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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x135240440848(潇芸) 整理人: 8329156(2002-09-23 09:34:31), 站内信件 |
| 外婆家的枣树
题记：夏夜，无风。枣树下整齐的躺着几个顽皮的孩童。外婆拿着那蒲叶扇子，一下一下的，挥着，驱赶着蚊蝇。说天上的传说，人间的故事。枣树的叶子不小心的坠了下来，和着外婆的呤哦跳入了我的梦乡—— 总记得很小的时候，外婆家门口那两棵枣树的花开的特别的好。枝枝丫丫见缀满着玲珑的朵儿，象晶莹的玉莲子。阳光从中间的夹缝里袭了下来，暖暖的照在我们这些小淘气的身上。每每这个时候外婆总会倚在门边，笑着。那慈祥的笑，却已成为我久违的梦。 枣树的花期是很短的，一眨眼树上挂满的就是一个个剔透的小果子，亮晶晶的，可馋死了我们这些小馋猫。树太高也太壮，急得我们满屋子里找杆子，性急点的，就抡起小拳头往树上扎，当然是无功而返。而这时外婆就会颤巍巍的迈着她那小脚步给我们敲。 枣儿很甜，甜得我们一个个小脸蛋乐开了花，外婆也看着我们笑。我们把枣儿往她手上塞，她摇着头说：那枣儿我吃的可是太多了。我们都高兴的去游戏了，从那时侯我们就知道外婆是那么的对我们好。 叶子落了又长，长了又落，草儿黄了又青，青了又黄。枣树伴随着我们的童稚的逝去和外婆的衰老也一步步走向枯败——外婆老了，枣树也老了。终于有一天我们再也没有见到那高参的树上缀满诱人的果子，而那一天，外婆也去了。她倒在了那两棵枣树中间，那弯曲的腰脊仍倔强的挺立着，那布满皱纹的手抚摸着其中一棵树的根。外婆的泪洒在了那根上，那枯竭的根上…… 外婆的坟茔就在老屋后的小山坡上，因为那里有已经守侯了四十几年的外公，还有可以看得见那两株枣树。然而我至此竟没有解开外婆的枣树情结，只是觉得是她用这两棵树锁住了我们几个调皮的心，装饰了了我们童年的梦。而这一留，便是几年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年，为前程、学业奔走忙碌，这便好久不曾去拜祭那位逝去的慈祥老人和那两棵老树。也不知道这两株树长的怎么样了，只是偶尔的机会从表哥口中得知，舅舅从外婆走的第二天就给枣树新培了土，还浇了肥。我只是抱着人逝物非的态度，便没有太多关注，毕竟那已成为心口永远的痛。 高考结束了，同学在老班家聚会。在离开老班家大院的时候，我莫名的嗅觉到一种熟悉的味道，便神经质的寻着那股味道找了去。——找到了，是棵稚嫩的枣树，叶子绿着，却没有结果。回到家，我再无思绪，只是跟父母打了声招呼，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就一路风尘的向着外婆家赶去——那个曾经让我魂纤梦萦的地方。 一下车，我就冲向那条小道——一条再熟悉不过的循河小道。河水仍是那么浅、那么清，我仿佛又记起我们那段难忘的童趣。转过弯，抛开那段小松林，外婆的坟就已跳入我的眼睑了。我却看不见了，鼻子早已酸得没了感觉，泪水再也止不住了。我一口气冲上了小山，却没有回新屋去见舅舅（舅舅在外婆逝世后不久，在后湾建了新屋，而这老屋也便成了一种永久的怀念。）外婆的坟上已是野草因因了，新立的墓碑却怎么也掩饰不了泥土的古香，整整三年了，外婆只是在梦里向我笑着。 那个下午，我再无思绪，坐在外婆坟前，久久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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