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pin_105.6(品)
整理人: xh5658(2002-06-17 16:17:40), 站内信件
|
2.严峻
.......这是我半道出现的一个朋友，因为说话投机的缘故，一段时间，相处的非常好。在我失去了爱情以后的日子里，他如同鬼魅一样的跟随。于是我讲了我的故事。以为可以博取他的同情，即使我不会给别人再说。可他听过之后，却说，没了就没了。还想怎样？
.......这让我怀疑他是个同性恋。于是开始疏远他。怕他再用手来拉我的袖子。即使在街上，他也会和女人一样的依赖。好象不拉我身上的某些东西，就会丢了一样。
.......这个工作日的上午，雨后太阳特别的晴朗，是晴朗。不是炙烈。这个夏天少有的清凉贯穿着这个上午的所有空间。或者还穿透了某些心情。百无聊赖的时候，严峻来了电话。于是工作检查的模糊。于是，我会提前的出门。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一段时间的疏远，反而让他的声音极其的好听。有一种亲和力。我知道我需要见到他。
.......在文化大厦的十四楼上。哥俩坐着喝水。却有了生疏的感觉。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东西。在宽大的窗台上，我抽烟。因为没有人的缘故。我可以抽着烟坐在那里。窗子开的很大。风时不时的来拉拉领子。严峻就在脚边站着。告诉我，分手了。
.......我笑的很开心。好象是我和他分手一样。我说，这个夏天，是分手的夏天。因为秋天一到。所有枯涩的叶子都会落了。所有苦涩的果实都会被摘了。那些甜美就装进了箱子里。等着冬天的来临。在寒冷的冬天里，开了箱子，去尝曾经的甜美吧。一种怀念。一种凭吊。或者还能发现甜美中的某一点是自己没有拿出的苦果。然后慢慢的咀嚼。
.......严峻，说自己的付出。我就鄙夷的看了他。我问，有用么？在你给出以后，没有得到，就惋惜遗憾了吧？严峻点了头，之后猛的摇头起来。否认了自己的想法。我的笑那个时候特别的象一个人，一个女人，带着轻蔑而鄙夷的笑。看着他，就象那个女人曾经看我一样。否认过去的一切，你就是否认自己。我看不起你。我这样说着，只是重复，而不是告诉。更不是发自内心的理解。
.......严峻反为我这句话而严肃起来。不再附和着我笑了。他在考虑什么？阳光把他的头发照的特别亮。我吸了一口烟，就那么侧了头看迎着光看远方的严峻。他的脸已经不再那么朝气和光彩。可能是被那女人折磨的。但我想更多的折磨是他自己给自己的。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委屈。那委屈是来自心理的不平衡。
.......严峻终于说话，在我的烟从楼上飘下的时候。在窗口那缕青烟扩散的时候，他的慢吞吞象一块磁石。吸附了我的耳朵。他的故事才真正的出来。和我的一样，一样。一模一样。
.......严峻是喜欢聊天的。我是喜欢写字的。我们在网络里两个空间里生活着。直到涛介绍了我们认识。当时涛说他是个口头的诗人。说话的时候爱拽文，和我一样。我笑着和他握手。可我没有想，他这个邪恶的生命竟然和镜子一样的照着我。以至我看着他的时候，象看见了自己。也许，我认为自己是善良的。所以给了他很多的机会。听他说。也许我是想找药方治疗自己的，所以愿意把他那和我一样的故事听完。我相信，最后的结局，他应该和我一样没有好的下场，注定被人们遗忘。可有一天有某个人再想起的时候。或许在若干年后。才能知道我们，至少我。是个好人。
