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neaptide(小潮)
整理人: z9z(2002-11-03 08:23:38),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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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海生
老板蔻琳以每个月50块钱的租金给我一个画室。一个没有厨房没有卧室没有可以大便地方的雪白空间。无聊的时候我就在这个画室画一个又一个汽水罐：可乐、雪碧、可乐、雪碧……
房间里有一张大床，还有几个Cushion， 一个画板，台立地风扇，美的牌；两个小音箱，接上我的Discman就是我的私人音响。还有我的一个皮箱，都是乱七八糟的衣服。
不上班的话，蔻琳有时候会上来，带一些书和CD，还有麦记的薯条和雪糕，这是我们都唯一喜欢的即吃食品。聊天和发呆，似乎一切都在惬意中度过。蔻琳是一个长发、积极、好胜、暧昧的瘦小女人。一双长长的眼睛，和一个高高的鼻子。我喜欢听她在各地旅行时遭遇过的种种趣闻，还有她和她的家人的故事。我常错觉地把蔻琳当成了自己的姐姐。因为她说话的口吻，有一种离奇的亲切感。
从她喋喋不休的口中，我得知她有一个在成都读书的弟弟，去年毕业了，今年会回来。蔻琳叫他海生。
国庆节。父亲回老家了。我一个人呆在画室，睡得暗无天日。蔻琳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要给我送中饭。
就是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中午，我带着懵懵松松的睡眼，第一次看见了海生。
出于职业习惯，我会毫无顾忌大大方方地打量一个陌生人，分析他的面部比例，身材适度，既而揣测他的性格、气质。我就是这样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海生。他长得和他的姐姐很像，但比她的姐姐高出一个头，宽肩膀，很结实的样子。
也是一双长长的眼睛，腼腆的，明亮的。鼻子很高很直，如果“慑人”这个形容词可以形容一个人的鼻子，我觉得放在这个鼻子前面，一点都不过分。
我对他有好感，我很快地这样判断我自己。因为我喜欢梢胖一点的男生。
他的声音很低沉，少话，言语和神情带着同龄人少有的成熟，眼睛带着一抹血丝。也许和他小时候没和家人一起生活有关。我随心所欲地想着。
蔻琳递给她的弟弟一包Mild Seven，海生深深地吸了起来。蔻琳走向窗户。海生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近我的画板。他拣起我那些糅皱的画满汽水罐的画纸，回头问我：是什么？
我笑笑，没有回答他。我知道这刻，他在仔细地打量我。
我拿起一罐可乐递给海生，他用双手接着。这个瞬间，我碰到他的手掌，温软很厚实，我的指尖传来他的体温，他呵呵地点着头。
他有很洁白的牙齿。
这一刻，我很想把这张腼腆的笑容画在我的画纸上。可惜，我不会画人像。
临走的时候，蔻琳在门口在我耳边轻声说：明天能抽空陪陪我弟弟吗？
为什么？
这小子，他女朋友刚和他吹了。
哦。
我呆呆地目送着这两姊弟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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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让我永远自欺
虽然只差一线
虽然蝴蝶不愿意
但永不识破的假也就等于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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