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loner-21(微語)
整理人: jianghong18(2002-01-21 13:55:01), 站内信件
|
六、
很多次我们都差点越过防线，每一次都要很狼狈的样子，静冷后就会大笑，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君子的男人。就因为他太好了我才会太爱他，为什么那么快乐我依然会不开心？为什么他依旧不能给我安全感了？也许太好了也会令人害怕，只是很可惜他那么爱我却半点也没察觉到我的忧心，他只看到我快乐的一面。
快乐也有冷却的时候，在我最后的一年的学涯中，第一个学期他老回去他自己的城市，每次都很勿勿，也是那个时候起他变得沉默了，他本来是一个快乐的大男孩，一双眼睛是那样明亮老含着笑，可那个时候起他的眼睛是深沉得灰暗，他笑，我看着也都感到寂寞，他还很想逗我开心，我也假装很快乐，其实我们都知道我们都是在演戏。
他不想我为他担忧，所以我也不大愿意问他，在他深沉的目光中蕴藏着浓浓的爱我是知道的，所以我很珍惜他抱我的每一次机会，紧紧的紧紧的拥住他，害怕一放手就会永远失去他。我知道不是我们的感情出了问题，而是他父亲的事业起了变故，他从不向我谈起他家中的事。
我叫他辞掉工作回去帮他父亲，可心里慌得历害，我也知道他父亲那段日子老催他回去，他因这事还跟他父亲吵过一次。当他最终辞掉工作回去时，我哭了，他不停的安慰我，劝着劝着他自己也忍不住眼流，我反倒要安慰起他，每次别离都那么难舍难分，这一次更是不一样，好像大家都有很不好的预感。
在他离开那里后，每个白天都像飘雪一样，每个夜晚都像雪融化的那样冷。我突然觉得他已经是我的天空主导我的天气，就算是夏天没有他我依旧会感到很冷。我们常通电话，没电话时思念得历害，接电话时心痛得历害。开始时我打电话到他家他的家人还挺和气，后来就不怎么愿意叫他听我的电话，他叫我打他的手机，我打到他家中只是想感觉一下他的家人对我的印象如何，我是很失望的。
有一天天很冷夜很黑，他突然出现在我学校里，我见到他时吓了一跳，他瘦了很多，沧桑又落泊，眼睛有些深陷，我紧紧的捉住他手，他的手很冰很凉。出了校门，他把我紧紧的拥有怀中再也顾不得什么就吻我，他的嘴唇也很凉只是他的泪很烫。
我陪他到外面吃饭，在等莱的时候他显得很烦躁，他吸烟，一声不响的吸着，我看他拿烟的手不时的有些颤抖。以前他是从不吸烟的，回去只几个月的时间，他像老了几岁，一副深沉又沧桑的模样，连眼睛都布了些红线。我坐着很乖的样子，注视着他的双眸写满恐惧。
我的心中很害怕很慌，吃饭时他老给我夹莱自己却不停的灌酒。食物在那个时候变得很顽固，它们很慢很慢的从我的喉管往下滑，然后都停在我的胸口，我告诉他我实在吃不下了，他的手轻轻的拍拍我的手，说：“陪我喝点吧？”我知道他很不快乐，以前我要喝他都不让我喝，这个时候我也想喝也就喝了，但却不知他发生了什么事。
很晚了，我送他回旅馆，他本来很能喝的却喝醉了。他扶他到了床上他也没能让我离开，多少次他制阻了自己，我想走时他非要我不可，是的，他醉了，醉了，以后有什么事都不能怪他吧，那一夜我们在一起过了。他睡了，很沉很沉。
我跪在床旁的地板上，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注视着他的脸，那张削瘦却英俊的脸我还能看多久？那一抹暗黄的灯光它曾是那么温馨柔和，温暖了黑黑的夜温暖了我的心，可此时此刻它散发出来的光是那么的惨淡。我轻轻的抚着他的发线，冰凉的手指却不敢碰他的脸，轻轻地轻轻地在他的脸的上方滑过，怕惊醒他的梦，真的好爱好爱他，忍不住低头去吻他，却发现有一颗泪于我的吻先落下，刚好落在他的唇上，渗了进去。
