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lingyibeishui(另一杯水)
整理人: rainny(2002-03-14 09:37:58),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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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夹角
我保证所有的叙述都是来源于梦境,只有那些支离破碎的迷惑才可以还原故事的本身。一个坐标张开的时候,拼命向远方逃离支刺的是那条无限延伸的线,单调并且孤独,斜斜一径,原本就是一生,可是我知道,无论逃离如何绚烂,这个坐标终究会压下去,逼仄在一个狭小的弧度里,如一个夹角。
A 病史初稿
我借着月光写我的病史
白色床单啊白色的
这时我完全接受了
月光的暗示
结果就把一本《内科疾病》
全都抄了下来
我看着我的身影象一滩黑淤泥
从床沿往下流
那条蛇正从草丛里出来
向我逼近，发出丝丝响声
那月光始终是从容不迫的
真的，真的
我是一个恐惧症患者
我始终不知道
是什么病使我住在
这间白色的病房里的
我又仔细把我的病史
读了一遍
于是发现写多了
多了许多情节
我真正的病
还在发展着
这不过是个荒诞的故事
我又不在其中
说来得及删改
可是月光摄住了我
忽然我看见
在远远的窗户玻璃上
出现一个奇怪的图形
也就是说，命运已定
B 病房
天花板很白
而你的身子
却如雨水浸泡过了的纸张
你有点不好意思
把身子紧紧地蜷缩
床头柜上放着几粒白药片
你随手丢入白色的痰盂内
然后听药片在里面叮叮冬冬地叫唤
你干这样的事已经是第七次了
你不愿向医生说明
自己是一位诗人
白色的门晃来晃去
象女人不甘寂寞的屁股
一回
你误入了女厕所
被一群白色的屁股臭骂了一顿
那以后你就一直心神不定
躲避着什么
上个礼拜四下午六点零一分
你骑着自行车
突然迎面一辆卡车
当时你就悟到了
这是不可避免的
甚至还想微笑一下
你再也不愿
提心吊胆地一天挤一天地躲下去了
你见到了上帝
上帝肚子受凉
正在吃力地拉稀
你一惊慌
与大便一块
从云缝间漏了下去
你看到床边斜竖着的氧气瓶
病房里的气味符合你的思想
你第一次真正的感到了安全
你不在想写诗
并且感到艺术
充其量不过是索密痛
它在叮叮冬冬地叫唤
你想睡觉
但是一时无法睡着
五号病床的那位年轻漂亮的女人
正在白色的被单下面小解
那阵叮叮冬冬悦耳的声响
让你难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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