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pin_105.6(沉淀)
整理人: qdanger(2002-12-20 14:29:13), 站内信件
|
某年的冬天,我穿的不厚,也不觉得冷。某年的冬天我写了<梦>.某年的冬天临近圣诞.我病倒了。那个时候,我在家乡.朋友们那么关注.想着,想着，热泪迎眶起来。这样的表情似乎是愧疚.因为我一直都相信一句话。"朋友好,能好到哪里去?"我忘记了是从谁那里听来的。忘记了朋友里有谁在我的脊背上狠狠的刺了那么一刀.我在今天,忘记了他是谁.忘记了谁在血泊中揪起我的头发告诉我这句话。
某年的冬天,平安夜里，一群人簇拥着我去了"凤凰城".而,我悄悄的躲进了网吧里.在那群人醉了之后,他们忘记了我.在他们醒了之后.看见我写的<速度>.从那个时候起,朋友们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的不信任.他们不敢近近的看我。却又想知道，为了什么,我不再信任。
某年的冬天,圣诞的夜晚.和别的男人不一样，我独自的来到教堂.位与五二队的教堂。和一帮老人一起祈祷.他们叫我兄弟.那些奶奶,我能大声的叫姐妹.是不是很可笑?但我却很虔诚.很虔诚.为了另一个人,虔诚的祈祷.
某年的冬天，春节前，我在另一个城市里.乌鲁木齐,对与新疆人,都不会陌生.我在那里见到神秘.并且和神秘一起听阿尔肯唱歌.一起吃羊肉,一起逛商场.我记得,当时看见了一双鹿皮的靴子.高根的。神秘非常喜欢，我也喜欢。在我要买下的时候,神秘带着眼泪拉着我跑了。为什么?因为神秘赤着脚都有170公分.又何况,那双鞋的高度.我想神秘是爱上我了,是么?我该爱她么?还没有镜子高的我可能还没有成熟,爱情不该这样理解.
某年的冬天,我给一个女人5000.让她过一个象样的生日.曾经,她就查点成为我的妻子.她的上帝诧异的看着我的手,看着我的无名指.我说,来年的春天,我在北京.那个男人就钻进了自己的汽车里.她却带着泪,让我不要走.我说什么?这是冬天.没有生命的冬天。北京有个春天不在乎我有什么，没有什么。我要去开花.
那个某年的冬天,我就开始办理辞职.不再出门.我知道那个冬天让一个女人后悔.也知道,我的心脏微弱的跳向远方.那个冬天，我开始写很多的字.很多.
春天,夏天和秋天.匆忙的过去,我没有看见气候的变化,一直以来,路上都是匆忙.车窗象是电影一样.放着过去的冬天的画面.我知道,这个冬天还是一样。
在大连,我残忍的留下了诅咒.我说,我要你一辈子不能忘记我，我要你一辈子都怀念我。是的，我的恶毒应验了。可我是不是真心要这样?该被忘记的,还是会被忘记.只是时间的长短.我宁可这时间过的快点,快点。宁可这时间重点，再重点，一直把我的腰和背都压弯.那诅咒就会尽早的失去法力.
从夏天就开始写<秋>.一路的秋色是被我从夏天写出来的。慢慢的,我发现自己有了预言的本领.我只可以给自己预言.当秋天过去的时候,就到了今年的冬天.我忘记了南方是暖冬.忘记了.所以很随意的给自己预言.我说,这个冬天,我将在北方感受冰冷.是的。真的就来了。
就在苦等的夜里,我的心脏承受了很多回忆,我的脑子里飘过太多想念.我想给些祝福.却找不到人来听。
就这样，我坐到了天亮。钢琴的旋律我一直的在听.它那么蓝.那么蓝.蓝到一片破碎的湖泊逐渐干涸.象空洞的眼睛再也没有泪水.突然在冰蓝中凝固.没有干裂,没有翻卷.为了这样的景象.我不停歇的敲打.幻想自己是任何一个奔跑而过的动物,找不到水,找不到食物.却愿意静静的守着,这片湖.