在他差不多要醒的时候我躲进被中假装睡着了，同样的我感觉到他的目光停在我脸上，他的手一样不敢碰我的脸，我怕我会泌出眼泪来，马上转了个身背过脸。偷偷的擦干泪水，我假装刚睡醒的样子，真不知道第一次之后要说点什么，他也无言。
一开机，他的父亲马上给他打了电话说有些事要他处理，我只能跟他说：回去吧，家里需要你。尽管心中千万个不愿意他就这么走掉，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一下我的鼻子，又扫了一下我的眉头，然后双手夹夹我的脸蛋，先吻我的额头，鼻尖然后才是嘴唇，这动作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令我喜爱，可这次我却哭了。
没有承诺，他就那样走了。而我总觉得我们的关系摇摇欲坠，尽管我们都是那么爱对方，问题不在我们的身上，我意识到他的家庭并不喜欢我的存在。我并不是一个没信心的女孩，只是爱情令我害怕让我感到恐慌，怎么解释？因为我太爱他了，只是这个时候他还不了解我，我尽管外表柔弱个性却很强，他知道我多愁善感，却不知道我得到的东西是无法忍受再失去的，我的坚强很残忍。
七、
终于等到毕业，我没有要求分配，依他的意思到了他所在的城市，他在一间民办中学里为我找了工作，初中的美术老师，我很喜欢这份工作，这也是我的专业。
然而跟他在同一个城市我没有丝毫的喜悦，我去过他家，当然如我所想的我并不受欢迎，这令他很尴尬。我也不想在那个时候跟他说什么结婚的事，他很烦，烦烦烦，他父亲的事业一次投机不利，近年来一直处于低潮，他接管时就不好了。
我知道自己无钱无势所以不讨他父亲喜欢，他怕我恨他父亲，老是同我讲小时候父亲对他有多好。我知道也了解，每一个当父母的其实都想让自己的儿子好，娶一个有钱有势的女人可以使他儿子少奋斗十几年，更能使他频临破产的企业起死回生，他老了，一切的一切不还是留给他的儿子。
我知道我是在跟钱斗。他父亲找上我跟我聊了很久，他很礼貌也很和气，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我若真爱他的儿子就要为他着想，放弃——因为爱他。我也很和气很礼貌的说：我不能，因为我太爱他。他父亲又说了很多大道理，我很感动但不会放弃，最后，和蔼的老头儿生气了：看他爱你这个女人多一点还是他的父亲他的事业更重要。我面带微笑的看老头儿离去，心里很慌。
闹翻了果然不太好，他也很生气，因为老头儿回去后就叫这叫那的说被我气着，且气病了。我问他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分手还是继续，他说我只是不应该让他父亲生气。那个什么大员的女儿很丑吧年龄还比你大？你父亲的企业什么地方出漏子，出口被卡死了资金周转又不利，当然如果与上级有什么关系要放行就容易了。
他惊奇的盯着我，问我怎会知道这么多内情，我说这是他的父亲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无言。我跟他讲一个我故里的一个流传的笑话：某人嫁了某局长的姐姐，比他大十二岁，他说这是牺牲自己好了兄弟（颇有一人得道鸡狗升天的味道，修道是苦的）。
