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xiaoqing0646(猪)
整理人: chibb(2002-02-08 19:02:17),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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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燃一支烟。我想我快被烧成灰了。不过，请快点烧吧。
妈妈在电话中说外婆生病了。老人家有点病痛是正常的，可是妈妈叙述的声音让我害怕。
吸入一大口，我像个隐君子。浓烈的烟草刺激得我得肺一阵紧缩。等它平静下来。我说，妈妈今年春节我不回来了。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有点哽咽。我的肺又开始紧缩。对面的镜子里。我的眉毛紧紧的依偎在一起。我挪动着僵硬的肌肉，有些笑意的说。我现在生活的挺好，我会每星期汇报我的生活情况，放心吧。过了年我就二十四了。
放下电话。拿起夹在烟缸中的香烟，发现它已经烧完了。我重新点燃一根。
外婆的样子在脑海里肆意的飘动。最近的一次见到她是在两年前我去厦门前去看她。外婆从怀里摸出叠的整整的两张票子。塞到我手里。我不要。她挥手让我走。到浦东机场的时候，那两张票子还热乎乎的。
十四岁那年夏天，天特别热。地里的青蛙特别多。老师说青蛙是益虫，同学们要爱护青蛙。我爱青蛙，更爱红烧蛙腿。
那天外公骑着自行车来看我。我没在家等，因为堂哥昨晚抓了好多青蛙。蛙腿在锅里跳跃。我流着口水蹲在厨房门口。
外公在路上被一辆东风大卡碰了。屋里的人都傻了。
我的眼泪中。无数的青蛙张着血盆大口向我扑来。我吓呆了，外公来了，拼命把我护在身后。青蛙带走了外公。把我抱在怀里讲白蛇娘娘的外公。
我从此害怕青蛙。
我搬到外婆那里。放学回来。外婆坐在灯光下看我写作业。我给外婆讲太空堡垒红旗舰队。外婆总不清楚动画片里的女孩为什么长的那么齐整，我说那是假的，外婆说假的怎么还会开口说话。外婆信佛。初一、十五都要上香。她晚上也给我讲白蛇娘娘。可是老把法海说的特别坏。……
我去南京上学，外婆对我说，要见庙烧香啊。
学校去栖霞山春游。山上有座寺院，我请了注香。同行的鹃问我，你丫还信佛啊？这么迷信。我说，你丫小心被菩萨听见。她掩口嬉笑。
记得外婆的身体很好。领着我和比我大一岁的表哥去串门。路上我们走的很快。外婆一样快。外婆对我说，大勇走路的时候屁股别翘着。多难看。你看卫国走的多好看。表哥得意的对我挤眉弄眼…… 她怎么会得心肌梗塞？她老了。香烟烧痛了手指。我慌忙丢掉。
一天的思绪都在少年的回忆之中。
下午去一个有钱的客户家里。豪丽的装潢。女主人艳丽的容颜。我始终无法集中精神工作。完了后。慌忙逃开。
我想。我来深圳是不是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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