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nemisses(封狼居胥)
整理人: drunk(2002-03-26 20:41:24),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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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琊前传
沉烟 2001
河南道陕州陕县，望仙台。
昔日汉文帝筑台以祭望河上公，故名。
今祭台犹在，昔人已渺。
曙色未明，晨钟已三遍。
一人一骑，带着昨夜的黑暗，策马直奔台上。
晨雾中的望仙台，有一种空旷而深远的静。是那种不沾一点人间烟火的静。
台上静静地坐着一个人，雾气在她四周缠绕，仿佛已成霜。
‘你来了。’ 她淡淡地低语。
‘我来了。’ 他静静地站在她身后。
‘为了你，我坐了一个晚上。’ 她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疲倦。
‘为了你，我走了一个晚上。’ 他坚毅的眼神掠过一丝阴郁。
‘一个时辰后，我就要返回大漠。’ 她的手轻轻抚上黑琊。黑琊是一把刀，沉静而孤独的刀。
‘一个时辰后，我就要去江南。’他的手伸向腰间，腰间别着的是青琊。青琊是一把剑，高傲而冰冷的剑，他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我不希望死在你手里。’ 她苦笑。
‘我希望我死在自己手里。’ 他嘴角轻扬。
‘很好。’ 她慢慢站起，转身。
‘不好。’ 他低头。低头可以隐藏他眼里的痛苦。
‘我们必须一战？’ 他抬头。抬头时，他的目光平静。
‘我们必须一战。’ 她低头。低头可以淡去她眼里的水光。
‘动手。’ 她抬头。抬头时，她的目光遥远。
沉默半晌，二人身形同时飞起。
利刃碰击下的清吟，短暂而急速，飘散在寂静的望仙台，却有如雪融时的呜咽。
雪白的剑光抖落满天的星芒，宛如春日的梨花。
春风过，一树的梨花飘落。
青琊剑的低吟，是梨花飞落时无奈的哭泣。
碧青色的刀光掠过，尤如千里荒坟上跳跃的鬼火。
青色的磷火无声无息。
孤独的黑琊刀，永远无声。
决斗不一定有死亡，决斗不一定有血腥。
他们的杀气已被淡淡的晨雾掩盖。
面对他，她高估了自己的狠。
黑琊掠过，她只想一刀砍断他的手腕经脉。
人刀相触，对手沉静而孤独。
手腕经脉尽断，对于一个剑客，那是一种比死更冰冷的孤独。
她不希望黑琊的无声散发到他身上。
面对她，他低估了自己的冷静。
青琊飞舞，他只想在她的手腕上留下一朵美丽的梨花。
梨花不一定是白色的。
带血的梨花，他不希望它散发的是冰冷的仇恨。
晨风微过，吹散的是淡淡的杀气。
二人迎风而立，脸上是淡淡的笑容，还有淡淡的悲伤。
二人身后，淡淡的晨光若隐若现。
‘太阳出来前，我就要消失。’她左腕一顿，收刀。她左腕上只有一道淡淡的剑痕，原来青琊剑留在自己身上的也是痛苦，她皱眉。
‘我们一起走。’ 青琊剑归鞘。他右腕上只有一道淡淡的刀痕，原来黑琊刀留在自己身上的不止痛苦，他微叹。
‘不，我先走。’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身，慢慢走下望仙台。太阳出来前，她的身影终于消失。
他无语。
晨曦洒满望仙台，一切重归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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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鸟知倦
天涯胡不归
古龙妙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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