.......在我遇见记忆雕刻的时候，他也遇见了孤独鸵鸟。在我开始整理记忆雕刻的字准备写她的时候，他已经在聊天的空间里叫那个鸵鸟老婆了。我喜欢上记忆雕刻，现在为我曾经的无知和无聊道歉，我不能亵渎了爱这个字。我只能承认我是欣赏了记忆雕刻的字才喜欢她的人。我只能为曾经不负责就说出口的爱字进行忏悔。而那个鸵鸟并没有说接受还是不接受严峻。就那样暧昧着。
.......人们可能都唾弃暧昧。人们可能都害怕暧昧给自己带来的伤害。人们都害怕暧昧这个让人不明所以的东西。原来并不是我丑恶。严峻也丑恶。或者同一个时间里，很多的人都丑恶。只是相聚在一起的时候，忘记了自己，而只能说道他人。而已。
.......记忆雕刻的消失出现，极大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和鸵鸟一样，把头埋起来，再向远处张望，使严峻心神不宁。
.......就这样，在同段时期里，我听见了记忆雕刻的声音。严峻走进了鸵鸟的家庭。或许我们比较的过程中，严峻的故事更加的真实些。所以他的故事有更多的可看性。毕竟严峻坐过鸵鸟的床。
.......在我为得到记忆雕刻的名字兴奋不已时。严峻也得到了鸵鸟的。可以说是一切信息吧。包括鸵鸟左胸边上的那颗志。后来，一次巧合，在颁奖的时候，我才知道记忆雕刻的名字是假的。而同时期内，严峻知道了鸵鸟的家庭是组合出来的。而鸵鸟没有家。
.......我们都开始以为自己被伤害了，所以要报复。所以要质问。鸵鸟和记忆雕刻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们都知道她们就在这里，这个城市里。用着不同的身份在这个网络里存在。只是不同的角落。我们开始等，等一个机会。就是这个时候，或许记忆雕刻和鸵鸟的良心发现，她们又善良的出现了。原因是简单的。那个时候我和严峻都有不好的身体。所以有意识的把病情夸张了，说自己要死。为了当面的质问。不一样的地方是记忆雕刻没有出现，而鸵鸟站在严峻的面前。至少我认为鸵鸟的勇气真的让人佩服，她直言说，那是玩的。自己有男人。这样的伤害虽然直接，但会让人死的痛快。
.......记忆雕刻见了我，我也记住了她的样子。在相互不通知的情形下。然后就是放弃。放弃了报复，那很不值得，不是么？那个不停说要离开男人的女人始终和自己的男人暧昧着，然后她唾弃了爱情，唾弃了暧昧。然后她会给我说，不走，一直。这个时候，我笑了。我想看到这里的人们都会认为我和严峻遇人不淑。可不是，接下来，你们才知道男人和女人心理的差别。善良和丑恶不是只存在一个人或者一种性别上。想起，女巫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记得。要一直的记住。所以，开始的丑恶似乎聚集在女人的身上。那么我们的丑恶还在后面。
.......我对记忆雕刻不依不饶的时候，严峻也正在对鸵鸟进行疯狂的轰炸。在对方承受不住的时候，却让我们都遇见了一场真实的爱情。这才是真正的故事，而且开始。
.......女巫的出现，注定那个幽灵会来。我和严峻，就从此走上了万劫不复的路。在我们怀疑网络，怀疑信任，怀疑爱情的同时，我们渴望着。希望着。甚至是做着要得到爱的姿态，我给女巫说，我想念。然后在深夜里数着猪睡。严峻给幽灵说爱情的月亮升了，特别明亮。在月光下，他们相互的依偎着，等天上的太阳取代月亮。
.......另外的一个时间里，我给记忆雕刻留言，说不论哪个空间，都会爱着。严峻也信誓旦旦的表示，始终不会放弃鸵鸟。而过了死亡的期限了，我们并没有消失。并没有改名换性。也没有再有什么妄为的举动，准备就这样在对方品尝欺骗的过程中去安静的享受自己的爱情。可我们都把丑恶计算的太粗糙。所以，我们离爱就越来越远了。
.......记忆雕刻认定了我是个骗子，于是把我给她的话，都截选了发给我的女巫。鸵鸟则把严峻的情书发给了幽灵。于是不信任的蔓延很迅速。也很真实的不能避免平静生活和争吵。这个时候我们肯定女巫和幽灵是受害的人。我们肯定记忆雕刻和鸵鸟舒了一口长长的气，躲在某个角落里笑着。也肯定了我们的丑恶在这个时间里得到了报应。是的，一种循环而来的结果。叫做报应。
