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hchxc(零上一度)
整理人: nanyuner(2002-05-08 23:27:31),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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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能够，我要写下我的悔恨和悲哀。为师姐。为自己。
前些时，因为有些别的琐事我回了一次营口。办完事情，天色已晚。一个人在街上闲游。不觉竟来到以前我与师姐同住的楼下。竟动了上去看看的念头。周围的环境一点也没有变化。小区里被遗忘在偏僻里的小屋是这样的寂静和空虚。依然是那扇陈旧的门。我敲了敲。没有想到门竟然开了。原来是屋子的主人回来打扫卫生。他还记得我。我走了进去。看到的依然是这样的旧窗。这样的窗前的方桌。这样的败壁。这样的靠壁双人床。好象我和师姐初来时一样。但在一年前，这寂静和空虚并不是这样的。常常含着期待和幻想。在等待的焦躁中一听到皮鞋的跟尖触着楼梯由下而上的清响。是怎样的让我生动啊！然后我看到了带着冷傲的脸。洁白的瘦的臂膊。黑色的长裙。然而现在呢？只有寂静和空虚依旧。师姐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
我在以前睡过的床上躺了下来。就如我与师姐同住时一般。一年前，我有幸与师姐合租了这间房子。每天上班一起走。照例是走在师姐的身后的。晚上师姐回来的晚些，我会取过外套去接她。我记不清那时我如何决定把我纯真热烈的爱向师姐表达。我只记得之前十几天排列过措词。也曾经很仔细地研究过遭了拒绝后的情形。可是一旦看到师姐的时候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是默默地走在师姐的身后，竟无半句话语。结果不了了之。
去年的新年刚过是最为幸福，也最为忙碌的时光。每次夜里回来都会发现门前的灯是点燃的。为我照亮了门前或甚整个楼道。一股温暖由心底升起。有人关心与牵挂的感觉真好！夜里为了应付出科考试不眠不休... ...。唉！那是怎样的幸福的夜啊！只是后来就再没有享受过这种温馨。我和师姐在一起当然会有意见的冲突和意思的误会。但很快就可以和解。除了那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争吵。记不得是因为什么了。就是事后冷静下来也是颇为模糊的。可能是因为我夜里看书吧？师姐嫌灯光太亮。我需要强光源来看书。当时我很不在意。以为这类事情很快就可以冰释。只是不知因何感到害怕。担心师姐不会谅解我。果然。我预料的事情发生了。师姐竟不再和我说话。起初我也不以为意，以为过几天就会好的。但是没有想到我与师姐的关系每日愈下。终于达到视而不见的地步。现在想来这点小事还不至于使我和师姐的关系恶化到如此地步。那充其量不过是一根导火索而已。可实际是因为什么使师姐对我如此的不屑？我不知道。岂止那时不知道就是现在想来也是不知所以然的... ...
我似乎被周围所排挤，坐了起来。我的心也沉静了下来。觉得在沉重的压迫中隐约地现出走过的路：大学的教室，寝室。医院的办公室，病房。最黑最黑的夜，点燃的门灯。清脆的脚步声... ....我的心又觉更加沉重。我为什么偏不忍忍，要和师姐这样的相反呢？而我所得到的只是师姐的不理不采，赛过冰霜的冷眼。此外便是空虚。我负着悔恨的重担在师姐的不屑一顾与寒入骨髓的冷眼中走过那最艰难的一段路。这条路的尽头又不过是连墓碑也没有的坟墓——我的感情的坟墓。
我离开了这曾经住过的，让我理解幸福和体会悔恨的地方。不止是因为屋子的主人打扫完卫生后要离开，大半是因为这张床，这间伤心的屋子。但是“哪里去呢？”只能是旅店。半夜睡不着觉。想起师姐，想起自己频死的感情。自然感情的生路还有很多。我也必须跨进去。但我还没有知道跨进那里去的第一步的方法。可是我还活着。我总要跨出那一步的。只不过在以前我那没有完成的第一步却写下了我的悔恨和悲哀。为师姐。为自己。
我要向着全新的感情走去。我要将我的真诚深深地藏在心的创伤中。默默地前行，用遗忘和说谎来做我的前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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