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winsy(鹰派)
整理人: rainny(2002-04-04 16:51:49),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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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我头好痛。
我再也不能忍受这个字对我的折磨。我冲到禅房。师父盘腿坐在床上，窗外的月光射进来，就像一件轻纱披在师父身上，更增加了禅房的静谧。
我轻轻走到床前，合十静待师父醒来。
“痴儿！痴儿！你终于来了么？”
“是，师父。”
师父下床，领着我走到院子中。
凉风习习。偶尔的一两声虫鸣，使夜显得更静。
“看到了吗？那是什么？”师父指着头顶的天空问我。
满天繁星。天边一弯明月斜挂。
“银河。”好似有一束灵光射进我的眉心，我心中一振，却苦于看不出来，仿佛隔着薄纱般，朦朦胧胧。
师父伸手摩挲我的头顶，轻宣了一声佛号，“还不明白么？”
忽然之间，我心灵变得清澈无比，灵台一片空明。
哦，我终于明白了——
我本是天帝座下一黄龙。
我在轩辕氏指挥下，在涿鹿与蚩尤大战；在泰山之巅，我驮着轩辕氏升上天庭；天帝记我之功，依照我的样子在天空中画下了银河；
我助醉中的高祖斩白蛇为两段；我在汉光武因迁都何处举棋不定之际，舞于洛水之中，坚其定都洛阳之心；
我在天庭因对王母傲慢无理，被天帝贬下守卫黄河；我在当黄河之主之时，愤于见到人间征战不断，暴怒之下，溃堤千里，淹死生灵无数，受到天帝之责，再次被贬，降到凡间为人；
明正统元年，我降生于一个农家小户。我母亲死于难产，而我却奇迹般活了过来；三岁时，父亲被征去修理皇宫正阳门，不幸从架上摔下而死。幸喜师父路过，收我为徒。
“师父，”我眼中泪光莹然，“我父母早亡，就是天帝对我的惩罚？我决黄河之堤，生灵涂炭，罪孽深重，天帝对我只做这么简单的惩罚？”
“你都明白了？”师父微微点头，“天帝念你前功，没摘去你项下龙珠，把你贬为凡人，只是想你历完劫难，早日回归天帝座下。”
“可是——”我还有一点不明白，“天帝既然把我贬为凡人，为何又让我隐约记着前事？为何让我一听到‘龙’字就头疼？这也是天帝对我的惩罚吗？”
“不。”师父仰头望着银河，“你本非凡人，生来自具灵性。如果你身处闹市，为俗务烦扰，自不会头疼前事，奈何你身入空门，前生暴戾之性不敛，不免冲突，因此头疼。”
“是。师父。”我合十行礼，“我以后应该怎么办？”
“佛门清净地，与你无缘，你下山去吧。”
“不，师父！”我急了，我跟随师傅廿载，怎舍得就此离去，“我以后会好好礼佛，忏悔前生！”
“痴儿！痴儿！你我师徒二十载，已是有缘，况天帝贬你到凡间，正是要你历人间诸般苦难。你可趁此时机，速速下山去吧。为师送你一句话：淫之一戒，千万莫犯。”师父轻叹了一口气，“心未定，债未偿。何时是个了局。”
“是，师父。”我跪下对师父拜了两拜，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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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虽然你笑我也笑，但含义完全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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