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pin_105.6(品)
整理人: xh5658(2002-06-12 21:59:43),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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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我的家人，朋友，同事。还有，陌生人。他们是干部，工人，农民。他们是不同阶层的人，是不同环境的人，是不同城市的人。却都是一个肉身凡胎的普通人，我没有可以让他们统一思想的能力。我和他们一样。但是我发现了一个共同的特点。我们是男人。积聚里好与坏。累积着丰富自己的伎俩。却总是为了一点微笑的细节，葬送了自己是男人的前提。所以，我们问，谁是男人？谁都说某某是，再问谁不是男人，沉默。所有的家伙在这张桌子上面都沉默。因为，男人真的难。真的难。
1.父亲。
.......父亲年轻的样子，我当然是看不见的。只能从照片上看他年轻时眼睛里的光彩。父亲也总是戏谑的说，所有的光彩被母亲的唠叨吃没了。我相信了他。然后。才相信了母亲和父亲的争吵是理所当然的。可终于的一天，知道了父亲的外遇。我才意识到，错误不是一个人，而是双方造成的。于是我不再调节。甚至我会在半夜里醒来。眯着眼睛走进他们的房间，说，你们离婚吧。他们正是熟睡的时候。惊诧的坐起身子。不敢问我。不敢。我想，他们不敢问的是我受到他们的影响到底有多深。
.......母亲是伟大的。可我们从不说父亲有多么的伟大。或许有很多的人在心里承认了父亲的伟大。为什么不站出来承认他们的伟大？因为他们是男人，就应该为这个家或者这个社会默默的劳作。还有很多不愿意生活在这个现实生活里的人，和我一样，一直的认为，自己的生命是父亲的一颗不负责任的精子欺骗了母亲天真不知险恶的卵子。缔造了这个不知道方向和理想的生命。
.......在这张桌子上，我们吃着晚饭。父亲的同学们欢声笑语的客气着。可以看见相互鄙夷的眼神和想要攀附的渴望。远离了纯真，现在的相聚在我的眼睛里不是叙旧。而是，目的，或者炫耀。
.......和父亲谈论着，那间安静的房子里。其他的人在隔壁唱着。父亲的眼泪让我感动。却不能给出怜悯，他是错了的。一切都是自找。不值得同情。而我是他的亲生儿子，竟然也不能做的和其他人一样给些安慰。于是，我开始了背叛的论题。
.......父亲不知道我是否真的长大了。看了我很久，用他血红的眼睛，酒精这个时候应该能让他认为我是成人，或者能让他的言语开始诚实起来。再或者，他根本就是压力已经承受不住，想要释放了。现在我是唯一值得他信赖的人，我是儿子，是亲人。不会背叛。
.......烟已经没有了，烟灰缸里的烟蒂还袅袅着。父亲讲了关于爱情，那爱情里有性么？我认真的问。父亲没有诧异我的问题。他看过我的字。是的。父亲重重的点头了。哪个更重要？我继续着。父亲说的话，让我开始怀疑生活里的人为什么要结婚生子？为了自己活着不是快乐的事情么？
.......既然，配偶已经成为了你的另外一只手，既然你摸的时候都没有感觉，既然她成天说着你不感兴趣的话题，既然，你已经没有话给她再说，为什么不离开她？为什么折磨她？为什么在她问你的时候，还能说出，我爱你？父亲说不出来了。很久的沉默。很久，那袅袅已经透明的时候，父亲撑着自己的额头，用右手在烟灰缸里拨拉着。最后的回答是，不要在这种时候尝试放弃那只手。失去的时候，你才会发现，你什么都已经做不来了。岁月不给你机会。在年老的时候长出新的支持。她的身体里有我的脉搏。
.......所以让外遇来刺激自己？父亲摇头，不是，不是。家庭平静之后，子女们开始有了自己的圈子和生活，摆脱了父母。那中面对是单调和无聊的。以为自己不爱了，已经厌倦了。以为自己失去了。衰老了。没有激情了。有恶劣的想法作祟。于是一个好感的女人会冲进脑袋里，而不是这个家。当你以为将得到幸福的时候。你提前开始了自己的幸福感觉。