在他父亲的挑拨下我们的关系一日比一日差，现代的社会是不容什么封建家长，是他自己不够坚强才会摇摆不定。我们在冷战，他也是那个时候起才了解我说话是可以很刻溥又尖酸，性格又固执得可怕，他从不跟我吵，我也不喜欢跟他闹，只不过时不时冷冷地挖苦他几句，看着他恨恨又无奈的目光我就很痛快，我说过我很残忍的，对他也对我。
他的父亲第二次来找我，这次他的口气很软，我的外表也没上次的坚强，只是默默地静静地听他讲，老头儿真的很老了，他的白发苍了又苍。看来他的儿子并不如他想象中的听话，他说他知道我们很相爱，可产业败下来责任还是他儿子承担，所以如果……我跟他儿子还是可以在一起。
他说得很婉转我也没反抗。我又不是第三者我干吗要当别人的情妇，即使为了爱情我也不会去当一个不为钱的小蜜，为钱也不当他的小蜜，用他的钱去侮辱我的爱情吗？办不到！反正我死也不当情妇，对，可以死也不接受这样的妥协。
看着他的样子越来越憔悴，我最终提出分手。他呆了很久，然后歇斯底里的大叫起“：不，不，不，给我一点时间，会有办法的，会有的…”其实他说得一点也不肯定，他的心比我还乱，叫我怎样去相信他。他抱我，吻我，把我推到床上，那又怎样？我们还是分手，我的坚决。
八、
在他刚毅的外表下，他其实是个很懦弱的人，离不开他的家庭更离不开他父亲。他的意志是那么不坚定，这也不舍那也不能，我帮他断了，就结束了，我不忍再折磨他。他爱我，就会受我影响，他那冰冷的外表下心绪起伏波动都很大，我的一句话一个表情都会令他极痛苦，可他偏偏是个不会泄的人，只是强忍着，在家忍父亲到我那就要受我的气，再那么下去他会疯的。
其实我也快疯了，会比他先疯掉，我也变得很冷漠，可内心却很疯狂。我老找着喳气他，冷言冷语挖苦他，有种疯掉的快乐，心痛也很快乐，我也常说些自爆自弃的话，气他，自己也想堕落掉。分开了好，当相爱只成痛苦的折磨，我想我该放手。
起初他还老缠着我，我很冷漠很坚持也很固执，渐渐的他失望了，他父亲还在逼他。等到有一天遇到他时，发现他似乎有着另类的坚强，仍然很瘦很沧桑却变得更成熟，脸也变得很冷很硬很刚毅的样子，虽然以前他的外表也似乎是这个样子，但这次不同了。我们就那么擦身而过，我察觉不到他看我的眼光，真的结束了，如我所愿。
离开他我空虚得历害，听说他真的与那大员的女儿在一起我几乎疯了，我也很快也找了个条件不错的男友，故意与他们相遇了几次，他不为所动，我很失望太伤心，我是还爱他的，我从来也没有不爱他的一刻。我变得很爆躁，一想起他就动不动跟新男友吵架，结果很快我们就分手了。
我疯了似的需要恋爱需要人关怀，只是我不再去打扰他，远远地躲开他。二个月我换了三个男友，我受不了别人在我耳边说话，受不了别人牵我的手，更受了不别人的抚摸和吻，动不动就发脾气。那个男人长得像他，是我主动去追的，当那个男人把我的长发挽到耳后，轻轻的低头想吻我时，我是闭了眼睛，就像是他要吻我，就不知怎的灵魂一触动反手就给了那男人一巴掌。结果，我再与人一次分手。
我痛心的发现我的追逐和爱都是为了他，我无心去爱别人，就象面对那个长得像他的男人我真想认认真真去爱，然而爱是不能够代替的。我不再追逐爱情不再疯狂，我想着让自己变得麻木，但无论有没有他的消息我的心都很痛。
我开始想自己的父母家人，很想很想，听着妈妈略显苍老的声音眼泪就阻不住的往下。我一方是真的很想很想自己的家人，一方面是想通过想念自己的家人减少对他的思念，结果两种感情都日益严重。新年时我忍不住跑回家中，可隔不了一两天就思念得历害，心想就是离他近点也好。所以我又跑回那里，妈妈，你女儿很不孝，很没用。
九、
