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dao7337(刀·蓝色)
整理人: 8329156(2002-08-15 12:12:36),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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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风集》之离别篇
离别篇
一
我醒了。揉揉惺忪的睡眼，鲜鲜亮亮的阳光刺得眼睛有些受不了。
深深吸了口气，满屋浓浓的牛奶香和枕边清清凉凉的发香，似乎让我更懒了。我半眯着眼，将被子再向上拢了拢。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些。
冬天的早晨，可以舒舒服服地焐在被窝里，还真的是种要命的享受。
我一向钟情于这种享受，她也是。可是她今天似乎起得挺早。
从镜子里，我看到她正望着自己颈间的一块小小的红印怔怔发呆，双颊透着薄薄的绯红。
我笑了，突然道：“二小姐，还魂了！”她在家排行老二，常常以二小姐自称，渐渐的，我也开始这样叫她。
她似乎吓了一跳，在镜中看到我满眼促狭的笑，脸上的绯红更艳了，热热地熨着我心底某种深深的东西。
我的笑意更深了。
她佯嗔地白了我一眼，端来牛奶，递到我唇边。
她爱喝牛奶。我常常笑她，这是个婴儿的习惯。
我支起一半的身子，在她脸上丛偷了个香吻，才端起杯子，三口两口地喝了个底儿朝天。喝完，还将空杯子在朝她晃了晃：“乖不乖？”
她有些失神，似乎没听到我的话。直到我伸出五指在她面前猛晃，她才回过神似的愕然道：“呃，好……”
我心里沉沉地坠落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高高的地方掉下，并且就在我的眼前，一下子坠落到更深更远的地方去了。
今天下午十七点零一分的火车，她就要回家了。在这里，她陪我度过了五十个日日夜夜，但今天，她要走了。
她轻轻道：“我们只有八个小时了。”
看着她有些黯然的神色，我努力笑了笑：“傻瓜，应该这么说，我们还有八个小时呢。”
她也笑了。
我看着她那样努力地深深呼吸，用力把蓄满眼眶，仿佛轻轻一碰就要掉下来的眼泪，强行倒了回去。
那一瞬，我的心都痛了。
她在我脸上“啵”地啄出一个清响之后，笑着道：“大懒猪，那你还不起床？”
二
关上门，走上六郎庄大街。
风很大，毫不客气地迎面而来。
她静静地挽着我的臂，温柔却沉默得像只忧郁的小猫。我却寻思着怎么开口说些什么。
“冷吗？”我轻声问，“无锡的冬天也这么冷吗？”
“不。”她轻轻摇摇头，柔柔地道，“北京的风和江南不同，尤其是冬天，江南的风虽冷，却流动着些许灵动的柔和。而北京冬天的风，却干冷干冷的，且生涩得透着某种有些死寂的平静。”
她来自江南，说话声音极好听，幽幽的，软软的，有些媚，一如江南的风。正说着，又一阵风来，她似乎颤栗了一下，将我挽得更紧些，脸几乎半埋在我的颈间。
我摊开右掌，阳光就这样静静地贴上掌心。很亮，却冰冷得感觉不到一丝质感。看着那抹光亮的苍白，不知道为什么，我却突然想起了她的唇。我俯脸看了一眼她的唇，透着些许的无力的倔强。
似乎有些什么念头在心里闪了一下，却又被按捺了下去。
看了下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笑道：“想不想再去那家店吃‘天府豆花’”？
六郎庄街上有家伊斯兰清蒸饭馆，里面有道“天府豆花”被她夸过好几次，酸酸的辣辣的，透着浓浓的异地风味。而那里的“蚂蚁上树”则是我最爱的。
她终于笑了笑，道：“好啊，听你的。”
我们几乎成了这家店的常客，店里那个穿着粉红色镶白色滚边小夹袄的大眼睛妹妹都已经认得我们了，我们才进门，就大方地送上了好客的笑容。
不一会儿，菜便热腾腾地送上来了。
吃得很开心，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边看着电视中播放的《三国演义》。
吃完饭，走出门的时候，她笑说：“不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再到这儿来吃饭了，哦？”
我没支声，迎面又来一阵风，虽然身上的寒意比那会儿少了许多，但我还是把拥紧了些，我们得回去收拾东西。
回到房间，看着屋里的那些东西，有些叹息。反正她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干脆乐得大方，搬给她一张凳子，将我送给她的小熊“抱抱”往她怀里一塞，道：“行了，你只要坐着就可以，我来收拾吧。你好好休息一下，下午起还得坐一晚火车呢。”
电脑，书，衣服，洗发水，以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着实让我忙了好一阵。等收拾完，都已经一点了。我们坐车去了我的学校，电脑就暂时放在我的宿舍里，过阵子再寄，她需要带的东西太多了。就这么些东西，可以连她的人一起安全抵达无锡，我已经很庆幸了。虽说她比我还要大两岁，但在我心里，她永远像个迷迷糊糊的小孩子。
三
北京站的侯车大厅很挤，人流密集得如流水般急促乱涌。
该检票了，站在检票处前，我看了一眼许久不曾出声的她，才发现，泪水已爬满她忧郁的脸庞。
“傻瓜，不要这样啊，说好了不哭的。”放下右手的行李，我腾出一只手来擦干了她的眼泪，轻轻拍着她的肩。
“呵呵，我没事。”她坚强而勇敢地在脸上升起一朵笑容。
“你的衣服，折叠衣柜，书……这些东西，我帮你从邮局寄回去了。这里有两个包包，一个是洗发水，洗面奶这些，帮你放在上面的行李架上，这个拎袋里面，是你买的北京特产，‘抱抱’你就抱在手里吧，过会儿我会打电话告诉你妈妈你的到站时间，她会去接你。知道了吗？”到了车上，我一一吩咐着，唯恐少说了一样，这个迷糊蛋就会连人带东西一起给丢了。
“行了，我知道了。”她轻声说，“你可以陪我到过道里站会儿吗？”
我点了点头。
人已经上得差不多了，在上车的过道里，她把我抱得好紧。脸埋在我的胸前，半天不抬起来。我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泪湿的脸，怎么也说不出“不要哭”三个字。
错愕间，她冰冷的唇已静静地送上。
我晕眩了，该如何是好？我好想和她说，算了，不要回去吧。可是不可以，我知道，不可以。我们说好了，要各自努力，大家都要做得很好。而这里，不是她的家。
所以，我只有在她的吻中沉沦……
汽笛响了，工作人员开始催促送站的亲友赶快下车。
我唯有眼睁睁看着我们交缠的十指，在紧握中，渐，渐，分，离。
下了车，看着她靠在窗口，抱着小熊“抱抱”，满眼的失落与忧伤清清楚楚地透过车窗，敲进了我心中。
时间，一分一秒滑落。
当列车，终于缓缓开动，她终于在我的视线中渐渐消失，我开始用力地抬起头，将眼眶中那些热热的液体狠狠地倒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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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眼神
魅惑的身姿
我
只是刀
……
我是－－四十四出息 ~@~
出息的窝 *芸淡风轻*
来我的家 *刀之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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