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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erika74(风轻.踩青) 整理人: nanyuner(2003-06-27 18:20:25), 站内信件 |
| 半躺在私人妇科诊所里简陋的病床上，阿延轻轻抚摸着自己肚子，窗处是条散发着异味的小河流，而远处，太阳挂在正中。
明天就是她三十岁月的生日，肚子里的小生命也即将瓜熟蒂落来到人间。她幸福地笑了起来，一切都在安排之中，六个月前忍着强烈的妊娠反应风尘仆仆来了这个边陲小镇，只为在平静中迎接一个小生命的诞生，或许同时也会送走一位伤痕累累再也无边走下去的自己。 事到如今，阿延仍无怨无悔地支撑着挂在唇边的那丝微笑。人总会由出生走向死亡的，谁也不例外，阿延只是想留下些什么，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 肚子里越来越活跃的新生命无止境地吞噬着她的生命力，可延并不在乎，这是她生命的延续，无悔的选择，在这样一个静静的下午，迎接新生命的下午，是时候为自己的人生路程做一个总结了。 阿延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对她疼爱有加，因为自小就体弱多病，而在当时七十年代初期，全国上下沉浸在如火如荼的文化大革命运动中时，谁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沉究一位长期脸色苍白瘦弱的小女孩病因为何。 那时候父母整天把她放在邻居家交由小哥哥照顾。那一年，阿延十岁，小哥哥十六岁，小哥哥对她很好，就象亲哥哥一样。在那个夏日炎炎的下午，因为刚买了台黑白电视机，小哥哥把阿延抱在怀里，献宝似的给她讲解着电视里看不懂的故事情节。 片名阿延早已记不住了，只知道是部外国地下党的革命故事片，两位地下工作人员在公众浴室里哼着“鸳鸯茶”的接头歌，阿延紧紧依在小哥哥怀里，大大的眼睛惊恐万分地看着坏人逼供着一位女地下工作者的情景。小哥哥一边安抚着她，一边解说着故事的发展：“坏人要她说出自己人的下落和资料，要是她再不说就脱她衣服，还要打她”... 阿延惊恐的注意力被小哥哥的手所扰乱，那双还不算成熟的手越来越用力揉擦着着她还未发育的胸部，阿延只是奇怪着自己并不是女俘虏为什么要被脱衣服，却被小哥哥那涨红的有些狰狞的面孔吓得不敢发半句问话，任由着小哥哥把自己放倒在了冰冷的地上，唯一能记住的就是那一阵无法负荷的剌痛和着椅子边的茶几上那只玻璃花瓶因无意中的碰触被摇落在地上并伴着一阵清脆的碎响声。 阿延还记得事后小哥哥抱着她在水龙头下用水管冲洗着身子里的情形，小哥哥泪流满面的抽泣着，与一直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象位坚强不屈的战士般不发一方的阿延相比而言，仿佛受侵犯的是他而不是她，那时候的阿延并不清楚自己失去的是什么，只知道不能哭，特别是一直对她温柔有加的小哥哥显得如此悔恨不已而狼狈不堪的时候。冷冷看着双腿间被水慢慢冲走的丝丝血迹，她只想吐，在一种毫无意识的干呕状态中，她被小哥哥抱到了床上休息着直到晚上父亲来接她回家之前，小哥哥一直在床边低泣着。 回到家中的阿延一直在昏迷的几近窒息中徘徊着，直到三天后被慌乱的父母送进医院检查，才知道延一直患有风湿性心脏病... 而小哥哥，也在两个月后光荣地参军去了，据说是他以绝食作为抗争终于让他的父母含泪送走了家中这唯一的男孩... 随着一声无意识的轻叹，阿延被一阵阵肚子的隐痛从往事中拉了回来，轻轻哼着摇篮曲，安抚着肚子里的小生命趋于平静。她竭力地想要记起小哥哥当年的模样，却总是被记忆中那清脆的玻璃花并坠地声所扰乱，小哥哥从此再没回过家乡，而阿延，也无从去想象再次遇到他时的模样。 ---- 
& 夜幕降临 ^我^ 闻到罂粟的芳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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