某年的冬天.我在"天路"网吧里.成宿成宿的不睡.贵宾室里永远存在着我这么一个生命。那些可有可无的字，被我郑重其事的敲打在屏幕上。眼睛就永远看到的是一片蓝.那之后的任何气候里，我就开始戴着墨镜.因为我突然看见经过身边的人,他们的眼睛里有浑浊.甚至有污浊.
那个时候,我怕自己的眼睛被传染.我怕自己的眼睛因为看见这些而变成了瞎子.今年我又路过北京的时候,冬天已经到了。那是整齐的房子.有我要的蓝色被子,床单和枕头.房间里还有蓝色的电脑.甚至每天,我都能听着自己喜欢的曲子不睡.对面就放着我带的两瓶蓝橙.一个熟悉的声音告诉我,去镜子里找自己，那双眼睛已经浑浊.我真的去看了。镜子在一片蓝中衬托了那点肮脏的污浊.不,我更愿意相信,那点是污浊.而不是,浑浊。
今年的冬天,我以为不要再去教堂里祈祷.因为在南方，我每天都虔诚的去教堂聆听主的教诲.默默祈祷着一个柔弱的生命会变得坚强起来。哪怕,只是让它坚硬。在我来之前，我已经听见它的啼哭.让人心碎.让人疼惜.却不知道生活给我开了大大的玩笑.它让我回到南方继续祈祷.继续虔诚的祈祷.
我便要回到南方了。我记得一行字,那是说,这个节日里,你能出现.我能出现么?再有四天,就是平安夜了。我多想出现。或者圣诞的那个夜晚.可是不行。我必须坐在梅林的大教堂里虔诚的祈祷.这是主的旨意.这是生命的旨意.是我自己的旨意.
因为在我能够看见浑浊的眼睛开始，在我戴上墨镜开始，在我能够给自己预言开始，就没有错过.因为我一直的祈祷着,坐在教堂祈祷着。现在我的预言出了错误，是因为主的愤怒.我没有继续虔诚的祈祷.如果,每个人都能把前半段故事预言出来,那就赶紧去教堂,找到小小的忏悔室做深刻的忏悔.再坐到长椅上合十双手抱握成拳,虔诚的祈祷.祈祷那后半段的故事如自己所想，所说,所写。
这个冬天,我在温暖的南方。这个冬天,我在寂寞的孤独中细细的想念。这个冬天,所有的节日忘记我。而我只是记得自己的承诺.对自己的承诺.我该是一枚蒲公英么?一直一直的在每个春天发芽,然后被调皮的孩子吹的支离破碎,而又不能愤怒.因为我喜欢孩子,喜欢他们的天真。他们的眼睛永远清澈,永远透明。
我裹着厚厚的毛衣,在北方，我只有这样的装备。因为我不曾想过会因为穿得不够厚遭到主的不屑。甚至让它愤怒。也不曾想过,这样被它驱逐.那么,南方的天空少了些许人情味道.我想或许多了很多。毕竟它不在乎一个穿了多少的人生活在它的天空下.
我还是想,能做一只风筝。去看看故乡，看看母亲.看看曾经安静冥想的宽大窗台.可，我回不去.回不去了。我是个破产的人.不能再拥有曾经的一切。就象不能拥有北方纯洁的冰雪.
今天，我便回去暖冬的南方.直到现在我都不肯闭上眼睛，闭上耳朵.一直注视着蓝蓝的窗子外蓝蓝的天。还一直听着轻慢的节奏孤独的旋律,那么蓝。那么蓝.平静的心都能碎的蓝。
明年的冬天，我不再预言.明年的冬天,我只愿坐在教堂里重新祈祷.如同今年的冬天一样,祈祷柔弱的生命更加坚强.或者,只是要它坚硬.那个蓝色墙壁的教堂有很多人去做弥撒.我想，蓝的,也不都叫人心碎.蓝的,也不都是神秘.蓝的,也不都是薄脆.
我却偏偏喜欢了蓝。偏偏容易碎在它的怀抱里。只愿天海.更蓝.我的心就在这样的想念牵挂中沉淀。沉淀.
只愿下一个相见的日子里,我能细述从头.
|
|
>>孙品文集>>细述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