说怎么了？
三姐说：你还是带回去吧，帮我收着。
我感觉不对：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啊，要不我再给你买一个其他的？
不用了。三姐的脸又憋得红红的。许久才说：你不知道吗？我见不得一生平安这几个字，不然，我这一年都要遭殃了。
真的假的？
是真的。我小学的时候，有个和尚说的。初中一个同学也送我这四个字，我那一年就生了大病。
我想到红楼梦里的林妹妹也是有个和尚说了什么大道理。我说我相信。我问怎么办？三姐不做声。
晚上，我对三姐说：都是我不好。
三姐说：没什么。明天你回去吧。学校不是放你一天假吗？
我不做声。看着夜色昏黄。我想到我该给三姐一个更好礼物来弥补我的过失。我突然说：三姐收拾东西，跟我去老县城。
三姐不解的说：去老城干什么？
你去就知道了。
说走就走。我和三姐在略带凉意的夜色中上了火车。
在火车上，我给三姐唱了许多歌。我说：三姐好久没有给你唱歌了，我今天给你唱个够。我看见三姐的眼里放出异样的光芒，我知道三姐感动了。
三姐听我唱完说：想想我们高三的时什么都好。我们好久没有合唱一曲了，来，我们合作一曲。
三姐神情激动，我知道，三姐又回到以前了。我们唱了<我不是天使>.不久三姐就睡去了。
下了火车。我们又改坐汽车。这时太阳出来了，光线照在三姐的头发上金亮金亮的。三姐又点了枝520香烟，依旧优雅得抽了起来。我依旧看着车窗外。这都是我们再熟悉不过的景色。青青的河流，有切入江水的悬崖。一切俊美。
我说：我们湘西的山多美啊三姐说：你不要那么酸好不好，诗人就是诗人。
来到那片废墟，依旧是满地的油菜花闪耀金光。
我和三姐找到那棵树。我从做了记号的地方，把树割开。从中取出纸条。我说：三姐，你猜上面写的什么？
三姐拿过纸条看，纸条有点湿，上面粘了一点点黄黄的泥水。
我等三姐看完。我说：怎么样，这就是我给你生日礼物。
三姐热泪盈眶。说不出话来。
纸上写着：三姐，我不知道结局怎样，我已经爱上了你。我的三姐，我知道现在你还没有接受我，我就把对你的爱藏在这棵树里，等再次打开纸条的时候，我要向你表白。三姐，不管未来怎样，请答应我。
三姐始终没有回答我。我看见三姐目光忧郁。不时地对我莞而一笑，我却不知道是歉意还是好意。
我和三姐坐上回去的汽车。
我问三姐：我们的爱情有未来吗？
三姐说：我们还是做姐弟吧。
我说：我们本来就是的。
许久三姐才又开口说：我有男朋友了，就是以前的那个。他找了钱，现在回来养我了。
我不在做声。我无能为力。
车窗外的树木成排向后奔跑。我看见一片树林在天上奔跑。
我看见我和三姐的爱情在天上奔跑。
我却看不到我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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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笨蛋。。。。。（飞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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