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zhangchi_13(乌鸦)
整理人: xh5658(2002-08-02 13:11:33),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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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
今晚的月色，特别妖异...
银盘似的月亮，在几抹薄云间散发着清丽的光，冷冷的，淡淡的...
像缘结了几百年的忧愁，挥之不去......
我的名字叫姬小蛇，与姐姐曲小蝉都是沙城主收养的义女，日前，与姐姐和敖虎大哥一起，为义父平定了心怀叵测的乱臣贼子。
而后姐姐和敖虎大哥一同浪迹天涯~
我仍留在沙城里，陪伴义父。
现在，我在自己闺房里，坐在窗台前，有风吹过，紫纱轻盈.....我觉得很烦躁，天气有几分凉意，刚刚也沐浴过，应该分外清爽，怎么会这么烦躁呢？不禁抬头望见了天上的月亮，夜色美得凄凉......
于是我躺到了床上，合上了眼睛......
......
忧郁的月光照在了雪白的床单上，像在述说着一段古老，封尘已久的故事......
......
朦胧中我离开了所在的沙城，走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到了一片森林，一棵大树下，一个女子迎着风儿翩翩起舞，衣带飘飘，盈袖素颜，
眼眸深邃，犹如一池深水。她的舞姿，让我格外熟悉，那是我平日里最爱的舞蹈——
于是，我不自觉与她一起起舞......
你是谁？
你又是谁呢——
我叫姬小蛇，你呢？
呵，你看，今晚夜色真美——
你还没回答我呢...
曾经，我也有在这么美的夜色下跳过舞——
...... 你为什么这么忧伤？
因为......我是深藏在你血液里被封印的记忆......今晚月异星邪......时空之门开启，我被释放出来......所以说......——我就是你......而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的故事......
“啊——”我从树上掉了下来。愤怒的看着那几个小孩——
“妖精，臭妖精——”他们拾起地上的石子，砸向我，哪怕年纪尚小，眼里也有不容忽视的鄙视和仇恨。
“你们——我要吃掉你们——”我作势凶恶的扑上去。
“呜——哇——”小孩子纷纷哭了起来，几个手持武器的大人赶到了——
“妖精又出来惹事了，快救孩子！”
“杀了她——”
“不要让她跑掉了，快去叫村长——”
我不会让他们抓住我的，于是，我纵身一跃，跳上了树枝，又跳向了另一棵树......消失在了沃玛森林里......
我是这沃玛森林妖精，森林的女儿，在这里，谁也别想抓住我，因为森林会将我掩藏——
可是，这里的人都厌恶我，想要杀死我，因为愚蠢的村民相信，我是不容于世的邪物，并且我的血液可以使人长生不老——这才是关键，但是我一直生长在这片森林里，没有人可以捉到我——
这天，我在小溪边喝水，忽然，我觉得有一股视线在盯着我，是村里的人发现我了吗？我飞快的跳上一棵树——但是——
我的脚踝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牢牢的抓住了——于是——我像落叶一样，掉了下来
落在了那个人的怀里——
当我睁开眼睛，一张英俊刚毅的面容出现在我的眼睛里，是个高级武士——我愣住了——这里这么会有这样的人？
“你就是妖精？”他问道。
我呆呆的点了点头，却没考虑到这个举动也许会招来杀社之祸。
然而，他审视了我一番，却说：“不对，你不是，你是个姑娘”
我笑了，多少年了？居然还有人说我不是妖精......我在他怀里挣扎“放开我......”我听到自己的声音细得像蚊子，不可思议。
他轻轻的放下我“一个女孩子，不要老爬树，要是摔下来怎么办？”
奇怪的人，我又笑了，向后退了几步......“不会的——”
我说：“不会的，我不会摔下来的——”我纵身一跃，这次他没能栏住我——我跳到另一棵树上，我知道，我矫捷的动作另他难以置信，是从他的眼里我读出来的。
“我就是妖精，他们都想抓到我，可你却轻易的放掉了我——你再也不会有机会抓住我了。”
“你不是的，你是个姑娘，明明就是个姑娘，村夫这么会把你当妖精看的？”他顿了顿：“我还会抓住你的——我保证”
我又笑了——这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
“......我是这沃玛森林的精灵，森林的女儿，在这里，谁也别想抓住我，森林会将我掩藏——”
我再次消失在林间......