.......人们可能该给女巫和幽灵的同情更加的多些。但再往后看，才能知道谁对谁错，真的没有办法区分，就象有人说，爱情里没有对错一样。谁都有自己的道理。谁都有自己的借口。谁都会把责任推卸了，可问问什么是责任？巨细到忠贞还是诚实？想，这个社会已经不能有这样的人存在了。每个人都是虚伪而虚荣的动物。怎么要求一个人达到一个神的境界？所以什么都开始相互起来。伤害和欺骗。暧昧或者爱情。
.......在我看见日记里有另外的一个男人吻了女巫时，女巫的字里竟然还透着某种感觉的怀念。我的错误是不尊重，和不信任。女巫的错误是背叛。这样的事情也同样的发生在严峻和幽灵身上。就在幽灵去洗澡的时候，严峻在短信里看见一个男人说，想念她柔软而温暖的嘴唇。这样的感觉让随意的一个人去品尝，或者这个时候会在这个问题上给我们最大的同情，回头，现在回头看我们曾经的丑恶，你的同情不打折扣么？最大的快乐停留在谁的身上？是记忆雕刻和鸵鸟？
.......当然不是，这样的快乐很短暂。就和我们当初的欺骗报复一样一阵就忘记了，甚至忘记这个人。她们这个时候忘记了我们。我们还在和自己做着斗争，和女巫和幽灵斗争，要不要这场爱情。
.......事实证明，我们不了解对方。我们不知道对方需要什么？我不能理解女巫为什么象个巫婆一样神神叨叨。严峻不理解幽灵为什么飘忽不定。也如同幽灵不确定严峻的爱情信念，女巫不能把握我一样。就是这样，记忆雕刻和鸵鸟开心的其实没有理由。那爱情是属于我们的，失败和成功都没有她们的份。所以她们不能知道其中的真实情况。我们只好让她们依偎在自己男人冰凉的胳膊里笑着我们。她们并没有看见自己。我们就需要一面镜子。能真实的镜子。不要有雾气的那种。
.......这个时候，人们面对失败的爱情，一定会意志薄弱。某个人的关怀和暧昧一定能打动。某个人的冷嘲和热讽会激怒。严峻把所有的罪责归到鸵鸟身上。鸵鸟就去报案，那天，严峻提着棒子，鸵鸟的男人躺在地上。鸵鸟哭着。严峻幸好心软了，那普通女人的本色就是好事的，又能怎样？鸵鸟就终于离婚了，他的男人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差一点就成为了严峻。我发出恐吓之后，真的打了电话，六个年轻人坐在那里喝着啤酒，我没有喝，而是想值得不值得？笑笑。算了。又能怎样？这场失败的爱情与她们并没有关系。她们也并没有成功的依靠自己的力量破坏了这爱情。爱着的人还爱着。不爱的人却很多事。不如，就放了。放了，会很舒服。
.......这故事小的范围是三个人。我们通常说的三角。可这三角却和别的不同，贯穿始终的是暧昧。却不是爱情。还有更多的，三角，四角。或者五角。和严峻加在一起是六个人。这个相似的故事。六个人在其中，如此的计算，会有多少在我们身边？你或许和我一样的开始害怕起来。其实不用害怕。人们都是这样的，善良和丑恶在一起。虚伪和虚荣在一起。自私和欲望在一起。奉献和给予也能在身体里。只是交往的过程里，不要奢望，不要要求。不要希望。想说和不想说的话，在说了之后，要告诉对方，这是我此刻的想法。就能做的很真实。谁都不能把所有的罪责和过错推卸到你的身上。而你，千万别再想有什么对不对的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你能做到的。别人一定能理解到。为了什么？就是因为你倒在这里了，一定从这里站起来。做个完整的人。一个完整的人。好坏并存的完整的人。 |
|
>>孙品文集>>他们--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