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nemisses(封狼居胥)
整理人: drunk(2002-03-26 20:41:24),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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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琊外传之七月十四
沉烟 2001
长江悲已滞，万里念将归。况复高风晚，山山黄叶飞----唐.王勃
阿弥山顶，四周一片死寂。凌晨的曙光暗晦未明，仿佛要穿透深秋厚重的迷雾。
深秋的悲凉仿佛已然凝固，连拂晓时分停落光秃树桠上的乌鸦仿佛也感染了这一片寂静，邪恶的黑眼珠一动也不动，目光仿佛也跟清冷的悲秋一起凝滞。
前面五丈开外，一间茅房倚崖而建，独立于天地间。
晨风掠过，吹起了一地的黄叶。
‘哑…’ 枝桠上的乌鸦羽翼闪动，轻轻一掠，转眼间，已停落在茅房顶上，原本呆滞的目光此刻却光芒闪动。
茅房的门突然打开，黄叶翻飞间一条娇小的人影急掠而出，手腕轻扬，一道青芒急风般直指立于房顶的乌鸦。
其实乌鸦早在她开门前一瞬间惊走了。
‘晦气的东西，滚。’ 青芒落空，小姑娘的眼里却是泪花闪动。
‘小烟，回来吧，生死有命。’ 屋内的声音有气无力，看来已是不久于人世。
‘是。’ 小姑娘轻轻抹去面上的泪水，收起手里的刀，一个转身返回屋内。
屋内一大早便弥散着浓浓的药味，其实这浓浓的药味已延续了一年了，屋内躺着的老妇人脸色泛红，但一双混浊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象征。
‘唉，时候到了。’ 老妇人缓缓闭上眼睛，平静地叹了一口气。
有一个传说，当一个人就要离开人世的时候，乌鸦会闻到其身上散发的尸体的腐臭，并且于那人毙命的当天凌晨或是黄昏飞落那人家的屋檐，凄厉哀叫三声而去。听到它哀叫的人家，即使最不舍最无奈亦不得不开始准备。传说也许只是传说，但老妇人却明白，自己是看不到晨起的太阳了。
‘小烟，你过来。’ 老妇人眼睛再度睁开，慢慢看向立在门边低头发呆的小姑娘。
‘是，奶奶。’ 小姑娘慢慢靠近老妇人，一只小手仍旧紧紧握着那把青色的刀。
‘小烟，明天你下山去吧。’ 老妇人的目光看向她手里的刀，呆滞的目光里神色闪动但又很快暗淡下去。
‘是。’ 小姑娘说话不多，仿佛也知道多说无益。
‘带上黑琊刀，记住我的话，下山后一定要往北走。’
‘是。但…’ 小姑娘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接下去，因为老妇人的眼睛已再度闭上，并且连呼吸都好像已经停止。
‘我听你的话，往北走，绝不回头。’ 小姑娘扑地跪下去，眼泪终于忍不住滑下。
黑琊刀落地的声音凄冷而孤绝，那短暂的呜咽打破了一室的沉寂。而小姑娘的哭声也终于破屋而出，穿透了屋外厚重的浓雾。
不知何时，屋外，阳光早已灿烂。
附注：昨天是鬼节，谨以此文悼念奶奶去世五周年。
不孝孙儿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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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鸟知倦
天涯胡不归
古龙妙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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