这种折磨是发生在冬季，然而我忘记了冷，因为心中太疯狂，等到自己冷静下来时似乎才发现，我是在寒冷的冬季。这个城市也很冷，有冰有雪，狂热过去，我才觉得很冷，然而自己已经找不到温暖。
没他的日子真的冷。我又开始穿厚厚的衣服，被子一层又一层，每次睡觉都希望棉被的重量足够把自己压死，看不到明天多好。有时我又折磨自己，在寒冷的夜里从被窝中爬起，打开窗户，北风像刀割一样吹进来，满屋子的寒气，我赤着脚立在地板上，冻到手脚都变色麻木了，要不是想起第二天还有课要上就会一直站着。
天又下雪，很大很大的鹅毛雪，我一直未好好的看过这个城市的雪景。那天我穿着很少的衣服，我知道那个样子也很难看，我一冻脸色就变得发紫发红，嘴唇是黑的干裂的。我无目的的行走着，路上开始有了积雪，我的鞋子不够厚袜子也不够厚，在积雪上行走脚很快就痛得历害，不一会儿就完全麻木了，每走一步都很艰难，原来在冷天气里行走，穿得太多或穿得太少都很不放便，可我现在喜欢这样。
课还是上的，我还是老师。在学校里我尽量笑得很开心，在他们的眼中老师还很正常。看着一张张青春跃动的脸闪着亮光，那些快乐的日子像是隔了我千百年，我象是记不起自己的校园生涯，甚至记不起专院里的同学，我那三年的时间里整个心都在他的身上，容不下其他的回忆吗？
一出了学校我就变了样，有时很想在学校呆着有时却想早点离开，我是害怕自己堕落同时又想着要堕落，心情是那样的矛盾，在学校我还能克制着，课一完就想着接下来要怎样折磨自己，有时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也有点怕。真的应了那句话：不是在放荡中变坏，就是在沉默中变态。我想学坏但坏不了，这情形倒是心理变态。
我总觉得每天都在下雪，现在也记不起是不是真的下了那么多雪。以前跟他在一起时我很爱去捉空中飘落的雪花，紧紧的握住一瞬间就成了水，很冷也很有趣。那时手冷了有他的呵护，他会用他的手温暖我的手，我会很傻的笑着享受他给我的呵护。我仍然喜欢去捉空中飘落的雪，很冷，我的手颤抖得历害，整个人都在抖…
要是有什么意外死了多好，总是希望走着走着摔去就再也起不来，过马路时希望被车撞到，睡觉时希望不会有明天，或是洗澡时煤气中毒…所有的不幸不停的在我脑里浮动。似乎每天都在期待死亡，感情渐渐是有些麻木了，外界对我的刺激也越来越少。
十、
天还是蒙蒙的，所有的街灯也还亮着，我又起床受罪似的到外面吸收冷空气的洗礼。我有好多次这样梦游般的行走，冰冷疼痛也都习惯了，我老想着死，死了多好，很奇怪竟没有自杀的念头，要不是看见这次车祸可能不会明白死亡的诱惑！血——也可以令人疯狂！
冬季的早晨天色还是很黑，街灯迷茫，雾气朦胧，仿如梦镜。我发呆的行走着，到一个巷口时呼地一声，一辆自行车擦身而过，我吓了一大跳如梦中被惊醒，又听见“蹦”的一声巨响，我遁声望去，一辆面包车已经停了下来，原来自行车横穿马路时撞在面包车的车身，骑车的人被弹到路边上，那里有扫成堆的积雪，雪慢慢的变红扩散，一个路人帮司机送伤者去医院。我注视着那堆雪…血…
那时起我求死的欲望很强裂，那血竟激起我眼里的光，呼吸声变得很快很急迅，心跳也很快但却感到轻松，我是兴奋疯狂了。死…死…要怎样死呢？我走得很快，想到死的黑暗，想到死的天堂，死了多好，一了百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活着那么不是痛苦就是麻木，生存于我何用？
回到家中，我没再去上课，就想着怎样死法，对，要彻底的把自己解决。我若要死就谁也救不了，就算死后还有灵魂，我的灵魂宁可死多一次也要魂飞魄散，我不要我的思想，有思想就有痛苦。那一天我很疯，就想着如何把自己的肉体还有灵魂彻底的根除掉。
