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nemisses(青冢)
整理人: spiceqi(2002-04-08 17:44:54),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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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翎
青冢斜阳立，小楼鸟不栖。
花开重阳日，孔雀东南飞。
青冢，小楼。
“我要走了。”他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小楼的灯光很暗，他的眼睛在暗淡的灯下闪着复杂的光芒。
我永远看不懂，也看不到，因为我是一个瞎子。
我是一个天生的瞎子，师傅没有教我武功，却教给了我天下无敌的轻功。我用这天下无敌的轻功，偷到了天下无敌的黄泉美酒，也偷到了这个天下无敌的朋友。
“噢。”我淡淡地噢了一声，又为他倒了一杯酒。对朋友，我一向很大方，因为在人类的江湖上，我只得这一个朋友，而酒，也不是我的。
我从来不是黄泉美酒的主人，也没有想过有一天是。我偷到的东西，本该理所当然地属于我。但有一次例外，因为他是黄泉的主人，我知道我永远去不了那里。于是我用我的地狱黑酒与他的黄泉美酒交换，条件是他可以经常到我的小楼喝酒。
只有白痴才会拒绝，我不是白痴。
于是我的小楼开始有了人声。
黄泉美酒芬芳醉人，我默默地闻着它的酒香，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象他那样大口地喝下，可是我不能，我是鬼，如果我沾上一滴，我就会变成人，而我，不想变成人。
“你不喝？”
“不喝。”
“真的不喝？”
“真的不喝。”
“哈哈。” 他开始大笑，他笑起来很象我师傅，虽然我看不到他，但我想我猜的肯定没错。
“你要走了？” 我第一次主动问他问题。
“是的。”
“噢。” 我不再说话，又为他倒了满满一杯酒。
“你不问我到那去？”
“我以为你会告诉我。”
“我要去扶桑。”
“你为何要去扶桑？” 我脸如死灰，原来他也要到扶桑。我师傅也到了扶桑，在教会我天下无敌的轻功之后。他带着师娘一起去的，师娘是扶桑岛的，她死了，要回家。师傅说他也要回家，可我知道，他的家在这。可是他还是走了，青冢的草长了又灭，灭了又生，他却再也没有回来。
“海外有仙山，名为瀛洲，我去的就是那儿。”
“不回来了？”
“也许。” 这回，他没有要我倒酒，而是替我倒了满满的一杯，递到我面前。
“不喝。” 酒杯贴着我冰冷的嘴唇，我知道我只要张开嘴，我就可以变成人。甚至可以看到他，因为只要我变成人，我的眼睛就可以见到人间的一切。
“喝。”
“好，我喝，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了我也不会答应的。”
“把你的孔雀翎留下。” 我知道他不会答应，但我还是说了。我知道孔雀翎是最霸道的武器，而我想在死前看它一眼，因为变成人，就意味着我死了。
“你真的要看？”
“是的。”
很久没有听到他说话，当黄泉酒慢慢滑入我的喉咙时，我听到了小楼外面流星碰撞的声音，很美，我想那声音该是天籁。
“你会看到的，我走了。” 他的声音很微弱，仿佛自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摸索着走出小楼，绝望的气息冲击着我，我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走了，我终于变成了人。
青冢的草又开始长了，我把所有的黄泉酒倒在了上面，人间的风吹过时，那淡淡的酒香慢慢升上小楼，慢慢地缠绕着我。
-----------致黄泉主人西门，祝你顺风。保重！！
沉烟 05-04-2002 LD 青冢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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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鸟知倦
天涯胡不归
古龙妙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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