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sam_ditto(sam_ditto)
整理人: fbl_007(2002-07-11 12:26:32),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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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
天性是快乐的，天性是不快乐的。因为是快乐的，所以总是快乐，即使是在不快乐的时候也会快乐。因为是不快乐的，所以总是不快乐，即使是在快乐的时候也会不快乐。天性像一句绝佳的完美的绕口令，或者是物理里永远也不会实现的永动轮，一直无限制的环绕没有尽头，不止走过岁月多少个轮回，相似的，乃至完全一样的，没有逃脱的宿命。于是笑得快乐的时候就流泪，于是泪流多了也就微笑。物极必然要反，都不过是圆圆地球上绕来绕去的无法摆脱的循环。努力做了太多，距离太长了，位移却是零蛋蛋一个。有方向的空间里，始终是做功为零的结局。太快乐，太悲切。
所以，一切皆出于天性，别的一切，不过都是借口。
倪匡写过，一个前途无限的教授突然死了。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住所里找到大量纪录他生活细节的录像带和一个装着虫子的盒子以及一些画满杂乱无章线条的纸张。看来很像是他杀，然而又没有太多的线索。倪匡最后揭示说，教授是自杀的没有错，但是因为有人导致了他的自杀。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是这种虫子每天的生活路线。从穴里出来，沿着固定的路线去吃东西，然后再回来。有人煞费苦心的记录了教授每天的生活路途，让这个教授最后意识到，原来自己每天的生活，和这个虫子没有什么两样。于是他自杀了。自杀？他杀？有的时候，说不清楚。
很有意思的故事。人和昆虫的类似。人的一生其实和蚂蚁无异。做的也不过是繁衍后代的事情，何必那么高贵？事实在这件事情上，动物往往比人类高尚些。至少他们繁衍后代的时候没有色情的偷窥狂在一边自慰。放种子的事情太简单了，连乌鸦都会做。随便叼一个种子扔到地里，一切适宜就生根发芽。良莠不齐也要成长。所以弗洛伊德大胆的说，人类做什么都是出于性本能的冲动。原来爱情这么美丽的词汇，不过就是雄性激素和雌性激素分泌过多的掩饰，太美丽。
一切，还是天性。别的，不过都是掩饰的理由。
所以太虚伪。说什么文明和野蛮。好斗喜战一向是人类的本能，不过是男性生殖器官受到压抑而直接冲动导致皮下激素猛增的结果。不然，二战以后怎么会产生那么多慰安妇血泪控诉和日本《人证》里只能接受死亡的混血儿？
我们也许太无聊了，这样平淡如水一般的生活。所以我们需要战争，犯罪，触犯条律和天理，挑战道德。毕竟，中国的那个伟人早就说过，与天斗，自然是其乐无穷的，然而最其乐无穷的，还是与人斗。自相残杀的事情，总是好看的，血腥的，做减法的时候，总是有残酷的快感。比较极端的、毁灭的感觉。比如说烧毁、打烂、丢弃东西。当然，杀人，肢解，焚尸更兴奋。莫名的让人得到生殖器官冲动般的快感。皮下激素猛增。
于是贬低别人，抬高自己。没有事情，惹是生非。小人得志，滥用职权，拿了鸡毛当令箭，洋洋得意。看不见外面的天，自以为是。这样，我们的生活，才有生气。然后，我们自命清高的说，我才不跟你这样的人一般计较。早就忘了自己是挑起事端的肇事者，早就忘了自己说这个话其实已经计较。当然，还有一堆跟着起哄人云亦云滥竽充数的看客。
于是争执，于是吵架，于是打架，于是杀人，于是吃人。于是，有鲁迅笔下那些麻木无聊的看杀头的旁观者，于是有迈克·泰森这种流氓构成的体育运动，于是有日本人的细菌实验和大屠杀。我们的人生太无聊了，我们需要做这样的减法来找点乐子；我们的体验已经麻木了，我们需要减法来增加感官的刺激。
流血了，我们可以做爱了。尖叫了，我们可以生孩子了。
希望你永远快乐。但愿你心想事成。这真的是我们想要的么？想想如果有一天我们发觉自己不再不快乐，生活里全是阳光小鸟歌唱，如果有一天我们发现我们想什么什么就变成真的，风来云来女人男人都来，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快乐是要痛苦承担了才美丽，幸福是要泪水衬托了才珍贵。我们喜欢和平，仅仅是因为，战争太残酷的关系。我们呼唤好人，是因为世界太麻木的道理。没有黑色，白色的意义在哪里？我们不能太干净。只有别人脏了，我们才能干净。如果这个世界没有讨厌的灰尘，水气永远无法在空中凝结。天空从此不再飘云，世界永远不再下雨，阳光从此长驱直入。皮肤癌就像空气一样必不可少，地球干枯了，地核爆炸了。一切毁灭了，世纪最伟大最快感的减法。
因为，这是我们冲动的需要。因为性冲动，我们改造世界。美丽的本能。世界真精彩。世界原来这样可笑。世界原来这样简单。世界原来也是本能。
睡不着的日子里，我不停的抽烟，胡言乱语，自言自语。然后不停的呕吐，仿佛要把自己的灵魂从皮囊里用这样的方法释放出来。我实在是忘了，原来我的灵魂不在我的胃里，于是吐出来的还是身外的东西。那种倒空的感觉，让我匮乏无力。我赤着脚睡到在冰冷的地板上，想着这应该是个美丽的减法，我也许应该感到冲动。然而我没有快感，没有欣慰，没有倒出的愉快，也许在梦里心里也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倒空的姿势，不会有结果，也不会空的。
一切，是轮回。还要继续。我们依然不停的争吵，打架，犯罪，打仗，……因为有了这一切，我们才能知道，原来，我们过的很幸福，因为我们有饭吃，有工作，有茶喝，有烟抽，当然还可以做爱。
本能，世界这样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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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游荡的魂魄
因为牵挂你而在世间流落
还记得我们说过的那些话？
Sam, I love you
我的回答，总是Ditt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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