想了很多种自杀的方法，像我这么懦弱的人毒死自己是最佳选择。所以跑了十几家药店买了很多安眠药回到家中，想起很多被救活的例子，本来打算开煤气的，想起煤气有时会连累倒霉的邻人，我又准备了刀片。还是怕被救活，我写了张了字条说明是自杀，还疯狂的写道：不要救我，救一次我死多一次，再找你算帐。
当一切都准备好，我显得异常高兴，真的很怪很怪，我看着黑洞洞的夜有种想扑去的感觉，把自己溶入夜中，很想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边等着滚烫的水冷却，边开始玩弄那把刀片，说真的，我也从小就爱玩种小刀片，很溥很利，喜欢用这种刀片削画笔，那时的我很怕痛，削笔时会不小心割到手，但我的感觉不怎痛，那时我就想若要自杀用这个最好。但我想尝试一下痛不痛却怎么也没勇气割破手指，虽然明知并不太痛但就没勇气，我想我是懦夫。
也许要死的人真的有勇气，我皱着眉（心里有些发毛）试着轻轻的划破中指，是不太痛，或许我所受的痛太痛现在已经没什么事可痛，一刀试下勇气又多了些，便很用力的在中指划多一下，血马上涌了出来伴随着一阵阵剧裂的抽痛，血一点一点滴得很快很愉，我尝了尝血的味道——甜的。我是疯狂又变态的，没有恐惧只有兴奋，死的诱惑太大了，感觉就像自己是只黑暗的蝴蝶，此时又征服了痛楚，真的很快乐，疯了，真的疯了，我把血滴进盛开水的杯里，看着那水变红的过程真的很美。
可能是老天不让我死吧。当我完全失去理智时，电话却响了，看着它响了很久，最终都忍不住拿起来。天！是我妈，我要死怎么一点都没想起妈，一听到妈的声音眼泪就流了下来，妈说：“快放寒了吧，记得一放假马上要回来。”我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忙把滴血的手放进嘴里。妈继续说：“上次你走得那么急，你爸大老远给你买的东西还给你留着……”妈滔滔不绝的说着，我除了使劲点头和“嗯！嗯！”什么也说不了，到后来我捂住嘴巴才没哭出来。
十一、
听了妈的电话后我当晚是没死成，可不代表我不想死，我是个固执又昆坚强的人。那一个晚上我想了很多，有很多人自杀是因为一时冲动，我不想自己也是一时冲动去死，我给自己定了个时间，十天，如果十天之后我仍想死那么就顾不得要自私了。
第二天我仍然去上课，穿得很好没有折磨自己。我从未像那天那样去好好的看自己的学生，从未那么尽心的教课，从未那样好的跟自己的同事打招呼。我想好好的看一看这个世界，看这个鲜活多彩的世界对我还有没有诱惑，那个时候开始我是在寻找生存的诱惑。
我每天穿得很好，去一些以前我喜欢去的地方游览，吃喜欢吃的食物，一些以前没玩的事物我都去了，也想找找回忆，我偷偷地去看了看他除了心痛没别的。想起妈妈，我真的希望可以找到活着的勇气，我甚至去幼儿园看了看那些天真幼稚的脸，也去老人院看了看那些近乎痴呆的老人，总之我是在寻找感动，可除看到他时感到心痛外其他的就只是麻木。
一到夜里，死亡的诱惑就越来越大，我好几次都拿起药瓶想服药，意志总会把这种念头压下，我对自己说，一定要等到第十天，我还是希望可以活下，但不知为何，“死”像是一个巨大的磁场吸引着我，想到活着的沉痛，一了百了是多么的有引力，那个时候“死亡”不只是为了摆脱对他的思念与痛，精神境界已经到了极度疯狂且有些超脱了。
