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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人: netfox(1999-06-23 11:41:37),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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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4/99)
“死亡之旅”——阿族难民徒步逃亡
● 黎运栋
在成千上万逃离科索沃省的阿尔巴尼亚族难民中 ，境况最惨的
是那些被迫夜以继日长途跋涉的人。
虽然有许多难民以汽车或由拖拉机拉着的挂车为代步工具，进入
阿尔巴尼亚和马其顿，但其余的难民必须走路，塞尔维亚军则在背后
驱赶着。
对一些难民来说，这是一次“死亡之旅”。
他们步履蹒跚，扶老携幼，推着行李，好不容易来到边境。他们
狼吞虎咽地吃着人道组织提供的粮食时，不禁啜泣着。
他们诉说的惨况精确而详细 ，首尾连贯。他们形容科索沃已变
成人间地狱，日日夜夜都有被塞尔维亚军驱赶的阿族难民，列队上路
。
来自科索沃中部克拉德尼采的阿巴兹（22岁）呻吟着。他说：“
四天四夜，我们几乎没有停下来喘一口气。坐在车上或徒步的塞军跟
着我们。他们不准我们喝水、歇脚或避雨。”
他说：“我们动身之前，他们放火烧我们的汽车和拖拉机，才命
令我们上路。”
他们也拉走所有年达15岁或以上的男性。
双眼疲惫的凯塔姬（23岁 ）说，他们受到残酷的折磨。
她的家乡克拉德尼采周围的德雷尼察高原，是科索沃解放军的发
祥地。
凯塔姬敲着三岁孩子的头说：“我抱着他 ，不停地走了两夜三
天。我们只有玉米，我们先把玉米嚼碎了就放进孩子的口中。”
她说 ，有时一些塞族老人暗中塞给他们一些粮食，让孩子充饥
，“但有许多小孩死了，塞军却不准父母带走孩子的尸体。”
世界医药慈善组织的医生吉耶克丝说，她在边境的一个帐篷检查
了三个小童的尸体，发现他们的身体健康。
她说：“我深信他们是虚脱而死。”
联合国难民事务专员公署发言人弗朗坎说：“要老人、妇孺长途
跋涉多天，是一种折磨。我们看到令人震惊的种族清洗暴行。”
好多难民每天被记者、援助人员和国际组织人员询问他们的遭遇
时，他们都诉说相同的惨况：在科索沃省西部的公路上，难民成群结
队，筋疲力尽地跋涉，在塞军的胁迫下走着，走着。
一名46岁的男子说：“在逃难的路上，塞军有一切权力，他们奸
杀偷抢，没有人能制止他们的暴行。”
他叙述塞军如何没收他的汽车，迫使他全家人长途跋涉了两日。
27岁的莫丽娜说：“数以千计的人走在路上，这种情景是恐怖的
。我们的拖拉机载了30个人，不可能载更多了。”
19岁的塞古说：“晚上我们想歇一下，坐在路边，铺开毛毡让孩
子睡觉，但塞军不肯，我们只好继续上路。”
27岁的卡德里尤把一张20第纳尔（南斯拉夫货币）的钞票撕碎。
他说，一些年轻力壮的人把拖拉机的空位让给妇孺。
他说：“沿途有塞尔维亚军监视，不论在十字路口或山区，我们
不可能离队。我们挨打挨骂，他们要我们喊‘塞尔维亚，塞尔维亚’
。”
凯塔姬说，他们经过普里兹伦镇时，一名阿族人送给她一些面包
，“但她请求我离开她的屋子，以免引起塞军的注意。”
她补充说：“一名司机激励我：‘去阿尔巴尼亚，说科索沃是我
们的。’”
（法新社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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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苦！你有苦说不出，那才是真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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