“我就知道，我还能遇见你。”武士在河的对岸笑着道：“我叫‘鹰’你叫什么？”
我愕然了，我叫什么？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
“妖精......”
“这不算名字，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吗？”他眼里分明流露出了怜惜。
我点点头。
......
我对他人的防备还无法消失，所以每日在河的对岸与“鹰”相见。我们隔着一条不宽的小河对话，我从没说过这么多的话。从对话中，我知道了，他原来是一个叫沙巴克的城池里的将军，偶然路过沃玛的村庄听到了我的传闻——
“这么说，你一出生就被丢到了这里？”
“我不知道，太久了，我不记得了，只是在我记忆里，我从来都是在这片森林里的。”
“那帮村民真无知，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吧？”他说到这不觉的皱了皱眉。
我心里顿时被梗咽住了——是的，从小我就在追逐，躲避里成长 ，我身上的伤，有被在逃跑路上被石头割的，有被村里人打的，有次他们放的捕兽夹捉住了我，我的脚流了好多血，最后我奋力抵抗，带着伤逃了出来，到现在腿上还有好大的伤疤......
不知不觉，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鹰便穿过了流水来到了我的身边，我没有再逃，而是抽泣着，被拉到了他的怀里。
“我在呢，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我听了，泪水更加肆无忌惮的涌出——在没有人关心的时候，我不哭，无论受任何罪，我都自己承担，我不哭，在夜晚我曾彻夜哀号，自己舔舐自己的伤口，我还是不哭，可是现在，这个人怜惜的话语，却让多年来我的坚强，支离破碎，一片都不再残存......
久久的，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我找到了依赖，哭累了，我睡着了......
我从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我不担心会再遇到袭击......
“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月夜，他轻轻抚摩着我的脸庞如此说着，那神情温柔极了。
“不——”我害怕了“我不要离开这里——”从没有离开这片森林的我本能的抗拒，甚至双肩也不住的颤抖，但是我马上警觉到——他要离开这里！
“你要走......？”我瞪大眼睛。“你不喜欢这里？”
他摇摇头“这里很美，但——你没去过外面的世界,对吗？”
我点头坚决的说：“我不想去任何地方，我只想呆在这里！”我站起来，起身要走——
他从背后抱住了我“你是害怕吗？是吗？”
“外面......外面很危险......村里的人要杀掉我，取我身上的血......外面呢？我会死的......”
“不会，我保护你啊？”
“但是......我不想离开这里......”是的，在这里，我存在了这么多年，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这里就是我的家，去了外面的世界，我会陌生，我会害怕——
“外面也很美，有很多人，友好的，恶意的，但你不必理他们，里只要跟我在一起，我会保护你的，相信我，我会带你游遍山川，去比其的护城河赏荷花，盟重去看大海，攀上蛇谷最高的山峰去观落日......”
我听着他美好的描述，不禁心动了......
“我答应你。”终于，我被他说服了，明明知道，我这等于是将自己的性命交予他手中，在陌生的地方，我一定更加依赖他，如果他离开了我，我就如同离开水的鱼一般。
他笑了：“太好了，你知道吗？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若有人敢欺负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说到最后，他竟面露出阴寒之色。我从没见过他这样，居然又呆住了。
“对不起。”他发现到了“我吓到你了？”
我默然。
“外面的世界虽然很多彩，但是坏人也很多，尤其是我们沙巴克，是争议的交点...我处于那种情况太久了，都麻木了，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人和人之间大都是利用和被利用，金钱，权利......为了这些东西，连亲人都可以反目成仇......”
我听不大懂这些，歪着脑袋睁大眼睛看着他。
“呵呵，你不用懂的，这些......”他疼爱的摸着我的脑袋“还好遇到了你，你什么心机都没有，像净水一样，和你一起，好象可以忘记很多不开心的事情......我只相信你，你知道吗？”
他的话让我好感动“既然外面那么不好，那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这里呢？”我还是有点不死心的问。
“呵呵，傻丫头，外面天大地大，有很多有趣的东西，这里虽然宁静，但对我来说，少了点自由，我的名字叫——鹰，鹰是一种喜欢在天空展翅翱翔的鸟——我已经决定了，我要退出沙巴克，然后带你去天涯海角，做一对神仙眷侣......”