我开始画画，很久很久没好好的作画了，或许这种爱好能令我活下来。我画了，真的很好，我的水平一点也没下降，无论调色方面与下笔都很好很准，作画确能给我乐趣，很痛快。可我画了什么？一栋大夏，远处灰色的房子，朦胧的街灯和结冰的枯枝，画布的上方一些画了一些黑色自然下垂的样子，那黑色像慢慢的降落，染黑了整个画面，我仿佛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那栋大夏里飞奔下来，像一只美丽的黑蝴蝶从天而降。那个时候黑色于我真的很美丽。
第八天我也开始写遗书，书有多长泪水就有多少。我给父母、他和学校各写了一封，然后写了一封道歉书是给屋主的，有些像安排后事般能想到的我都写了，在写到死时竟有些美妙的幻想，难得的是心情很平静，想起大概世上没有像我这样要死亡的人都有些要佩服自己。
第九天是过得最慢的一天，因为凌晨我就会往下跳，我改变主意要跳楼，那幅画给我的幻想太美妙了，死亡在此时变得像游戏，我临死还想挑战自己的勇气。可我还想见一见他，却意外的在大街上遇到他，有些措手及，我转身就逃，闪进公车跑掉了。
我在十点钟就到了那栋十二层高的楼上，我是一步一步走上去的，走的很慢竟一点也不觉得累。开始同情住在这一带的人，我从这里下去不知有多少人晚上会睡不着，当然我更不想压到别人，所以地点是后面那没人的封闭的后道，心想着应该没意外的。
开始等待最后的时刻来临，我先试着站在没有栏杆的边缘往下望，望不到底望不到恐惧。好了，就等时间，想到最后的时刻还来我拼命的回忆。最后我干脆躺在冰冷阳台上，望向天空，仿佛看到去世多年的奶奶在向我笑，我感觉像是死了一样，想起卖火柴的上女孩也是在睡前看到自己的奶奶我觉得自己也差不多了。
我躺在寒冷的阳台上，很冷很冷，缩成一团，凝望着那黑黑的天，想着那黑色诱惑，只觉得天旋地转。真的不怕死了，爱情也可以不要了，亲情也舍得放弃了，还有什么我办不到的？可以征服死亡了还用得着死吗？突然觉得好死，我那么想死，死亡的诱惑又在哪？
是啊，死亡的诱惑又在哪？我突然跳了起来，想起这些日子来迷迷糊糊的像中邪般寻死，出了一身冷汗，突然觉得夜色好可怕，什么都不要了自杀又有什么理由？我跌跌撞撞的下了楼梯，竟想不起为什么要死了，是啊，没理由没理由……
十二、
我游魂般失神落魄的回去。当我爬上自己的那层楼，门前，他就坐在那里，头深深的埋进臂弯中，听到脚步声他也没有抬头，我弯下腰去无力的用手拍了拍他的头，他才慢慢的将头抬起，像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他才扶着墙壁挣扎着站起，然后，我们紧紧的抱在一起……
他也见到我了只是被我逃掉，所以只好一直在这儿等，可是我却没有回来，我跟他说差点我就永远不会回来了，差点自杀掉，我问他要不要看我的遗书，他说不要不要，以后不要再提这事了。以后不管有什么变故我们都要在一起……
所以，不死或许真的还会有希望。
——————————————————— 全文完 ——————————————————
后记：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请当事人与我连续，我会给一个合适的答案！
真想感受一下基督是如何痛苦的在神性与人性之间游走，可惜自己是个普通人，还有就是我并未看过《最后的诱惑》这本书，只不过书名却诱惑了我！
人生最大的诱惑是金钱、感情与死亡。
----
暗云飘飘，望素月虚虚渺渺。孤月在浮云里忽隐忽现，月朦胧，夜昏暗。
秋风凄凄，独徘徊孤孤寂寂。沉沦中梦见前情与旧事，情已逝，人憔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