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pin_105.6(品)
整理人: summer1123(2004-10-19 19:38:01),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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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见整个的黄浦江么？红鞋在我的前面问吧台的服务员。黄线后是我。很长的头发披散在背上，潮湿。就只能是静静的看着她。听她好听的北方口音。不能说话，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我总是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烟在嘴角上飘着沉重的雾。这个潮湿的城市里，烟都变的很重。不能轻易的向上。
.......红鞋消失在电梯的时候，我也用不能向上的声音问着，能看见真个黄浦江么？服务员点头的瞬间，迅速的用白皙修长的手指揩去额角的汗水。她真的很忙。所以微笑里带着歉意。2416先生，谢谢，您可以上去了。标准的普通话给我极大的安慰。
.......洁白的床单，洁白的枕头。始终不敢把肮脏的身体放在上面。于是选择把肮脏的行囊和肮脏的身体蜷缩在灰褐色的沙发里。就在窗户的边上。宽大的窗子透明的接着点滴的雨。然后一道道的滑落成细小的河。手里举着烟，幻觉般的享受着烟雨弥袅。
.......次日的早晨，脖子酸疼。才明白，一夜都是在汽笛中沉沉睡的。廊道里的争吵让我开始烦躁。在门口看见了红鞋。她夹着烟，光着脚厉声的质问服务员。你凭什么？凭什么？服务员惊恐的道歉着，并努力的解释着什么？绵软的上海话里始终透着一些不甘愿的歉意。红鞋就光着脚重重的把2414的门响亮的闭住了。
.......下午的1点。我坐在天潼路的一家小网吧里。开始写字。《在路上》写完后没有任何的修改就发了，我开始发呆。并把脸笼罩在烟幕中间。可能在别人的眼睛里，这个不愿意在阴暗房间里摘掉墨镜的男人是个神经病，所以过来过往的人用上海话说着什么。厌倦的时候，烟也没有了。zippo的火花也开始微弱的摇曳。是该走了。
.......没有想到，红鞋，又一次的站在我的身前，红鞋转身看我，微笑。来不及让我有任何表情，就转了回去。她始终的在我身前。走着，朝着酒店的方向，而我朝着那里走是为了走向黄浦江边，路盲，我真的是路盲，在楼上看见的一切在楼下都没有办法找到。
.......黄浦江边怎么去？红鞋开心的转过身子，笑。然后大声的告诉我，别问她啊，我知道。结伴吧？那个坐在开放店铺门口的阿姨也正在用南方口音挥着手说着怎么穿行，我记得，她说找上海第一市长的雕像，就到了。连谢谢都没有说我便站在红鞋的身边，你一直留意我？红鞋点头。你的763马上就会没有了。我惊空的望着她手上的七星开始沉默。
.......我的门响，红鞋站在门口笑。手里夹着七星。你喜欢抽555啊？我点头，转身走向敞开的窗户。红鞋没有关门，还在门口说。要不，你到我那里住吧。穷鬼。没有回头，我问，你是北京人？红鞋应该是点头了，要不是，就应该解释什么。可红鞋消失了。我的钥匙也不在了。服务员在几分钟后出现，并用对讲机说着什么。错愕的当口，红鞋进来用我不习惯的亲密说，钱多了撑的啊？吵几句就发脾气。走吧。
.......红鞋是个演员么？那么坦然并且从容，她的身份并没有让我好奇，只是让我对她的演技开始好奇。进到2414的时候，我和红鞋站在我门口一样的无措，并不进门。红鞋看我。在服务员推着车经过的时候，红鞋突然大声的喊，我错了，行了吧？错了还不成么？出来旅游不是吵架啊。不允许我躲开她的手，门就已经在服务员微笑的脸前闭合，轻轻的几乎没有声音。
.......艳遇还是骗局？我开始擦汗。红鞋和我一样蜷缩进柔软的沙发里。不一样的是，她一直盯着电视，不是窗外。好吧。男人如果会怕一个女人的话，你可以走。她没有看我，而是笑着看电视。就这样，我们认识了。不看着对方，而是看着电视屏幕开始了解彼此。电影台一直巡回播放着一些外语的电影。天在窗帘外面是什么颜色？或者，今天的夜里如何分配睡眠地点，我们都没有说到。只是说，上海这里有一个写字的女人，叫安妮宝贝。喜欢爱尔兰的音乐，喜欢盗版影碟，喜欢孤独。不相信爱情，不拒绝爱情。
.......对与安妮，红鞋比我精通。对与字，红鞋比我会读得懂。总是会把我理解到的字，再更深的带远。饿了，红鞋大声的喊，然后从冰箱里取出一瓶苏打水并且还加冰。她的头发还是那么潮湿的披散在背上。
.......一个旧酒吧的门前，红鞋问，喝酒么？我摇头，红鞋就继续的朝前走，一路上路过了破旧的房屋，窄小的街道。时髦的女人和邋遢的男人。在一艘停放在岸上的船里，红鞋疯狂并且兴奋的点着菜。就在我惶恐的时候。红鞋终于停住并从钱饱里抽出一张蓝色的卡片。交给服务员。
.......你叫什么？红鞋问我，你的话一直都这样少么？你长的不是内向啊？你怕生是么？我开始笑。她就说，你不是有魅力的男人，可你很奇怪。你要这样和我相处么？我开始不喜欢你了。如果这样，你明天还是自己住吧。然后用你所谓的流浪去奢侈的生活。开房间？你够胆量。你会过日子么？还流浪呢，饭都不会要。那些被她点的菜都凉在那艘船上了。红鞋却径自的朝江边去了。
.......你喜欢红色？我开始问，红鞋开心的转过来，说不。然后低头看自己的红布鞋。象情侣一样，红鞋调皮的围着我转圈，我看着泛了霓虹光的江面。向前走着。可我们还是陌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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