我微笑的看着他，其实不论在什么地方，只要他在我就不会害怕——
一阵风吹过，我闭上眼睛，深深呼吸——轻轻的放下他的手——
“我跳舞给你看好吗？”
“你会跳舞？”他很惊喜。
“小时候，偷偷看人家学会的，要看吗？”
“要”
于是，我跳起来，我喜欢跳舞，感觉就像自己就是一阵不定的风儿一样，这是一种感觉——
我总是一个人追寻这个感觉
今天，为他而舞——
“你跳得很好看，好像条灵蛇。”他说着，眼里满是柔情。
我依偎在他的怀里......
“以后，就叫你‘小蛇’吧——”
“小蛇？”
“恩，你的名字——我取的，呵呵，你是一条可爱的小蛇——”他摸摸我的脑袋，爱怜的说。
我有名字了！我不是“妖精”我是小蛇——鹰的小蛇！
......
现在的我很幸福，要是时间能就这样停止该多好......
“鹰，你一定要走吗？”我委屈的说。
“小蛇，等我回来，我现在必须回沙巴克，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我去解决一些事情，回的时候我就再没牵挂了，那里危险，所以不能带你去，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开开心心的等我回来，然后我就带你走，为我保重好吗？”他恳切的说。
“恩——我会好好的，你放心，在这里没人可以伤害我。”
“好，我去了，等我——”
“快点回来——”
沃玛森林的关卡，我们依依不舍......我知道鹰有自己该做的事情，我相信他——
“找到她了——抓住她——”
“快——”
啊——，我掉到陷阱里了，愤愤的看着这群无知的村夫——
我被带到了村里。
“这个妖女，总算被我们逮到了，看你还能迷惑人不——”
“那个武士警告过我们，还很凶，举手就把那快巨石劈碎了，这样......不会有事吧？”
“是啊，村长，我没见过这个厉害的刀法，那刀劈出来竟然带着火焰啊——”
“大家不要怕，都是那个妖精，她迷惑了那个武士，只要杀了她，她就不能再迷惑人了，不要紧的。”村长安慰大家。
“是呀！”又有一人道：“最近，夜里村里总是被袭击，牲畜，庄稼都被破坏了，连王大嫂都被咬死了——都是这妖精做的，杀了她，再取他的血，救活我们村的病人，我们也可以受益呀——”
“是呀是呀”众人都点头。
自私的人们啊，这才是你们的目的吧~
“不要碰我，鹰回来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低吼道。
果然，村民们心颤了一下，面露难色，但很快就被利欲占了上风——
“你这个妖女，坏事做尽，我们是替天行道！”
“我做了什么坏事了？是你们一直在迫害我！”我回击。
“我们见你是条生灵，总不愿对你绝情，但你非但不知恩图报，还残杀我们的村民 ，咬死我们家畜，毁坏我们的庄稼——”
“你们对我有什么恩？你们一直想杀死我！你们真不要脸，还血口喷人——这些事我没做过——你们冤枉我——”
“不要和她罗嗦——”
“啊——”
“有怪物——”
突然，一庞然大物出现，吓退了欺善怕恶的无知村民——我看去，那原来是个半兽勇士！！！
我明白了，刚刚村民们说的并不是瞎话，杀人破坏庄稼的是这个怪物！
半兽勇士凶残成性，是半售人的变种——
村民门纷纷逃窜——
慌忙中，有个小孩子摔倒了，惊慌失措的哭泣——
我挣脱了捆绑，跑上前去——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那小孩——
半兽勇士看到了我，我并没有逃，它的威严被破坏，它蛮横的攻击我——我抓了一把不知道谁掉在地上刀——迎了上去——
我是森林的精灵
森林里的神灵啊——请赐给我无比的勇气和力量吧——
您的女儿在经历磨难
借予召唤闪电的神力......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撕裂长空的闪电——
击中了怪物——
......
