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hsq222777(我只是一个过客)
整理人: zwgwoaini(2002-11-04 13:26:32),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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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痛中的思索（下）
牙痛中的思索(上）
外公外婆都很疼我。外公呢，只要见我一次少不了要我陪他喝上两杯。上一次见他时，我主动请缨，外公却摇头摆手了，上了年纪身体不好，医生嘱咐要少喝酒。不禁替外公惋惜起来，要知道，喝酒与打牌那可是咱外公的命根子。外婆呢，就喜欢跟我说悄悄话。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太喜欢和别人说，老是抓住我就不放。大凡上了年纪的人，都是喋喋不休的吧，要不别人怎么把那些爱唠叨的人通称为“婆婆儿嘴”呢！
我那母亲算是彻底遗传了外婆吃糖的嗜好，而且极有把吃糖之家传发扬光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优良表现，嘀嘀咕咕倒还没有学到，可能是还没有到外婆这个年龄吧。以前在家的时候，母亲也有过牙痛，总是要我在乡村的药店里拿几颗止痛片了事，母亲手里一直都没有钱，也不会花钱，节省着，恨不得从牙缝里挤出些爱来填饱我们的肚子。如果爱可以充饥，如果爱可以御寒，我想，我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现在，不在她的身边，不知她可还安好。
汗颜的是，由于年幼无知，有一次在受到母亲的训斥之后我竟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你现在不对我好，以后我就把你丢到小河里去。”想想这些，真有些想狠狠打自己一耳光的冲动（我真打了一下）。那一次，因为外婆正好在我们家里做客，所以她也一直记得。现在，如果是聚在了一起，也偶尔会提起这件事来，不过只是当作一种茶余饭后亲戚六间拉家常时的笑料罢了。每每这种场合，我总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似乎，又舔食到嘴里传来的丝丝咸味，可能又在冒血了。管它呢，牙齿，是父亲母亲给我的，再痛，也还是父亲母亲给我的。父母给了我一切，我却不能在身边侍奉他们的终老。父亲母亲一年比一年衰老，但他们还不一刻不停地劳作，我似乎感觉得到他们耕耘过的土地上滴落的汗水。比起父亲母亲的艰辛劳作，这点牙痛，还值得叫痛吗？还值得怨天尤人吗？相隔其实并不远，却总也打不起行囊回家一探。
几许牵挂，几许思念，在袅袅的烟雾中蒸腾、蔓延，直到布满整个空间。浓浓的，想起我那温柔而善良的母亲，还有，那年迈却无比坚强的父亲。
2002年9月11日 星期三 天黑了没听到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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