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pin_105.6(品)
整理人: xh5658(2002-06-22 23:47:56),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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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肖小凌子
.......他的名字应该是叫周凌的。在注册户口的那天。凌子的父亲要被枪毙。妈妈抱着他，送男人，男人说叫周凌。两岁的时候，母亲重新嫁了。那个男人姓肖的。凌子的名字就加了肖。大家都叫他小凌子。改户口那天，他自己说，肖小凌子。现在身份证上就写着肖小凌子。乌鲁木齐八家户王家梁......
.......身边的朋友没有几个。到不是人们说的内向，他不内向。在我认识他之后。是个周末。郁闷之中。和包工头黄振涛一起为了一点点可以买水解渴的钱，老远的去了那里。材料店里，放着的音乐几乎让我以为进了一间高档的酒吧。如果闭上眼睛的话。
.......那天有雨。我非常的喜欢雨。所以即使天是阴霾的，我却兴致很好的跟着黄振涛。看这看那。凌子很客气的从椅子里站起来，和我握手。那样子有些夸张，好象是他在接见我。但我还是微笑着握了他那只细软的手。象女人的手。
.......夜里，他喝酒，黄振涛已经被身边妖妖的女人喝的找不见，当然我们也没有找到那个女人。音响里递出田震的月牙泉。细细的清流伤感了凌子，眼睛就红了起来。从来没有听见凌子说话的时候有方言，这个时候他的声音很磁性。大概是东北的口音。
.......就是这个夜里，知道凌子的父母是当时从东北来新疆的。最初在哈密三道岭煤矿。父亲枪毙，母亲改嫁后来的乌鲁木齐。凌子从左边抽屉里拿出一张拼好的的照片。我看见一个男人，落腮的胡子。和凌子一样。眼睛迷茫。凌子还不懂事吧。所以睡在妈妈的怀里。这就是凌子脑子和现实中的父亲。凌子说不能原谅母亲。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不能问。只是等。
.......凌子开始沉默，然后拿起电话。他的女人几乎五分钟就到了。很漂亮的女人，让我感觉还没有长大的样子，那么纯净而乖巧的站在门口。用失措的眼睛看着凌子。凌子说，去，给爷找个妞，要好的。凌子的女人就赶紧的陪了笑走过来招呼。拿起电话的时候，似乎还在征询凌子以确定他的清醒程度。凌子就重重的点头。他们的默契是生意磨练出来的？还是爱情精雕细琢的？
.......黄振涛乱着头发被那妖艳的女人搀扶出来，嘴角还污秽的流着呕吐的残物。这个乱七八糟的空挡，我小声的告诉凌子的女人，我不要女人。没有兴趣。凌子的女人怕怕的，摇头。我说，他要生气，我来。凌子女人才重新的看凌子，我们都吓了一跳。凌子并没有被黄振涛的混乱而影响。一直死死的看着我们。我竟然感觉自己象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而紧张起来。
.......凌子笑笑，和黑社会的头头一样偏了头，他的女人就赶紧的拿了头盔掂着钥匙小跑的走了，那个时间让我印象深刻。凌晨的四点整。一个女人独自的走了。而凌子和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把酒瓶里剩的酒仰脖喝的精光，五十二度的白酒。什么名字的酒？我从不喝酒，那个却是不记。
.......不瞌睡，那个时候很奇怪自己不瞌睡。似乎是害怕凌子，他有鹰一样的凶狠眼神。所以茫然对视凌子的当口幻想他的父亲为什么被枪毙？现在想着，会为当时小学生一样的不安而发笑。