许久......
我已受了不轻的伤，我的血滴在了地上——
但是半兽勇士已经倒下了
我凭借着神明的力量击败了它，我笑了，转过身，谁知——一把刀插进了我的身体——是我刚刚冒死救下的村里人！！！
“快！”不知道谁说：“她的力量太可怕了—果然是个怪物——杀了她——还好它们刚刚自相残杀——”
自相残杀？面对这样丑陋的人类我无语......
鹰——你在哪儿——
鹰——我心里呼唤着他——
村民们的武器刺向我，我没有死在半兽勇士手上，却死在了被我救下的人类手里，多么讽刺啊——
一刀一刀无情的劈向我的身体——
“啊！！！丑陋的人类——”
我的法力已经无法维持了——我的皮肤开始收缩，骨骼咯咯作响，肌肉抽动——
“啊——”我感觉身上有什么在消失，又有一种东西在释放——
“怪物——怪物——快逃啊——”
“啊——”
我变异了，我的法力已经无法维持我人类的外型，于是我的原形与记忆一同恢复——
我的原形是—— 一条丑陋的巨蛇——
在上古时代，我本是蛇谷里一条小蛇，被一个法师收服，又丢弃在了沃玛森林，我吸收日月之精华，修炼了一千年，化做了人形，但由于年代久远，我忘记了这些——
作为一个“妖精”存在了这里......
生命已经在悄悄的从我身体里流失......
我恨......恨这些屋子愚蠢的村民——
我恣意的批破坏着——
我毁掉了这个村庄——
但是却无法挽救自己是生命——我方才受的伤太重了——
......
日已西沉，法力尽失的我，已经从一条巨蛇变成了一条小蛇——真的是“小蛇”了，现在。
我爬到当日送鹰出去的关卡——
鹰——你在哪里——
我看着开落下的太阳，天边有一片片的云霞......
我知道，当太阳沉下去之后，我的生命也就结束了，我撑不了太久......
鹰——回来吧——让我看你最后一眼——
记得曾经，你说过要带我去看比其护城河里的荷花——还有盟重的大海——蛇谷的落日——我们要做神仙眷侣，浪迹天涯......
其实去哪里都无所谓啊，鹰，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鹰——
神明似乎听到了我的企求，于是，我难以置信，我看到了他——鹰回来了！
鹰！
我已经无力了，我现在失去了法力，我没有办法喊出来，但是我不能让他错过——
所以，我拼上最后的气力——
在鹰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咬住了他的脚踝——于是——
我的身体被他的刀劈成了两半——
......
在我死去的时候，分明听到他的轻叹——
“......这条蛇眼里......这么会有泪......”
鹰在森林里寻找，他刚刚路过村里，见到村庄已被毁坏，遍地尸体，活着的人疯了似的叫道“怪物...怪物......”
他第一个反映是——小蛇会不会有事？
于是他忙来到森林——
“小蛇，小蛇，我回来了，你快出来啊——小蛇——”
“小蛇——不要玩了，出来好吗？——”
“求你了——小蛇——”他想告诉他，他已经离开了沙巴克，他要带她走，去看比其护城河里的荷花——盟重的大海——蛇谷的落日——做神仙眷侣，浪迹天涯......
鹰......
他抬头，感觉有人呼唤他，果然看到，不远处一棵大叔下有小蛇的倩影，他急忙跑过去，想要抓住她——
但是——树后什么都没有......
是幻影吗？
他呆愣在那里，心里有股莫明的失落......他想到了见到小蛇时，她的笑语——
我是这沃玛森林妖精，森林的女儿，在这里，谁也别想抓住我，因为森林会将我掩藏——
小蛇——你在哪里......
后记
天还未亮，泪迹未干，我已经醒来。
我还在沙城里......刚刚那个是梦吗？我起身下床，点燃了青灯。
我看到了床边的菱花境子，不禁仔细的打量......
镜子里的人......是我吗？
为什么那么忧伤——憔悴——失魂——
于是——我连夜离开了沙城——
我给义父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梦回前世，我要去寻找我今生的爱人......
月夜下，沙漠里
倩影独行，月也朦胧
人也憔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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