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xixi773(飞翔的巫婆)
整理人: wengjl(2002-03-06 13:43:44),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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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驶在环山的公路上。长发被风吹的四处飘散。我觉得自已能够心平气和的面对死亡。曾祖母，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我想在这个温暖的春天逝去，可也是一种幸福。她已经迷糊不清，不能开口说话。我沉默。在这个庞大的家族里，我只能沉默来划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那总复杂，虚伪和无聊让我觉得生活的黑暗。我只能用沉默来划清一块界线保持我的纯洁。或者可以说，我和家族的关系一直处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性格和自身的修养有关。我能宽容长辈，宽容晚辈。但我觉得人和人的关系为什么要这样的复杂。每次回老家参加一些喜宴或桑事总惊奇的发现，主办的人竟然见都没有见过。更谈不上有任何关系，可是总有人告诉我，这个是某某人的儿子你的表舅舅，表叔叔之类。怀疑，他们与我何干？某某人又是谁谁谁？于是只能沉默和微笑。
我从小就不在家乡长大，对曾祖母更谈不上有什么感情。可是当我看到她开始委缩的身体时，我有一鼓想哭的冲动。为什么生命在死亡面前总是那么脆弱？为什么我总是无能为力。我想到母亲的心脏病。我想到她躺在病床上苍白的容颜。我想到她在半夜时痛苦的呻吟。我的内心就涌出一股深切的恐惧。这种恐惧从8岁那年维持到现在，慢慢地发现开始有些神轻质。每当夜半时分，隔着母亲房间的那扇墙后有些微动静，都会忍不住的把耳朵紧紧的贴在墙上，咛听隔壁房间里母亲细微的喘息。直到声音平静后才全身无力的滑做在地板上，然后长时间的发呆。流眼泪。
而母亲对她的病对只字不提。心里明白她是为了不让我当心，可是她不知道我每夜都在当心。或许有一种爱不必说出口，大家心里都揣着只是不知道要怎么样表达。我突然很想说妈妈我爱你。但是又羞于开口。为什么要这样矜持，直到想不她却不能听到后才后悔吗？我看着爷爷紧紧的握着曾祖母瘦削的双手。眼睛里含着泪光。那是平时所无法看见的。也许只有在面对死亡，面对至亲的人的死亡面前才会显露出自已的脆弱。而我望着坐在院子里和伯母们聊天的妈妈，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微红的头发闪着温柔的光辉。似乎发现我的注视，母亲转过头对我柔柔的笑笑。
眼泪掉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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