.......凌子恨的起因可能很小。因为母亲改嫁后收着一张照片。凌子小，所以也能很快的接受新父亲。后来知情的人开始给凌子讲故事，关于他没有太多印象的父亲，和他的母亲。初中一年级的时候。假期里。妈妈不知道凌子已经醒了，拿了一张照片去小院子的厕所边撕了。凌子在房顶上看着鸽子。继父正好进门。妈妈慌乱的跟着继父进了屋子。凌子就顺便收起照片。拼着看。在院子里的煤房边。那里有充足的阳光而不会有人能经过。
.......看见了那个落腮胡子的男人，凌子才知道父亲是什么样子。他大概已经忘记在襁褓里看见过父亲的。于是，凌子想把妈妈悄悄的叫到自己的屋里问问。可进了房子就听见妈妈的呻吟，那个晌午的时间，外面的太阳正在灿烂着，妈妈叫着继父的名字。很痛苦的声音。凌子竟然会在听见母亲的呻吟时冲动。竟然想去看看，那没有关的门里，母亲是什么样的姿态和表情，还有继父的样子。
.......也许只用一秒的时间，凌子就捧着照片冲出了院子。妈妈用手紧抓着衣服摇摆着群子在后面大喊着凌子。凌子在水渠边上厉害的呕吐着，右手拇指和食指中间有那个落腮胡子的男人茫然的眼神。
.......凌子，我叫着。现在是早晨，你该开门了。困了去睡。九点了。凌子的眼睛已经红肿成了一条缝隙。但却说。走，去我的屋。又是一个电话。还是五分钟，那个漂亮的女人来了。开了门。站在那里，与昨天不同的是，红肿的眼睛还有紫色的胳膊。凌子努力的看了一眼。恨恨的说。还活着？
.......那个时候，我心疼了这个女人。为了他，凌子。这样的好女人怎么可以让他这样训斥的象个动物。
.......凌子的母亲是个极其虚荣的女人。所以凌子父亲就想拼命的满足她的欲望。而最后，杀了供销科长，家里才落下六千多。是的，最后的关头，只是父亲说，命搭上也不让孩子没奶吃。妈妈就真的说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把钱藏哪了。也不知道孩子爸爸在外干了什么。
.......对与我，那个年代，六千放到现在是多少？所以不想怪罪凌子的妈妈什么。况且即使凌子妈妈再虚荣，凌子还是始终在身边的。而妈妈还是朴素着勤俭着。普通而平凡着，凌子能有现在和亲生父亲一样魁梧的身材，想必也是妈妈的功劳。哪个男人能完全做到养别人的孩子象自己亲生的？很少。而且凌子的继父不是很好。
.......凌子的现状是那些好事的人带来的。凌子折磨自己的想法也是自己在好事人的指引下给自己禁锢的。我不想说什么。只是想那个漂亮的女人哪一天能给凌子一种新的认识。而不是这样忍受着。纵容着。甚至有些顺受的感觉。
.......突然知道自己的特点，是不能守口如瓶，于是给凌子说，小凌子。你睡去吧。我也困了。帐结给黄振涛。我真的有事情，以后，有机会听你说。或者可以给你说说我。凌子干脆把眼睛剩下的那条缝隙失望的合在一起。躺在椅子里。连起身送的意思都没有。我想以后没有机会再和他一起坐着，因为我会出卖他的故事。于是我说。凌子，你不该相信我，我会告诉很多人。凌子摇头。是不信还是无所谓？
.......出门的时候，听见凌子说，我爸是草上飞。周鹏坤。脚底真的长了毛。我也是。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可我还是点了头，出门。凌子的女人在身后。轻轻的说，他就这样，但他很仗义，知道的朋友都对他好。我转身看看凌子的女人。想说，却以为是挑拨。索性做个不好事的人再给凌子带什么麻烦。凌子的女人却是精明的透顶，或许她是想找个人说说。
.......凌子很好。好心虽然没有好脸好话。但人真的很好。原来，这个纯净的姑娘曾经是个坐台的小姐。为了虚荣。为了虚荣。不是为了生活。现在是凌子给她上了一课。也给我上了一课。不是所有的人在受挫后，带着恨的心去看人，带着恨的眼去拒人。凌子即使恨着，却是爱着。用他的方式拯救着。我想我不是，也做不到了。更不配是他的朋友。所以，他们这个系列里，我加了这个以后都不会再接触到心深处的人。肖小凌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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