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发信人: erika74(风轻.踩青) 整理人: nanyuner(2003-06-27 18:23:57), 站内信件 |
|
“嗯...”，力从沉睡中醒来，看着周围熟悉的物什，身下冰冷的地铺，旋即又闭上双眼，“妈的，又回这里了”！ “你醒了”？有脚步声走向身边，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嗯”，不想睁开双眼，力懒懒应着，身体内那熟悉的有气无力却又按捺不住的心悸与疼痛渐渐袭了上来。 “他们刚把你送来的时候快吓死我们了，第一天晚上都以为你活不过来了，可王警官还是不停地叫医生...”。 喋喋不休的话语如苍蝇，力厌恶地呻吟一声“我睡了几天”？ “两天，快三天了，还好第二天你的脸色没那么铁青...”。 力难受的想用什么东西塞住那张不停发出声响的嘴，“你他妈的闭嘴”！力使劲睁开双眼，瞪向身旁的女人... 一张秀气的苍白而又无辜的脸出现在眼前，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象极某个人，只是多了些苍桑。 她手足无措的蹲在地铺旁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些什么。 “你新来的”？力闭上眼，缓了缓口气，“强制的还是自愿”？ “我刚进来十天，自愿的”。 “你叫什么”？ “我叫陈雯，大家都叫我雯雯，力姐。王警官让我守着你，说要是你醒了就去通知她，你先躺着，我一会就回来”... 力深叹口气，看着陈雯拖着她那瘦弱的身躯向门外走去，再把眼光转向挂在窗外的点滴瓶，一滴两滴，却唤不回失去的生命力... “啪.啪.啪...”王警官那熟悉的脚步声仍没变，有力又急促，就象她的为人一样，三十多岁的人比十几岁的人还有活力。 “我看你是真的不想好了？在我这呆满了半年才出去不到一个月就瘫倒在大街上又被110的人送进来，是不是想在这里呆到老？告诉你，现在有新规定，在我这里有两次强制入住记录的就可以送去劳教”！王警官的大嗓门在门口就响了起来。 力苦笑了一下，“老大，我也不想再回来啊，宁愿在外面请你喝茶也不愿进来请你吃肉”，看着陈雯怯怯地站在门口，力又叹了口气说道：“陈雯你出去，一会叫你你再进来”。 “怎么回事，据医生说你这次是注射过量后还喝过酒，而且还是白酒？接着在街上砸了别人一个货摊，还把货摊旁的一辆摩托车给砸了，最后躺在大街上休克了过去，存心想死是不是？”王警官那探寻的眼光在力脸上搜索着，“你忘了上次从我这出去时候说的话了？我还一直对你很有信心，认为你一定能彻底戒掉那玩意儿，妈的”！ 力竭力躲避着王警官的眼光，“老大，谁也不想，这次是真的不想活了，以为可以死翘翘，没想到，妈的，又进来让你担心”。 “我担不担心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定得戒掉它，不然你就他妈真的完了”，王警官点上一支烟，递到阿力嘴边，“所有进来的人里面，我最看好你，你可以的，别人的眼光算什么？你自己要是不想好那就谁也帮不了你，你到底还认不认我这个朋友？是朋友就别再沾那玩意儿了，你他妈受的罪还少啊”？ 阿力闭上眼，深深吸进一口烟，“老大，我是真的不想活了，就是戒了也是废人一个”。 “你要真这么想我也没办法，路靠你自己去走的，该说的我都说烦了，妈的，点滴快完了。”，提高声音，她叫道：“陈雯，陈雯，叫医生来换点滴瓶”！ 丢下一包烟在阿力的枕边，王警官走了出去，仍是那有力而又急促的脚步声，声声敲在阿力心坎上。 陆医生拿着点滴瓶走了进来，陈雯帮他拿着针筒跟在后面。 “阿力，你真是害人精！这次是把我累惨了，从前天晚上到现在我一共才睡了几个小时，看你一直不醒，王警官还老骂我没用，把气都发在我身上，说，你要怎么赔偿我”？ “呵呵，陆医，救人一命胜造什么来着？我这不是醒了么？你要是还不解气那这样吧，等我出去后给你老演出以身相许成不”？看着慈祥的陆医生，力开起了玩笑。 “以身相许？得了吧你，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只要你稍微爱惜下自己就成了”，打着哈哈，陆医生换好点滴瓶从陈雯手中拿过针筒走进阿力，“知道你醒来一定会心慌，来打一针吧，把这几天熬过去就会好过不少”。 随着针药的效力发作，阿力瞳孔渐渐放大，整个人轻松了不少，虽然全身仍然无力。 “对了，一会护士要来跟你抽血，阿力，知道我现在最怕什么？就是怕在你身上找血管，一根好血管也没有，每天在你身上找血管就得找上半天”。 “还抽血啊？陆医”？ “当然要抽，虽然你出去不久，可回来就得验血，万一这短短时候内你不幸就被染上了病呢...”？ 阿力又是苦苦一笑，心里不由得想着：‘我倒真他妈想染上爱滋什么的’。 在笑声中陆医走了，房间里一下子清静了下来，陈雯仍然蹲在阿力的床铺边。 “坐吧”，阿力说道，抽出一支烟扔给她，随着身体的放松，语气也和缓了不少。看着她低垂的眼帘，“你沾这东西多久了？” “一年多不到两年了，力姐”。 “第一次戒”？ “是的，不想再吸了，以前辛辛苦苦找来的钱也用得差不多了，所以想戒了它”，她突然抬起眼来，那眼睛...那眼神...真象，“力姐，你还是不要再沾了吧？这几天我看到王警官，小王管教，还有好多人都很担心你”... “行了，别说了”，由于对大家的歉疚而升起一阵无名的怒火，力毫不客气的打断陈雯的话头，“梅还在么”？阿力问道，梅是阿力上一次在戒毒所时的‘爱人’，对于力的性取向在戒毒所里早已不是秘密。 “她被送劳教了，好象就在你出去后的不久”，力烦闷地抽出一支烟放在嘴边，陈雯乖巧地早已擦燃一根火柴伸了过来，那双眼大胆地望向力，仿佛在告诉阿力‘她跟你不是同一种人，你跟我，才是’。力看着她，眼中升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陈雯收到力眼中返回的讯息，红着脸也笑了起。 蓦然间脑海中升上一个念头，阿力对陈雯说道：“去告诉陆医，不需要给我配药打点滴了，这一次硬撑着，好牢牢记着那滋味”。 “你真的决定了”？她抬起不敢置信的眼睛，在接触到力坚决又肯定的回复后，冲了出去，踉跄着。 王警官闻讯后又冲了进来：“想通了”？ “想通了。既然怎么都死不了，那就想办法找些动力来坚定下去吧”。 “好，实在熬不住就说一声，如果我不在就找小王管教”。 “老大，客气话我就不多说了，以后出去请你喝酒”。 “哈哈哈，这才是阿力的本色嘛！”...... ---- 
& 夜幕降临 ^我^ 闻到罂粟的芳香 & |
|
[关闭][返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