.......于是母亲知道了？
.......日子是过的，不是数的。当自己在数日子的时候，才知道，曾经过的日子是多么美好。任何事发生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
.......推卸责任？
.......不是推卸，是承认自己的错误。意志和理智。所以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长不大的孩子。但又是主宰这个世界最智慧的动物。
.......那女人呢？
.......因为历史的依赖，所以女人不愿意团结。
.......女足比男足你认为呢？
.......不是说竞技，是思想。男人的背叛，在一个圈子里可以成为炫耀，但出了这个圈子，即使不好的关系，都会互相的包庇和隐瞒。女人不然，会相互的揭穿。这也是，为什么男人离开了一个女人，她会到处说男人一样的道理。这个男人在她那里的一切都成为了谎言，或者欺骗。而她并没有失去什么，失去了的，是平衡，不是爱情。心理极度的不平衡，才会中伤他的另外一次爱情。
.......是说母亲？
......是说她。不是你母亲。你的母亲是贤惠而聪明的女人。她总是沉默着，这是最大的惩罚。最大的。而背叛在一种意义上是直接的，比如性。一旦发生就是最直接的伤害和背叛。男人捕捉女人的就是这个。女人重视的往往是精神和思想的。所以，男人背叛了，回头，又会有温暖，身边总是这样的事情发生。才导致自己逾越雷池的。
.......你和她有性行为？
.......没有，有到是好了，有，我也觉得不是委屈的离婚。也觉得，不是窝囊的离开这个家。毕竟做了，就承认。我也算个男人。但是我没有做，现在你的母亲对我失去了信任，这是这个家最大的危险。一个闪失就会破碎。我的小心翼翼已经折磨了自己很久。
.......我女人曾经给我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是尝到了的。现在谁都可以说，我这个人不怎么，但是我要走的路和做的事情，不变。因为我年轻，因为我现在开始信任别人。因为，我开始真实的显出原形。你呢？做不到了么？
.......儿子，我只想让你母亲信任我。我只有一个女人，我没有选择，我只可以和她在一起。她是我失去以后才知道的，对我一生重要的人。
.......可你伤害了她。顺便也伤害了我们。你的子女。
.......父亲的沉默持续了很久。然后他流泪了。我们从这个时候开始没有再有过交流和沟通。没有。直到我郁闷的陷入了一个危险的时期。开始不说话。没有人再可以接触到我。这之前，姐姐给我的电话里说。婚姻里走着的人们都明白一个道理，人是完整的，所以有好的地方，也会有坏的地方。不论男人还是女人。女人压抑了自己的思想，男人只好要求身体的忠贞。而男人的思想是开放的，女人只能栓住他的心，才以为自己得到了他的全部。在我们责怪父亲的罪过时，我们忽略了，他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在母亲逐步开始缓和的情况下。作为子女只有帮助，而不是问罪。
.......是我的极端，我失败的爱情，以及让自己悔过的一次可怕的谎言游戏。让我开始怀疑自己。于是我不愿意把信任给别人，包括了我的父亲，所以发现给父亲说的都是谎言。并没有信任他。怎么会信任别人呢？
.......重新开始讲话的时候，我想我开始转变了。感谢一个人，她先给我说了话，让我开始转变。背叛，这个世界是谎言，而没有背叛。除了我，包括你，女人。
.......所以，父亲应该和母亲一样的伟大。他承认自己的错误。这比我强。我也该承认自己的错误。就是推卸。因为我推卸的正是被推卸到我身上的。现在我承受。这样才可以成长。惟有承受。于是，你尽可以的说给更多的人。我是多么不好的伤害了你。而你，知道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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