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secret886(BLUE)
整理人: rainny(2002-03-20 09:46:03),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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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城的夜晚总是显得那样安静，也正如那句老话说的一样：“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所以小城的夜晚总是给我的生活带来快乐中的无奈，即使遇到了悠，我的生活依然昏暗。
我们都是现代人，没有那么多礼节和束缚，感觉似乎成为了每一个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的行为准则。一个月后，我们同居了。
悠是一个一点也不另类的女孩，涂淡淡的眼影，擦透明的口红，偶尔穿上迷你的短裙，也要我猜一下她里面是什么颜色，有一种小女孩的快乐。而我，在爱过恨过拥有过之后，能做的，只能是默默地感受着她的幸福，对于自己，却没有任何奢求。大学，其实就是这样开始的。
你为什么不上课？她问
因为我上课的时候老师不让抽烟。
那你不会不抽烟啊。
不抽烟我怎么思考！
每次她都会因为我的麻木而沉默，转而脸上现出浅浅的失望。但这并不影响她为我做饭，为我整理凌乱的衣柜，即便是有的时候我真的惹她生气，夹起她的那一大包衣物要离开这个家的时候，也总会在门口那里冲我大喊：“我走了你真的不追我啊？！”所以，每次我们都会在冰山溶解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静，然后再重演这一幕。死党申告诉我，这就叫轮回，他的话，我信。
也许我的不安分注定了她得不到那种小女孩奢望的快乐，我也不会给她平静的幸福，我是说，有一天，我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邂逅了一个姑娘，做了不该做的事，事后的蛛丝马迹被细心的她看到，她又一次夹起那个大大的包裹走出了家门。这一次，我没等她跑到门口就追上了她，可是，却追不到她的人，她的心。
一个人的日子是寂寞又清净的，特别是那寂静的夜，城市和我一样陷入沉闷和孤寂，这个时候，偶尔会想起她傻傻看着我时单纯的眼神和身边熟睡的她温暖的体温，但是，和我一样孤单的城市，却又在想念着谁，或是被谁想念着？
我第一次觉得你这个人无可救药。申告诉我。
我笑着点点头，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苦涩的味道和海水一样，让我沉沦而不知道彼岸的方向。
我不屈不挠地找她。我厚颜无耻地粘着她。我故做痛苦地看着她。我诚恳地告诉她我爱她。
直到她忍不住流下眼泪，趴在我怀里，使劲却在最后把拳头轻轻落在我的胸膛，我的衣服湿湿的一片，都是她的眼泪和她的发香。
生活在这个时候也许应该平静了，生活又重复着它的轮回，往事的阴影悄悄散去，大学留给我的味道，好象放错了原料的鸡尾酒。申告诉我，世界上没有永远的东西，只有永远的感觉，更多的时候，这种感觉只是回忆。
大二到来了，没有任何特别的变化。依然单纯的悠，还是不喜欢多说话的申，我奇怪自己居然也可以重新感受到这种没有任何杂质的快乐，也许一个人在改变不了环境的时候，真的只能任由环境对你为所欲为。
可是，只是这么一个可是，我病了，病到生命无多。我不愿象那些呼吁社会帮助的人一样显得可怜，那样我一样可恨。
悠和每个她这样的女孩一样，让眼泪作为她无助的表达方式。而申，会喂我吃饭陪我打针护理我几个通宵，却不发一言。我残忍地对待自己，抽烟喝酒不睡觉看小说。直到我的眼睛再也捕捉不到光明，直到我没有力气拿起一支烟，直到，我的身体无力承载我的思想。
有人说弥留时刻其实是一个人最快乐的时候，那个晚上，申和悠陪在我身边，耳朵里隐隐传来悠的哭声，好象小时候成长的家乡山谷回荡着的空鸣。我的眼前一片黑暗，但是我知道这是夜晚。顾城说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就凭这一句，我喜欢上了这个诗人。
我还想继续思考，呼吸却窒息了我的思维，我知道自己即将慢慢睡去，黑暗中，我试图抓住什么，却发现自己手里只有无尽的黑暗，我真的飞了起来，飞向哪里？我也在这样的问自己。
前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单纯的，傻傻的，里面充盈的只有晶莹的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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