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personalmeng(冷袖清寒)
整理人: bennycyb(2002-10-20 03:33:34),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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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机的图象逐渐模糊起来，我擦擦眼睛，努力想认清屏幕画面上那些缤纷色彩，但却无济于事。
我走过去拍拍电视，发现站在电视机前我的视野一壁清晰，后退两步却又模糊一片。
该配眼镜了，我想。
在一楼挂了号后，我磨磨蹭蹭往楼上眼科走。从小我就讨厌医院，讨厌那里弥漫着药品的气息，这总是很容易让我回忆起儿时打针的景象，针尖刺入体内时那种让我惊惧欲狂的感觉。
眼科外排队的人不少，大多是些中学生，一个个刚用完功似的眯缝着眼伸长了脖子向医务室里张望。我排在最后一个，但不一会儿身后又排起了长龙。这时手机响了，是惠惠打来的，问我在哪里，干什么。我说我在医院，然后把手机拿离耳边等她响亮的“啊”过之后告诉她其实没什么毛病，只是最近有些近视，验验光，顺便配副眼镜。她又叮嘱了很多话无非是下午回家时多买一些菜和肉她要给我做好吃的之类。
----你都把我养胖了。
我强烈抗议着，
----你也把自己的身材给毁了！
关掉手机听到医务室里有个清脆的声音叫我的名字，好听极了。我忙哎哎的应声走进去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然后在一个面容清秀的小护士面前坐下。直视她的时候，我心里一震。
她给我点了散瞳的眼药水，细心叮嘱我千万不可以睁开眼睛感光。看我一个人，又很热情的把我扶到室外走廊的长凳上坐定，说了句千万别睁开眼睛呵，不然没有效果还得重做实验。
我闭着眼睛拼命点头示意我听懂了，却万分想睁开眼睛再看看她。
----至于吗，我就偷偷看一看。
我心里嘀咕着微睁半只眼，却正好看到她凝神在注视着我的眼睛。
----让你别睁眼的，
她用手蒙了蒙我那只抗命的眼睛，
----15分钟之后我会来叫你。
她的小手很温暖，与这条凉气四溢的过道完全不同。
我仰着头靠在椅背上想三想四，努力回忆她的样子：啧啧，真漂亮，真温柔，真大方比惠惠好多了……惠惠？我天，别提惠惠了。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我听到她一次一次的把病人扶到室外长椅上坐定并且不厌其烦的叮嘱病人不要睁开眼睛……
我想我大概是睡着了，好象还做了一个梦，梦的具体内容我记不太清，但有人在拍我可以明显感觉得到……
----醒醒……醒醒……
她似乎是忍着笑在拍我的肩膀，
----您的时间到了，进去做验光吧。
完全清醒后我意识到自己是仰天张着嘴在睡，这个形象立时让我难堪不已，我吧嗒吧嗒嘴含糊着问，
----该我了？
散瞳后看什么都是两个影像甚至更多，睁开眼后这是第一件让我感觉有趣的事。我摸索着跟着她往医务室走，却一头撞在墙上，砰然作响。这不能怪我，因为我的眼前有两扇门，让我始终拿不定主意该进哪一扇。
----您的度数挺高的，
我看着两个她拿着化验单递过来，一伸手抓了个空。
她强忍着笑把单子放进我手里，
----您该配副眼镜。
我在眼镜店里大声嚷嚷着，因为他们还要用那些小破烂机器给我再次验光，我挥舞着医院开的单据看着四周无数重叠的影像头晕眼花……
摔到地面上的时候我还感觉到了疼痛，然后就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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酹神志率性直为，扬风武胡月雄关，冷袖舞清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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