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joeyzeng (joe), 信区: MovieTV
标 题: “ 有 话 好 好 说 ” 印 象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Sat Nov 1 15:30:13 1997)
在 拍 完 “ 摇 啊 摇 ?nbsp;摇 到 外 婆 桥 ” 两 年 之 后,张 艺 谋
的 “ 有 话 好 好 说 ” 在 风 格 和 手 法 上 都 有 所 突 破 。
这 是 一 部 现 在 进 行 时 的 影 片 ， 称 之 为 现 在 进 行 时
是 因 为 它 所 揭 示 的 社 会 心 态 是 活 生 生 的 、 今 日 的 。
其 明 快 、 个 人 化 的 风 格 和 手 法 与 张 艺 谋 过 往 的 影 片
形 成 巨 大 的 反 差 。
近 景
我 们 不 会 忘 记 “ 摇 啊 摇 , 摇 到 外 婆 桥 ” 开 篇 那 个 以
长 焦 拍 摄 的 近 景 ： 被 压 缩 的 景 深 将 主 体 前 后 的 人 、 物
虚 化 , 在 嘈 杂 、 模 糊 的 环 境 中 小 主 人 公 的 焦 虑 不 安 跃 然
银 幕 。
“ 有 话 好 好 说 ” 更 加 大 量 地 运 用 了 近 景 ,可 是 与 “ 摇
啊 摇 ， 摇 到 外 婆 桥 ”中 的 近 景 不 一 样 ， 这 是 用 标 镜 或 广 角
贴 近 主 体 拍 摄 的 镜 头 。 这 样 的 镜 头 ，这 样 频 繁 地 运 用， 令
主 体 从 背 景 中 剥 离 出 来 ， 将 人 们 的 注 意 力 都 聚 焦 于 人 这 一
主 体 之 上 。 角 色 的 动 作 、 表 情 和 话 语 成 为 了 影 片 的 主 要 构
成 。 很 显 然 ， 张 艺 谋 试 图 借 助 镜 头 的 观 察 ， 去 努 力 探 究
现 代 都 市 中 芸 芸 众 生 ( 有 钱 的 、 没 有 钱 的 、 有 单 位 的 、 没
有 单 位 的 ) 的 不 同 心 态 和 不 同 价 值 观 念 。 他 成 功 地 做 到 了
这 一 点 ： 姜 文 、 李 保 田 和 瞿 颍 ， 三 种 不 同 文 化 层 次 、 不 同
价 值 观 念 角 色 的 典 型 心 态 被 近 距 离 地 展 示 在 我 们 面 前 ?BR>晃 动
这 可 能 是 每 一 个 看 过 “ 有 话 好 好 说 ”的 观 众 最 直 接 感
受 到 的 特 点 , 也 令 其 成 为 一 部 “ 动 感 ” 十 足 的 电 影 。 这 种
晃 动 是 值 得 注 意 的 ： 其 一 ， 画 面 的 焦 点 是 清 晰 的 、 构 图
是 稳 定 的 ； 其 二 ， 镜 头 的 视 角 是 客 观 性 的 。
我 禁 不 住 又 要 提 到 两 年 前 的 “ 摇 啊 摇 ?nbsp;摇 到 外 婆 桥 ”,
与 张 艺 谋 过 往 的 影 片 不 一 样 ， 这 部 影 片 较 多 地 使 用 了 主 观
镜 头 。 从 透 过 门 缝 的 窥 视 ， 到 大 段 的 跟 拍 镜 头 ， 其 极 至 是
影 片 末 尾 的 倒 拍 镜 头 。 这 些 主 观 镜 头 与 影 片 的 视 点 -- 小 主
人 公 的 视 点 -- 是 相 吻 合 的 ， 为 主 题 的 揭 示 提 供 了 有 力 的 切
入 点 ， 也 很 好 地 调 动 了 观 众 的 心 理 参 与 。
今 天 ,“ 有 话 好 好 说 ” 又 重 新 回 到 了 客 观 视 角 ,不 仅 如
此 , 而 且 似 乎 在 极 力 地 避 免 着 叙 事 性 的 主 观 镜 头 。 这 不 免
令 人 对 几 乎 贯 穿 全 片 的 晃 动 产 生 思 考 ： 一 种 客 观 的 晃 动 ！
这 不 正 是 现 代 都 市 人 急 躁 不 安 心 态 的 真 实 反 映 吗 。 这 种 心
态 不 仅 影 响 着 被 观 察 者 -- 角 色 ， 也 影 响 着 观 察 者 -- 摄 影 机,
还 影 响 着 再 观 察 者 -- 观 众 。 这 种 影 响 ,体 现 在 角 色 上 是 对 话
和 表 情 ， 体 现 在 摄 影 机 上 是 一 种 不 由 自 主 地 晃 动 ， 体 现 在
观 众 上 是 其 观 察 与 理 解 的 方 式 与 方 法 。 晃 动 这 个 手 法 的 运
用 有 力 地 揭 示 了 主 题 ： 一 个 现 在 时 的 主 题 ， 是 影 片 成 功 的
主 要 因 素 。
节 奏
作 为 一 个 第 五 代 导 演 ,张 艺 谋 影 片 的 节 奏 一 直 都 是 平 稳
而 凝 重 的 。 具 体 到 其 实 现 ， 就 是 凝 重 的 灰 色 影 调 和 稳 定 的
长 镜 头 的 运 用 。
在 “ 有 话 好 好 说 ” 中 , 由 于 主 题 与 时 代 背 景 的 变 化 ,
一 贯 的 平 稳 节 奏 被 明 快 、 跳 跃 的 节 奏 所 取 代 。“ 有 话 好
好 说 ” 影 调 明 亮 的 画 面 首 先 确 定 了 影 片 轻 快 的 基 调 ； 虽
然 影 片 中 并 不 缺 乏 长 镜 头 的 运 用 ， 但 是 贯 穿 全 片 的 晃 动
分 割 了 长 镜 头 ， 营 造 出 一 种 短 镜 头 式 的 跳 跃 节 奏 。 这 种
节 奏 的 变 化 是 符 合 影 片 需 要 的 ， 它 以 一 种 都 市 的 节 奏 去
对 都 市 的 人 与 事 进 行 观 察 。
我 们 还 会 注 意 到 影 片 的 节 奏 呈 “ 快 -- 慢 -- 快 ” 的 三
段 式 ， 这 与 李 保 田 在 中 段 的 出 现 ， 并 作 着 一 种 有 话 好 好
说 的 努 力 有 关 。
喜 剧 包 装
海 报 上 、 广 告 上 随 处 可 见 ‘ 都 市 喜 剧 ’ 的 字 样 ， 但 不
知 道 这 是 片 商 的 包 装 ， 还 是 影 片 原 本 的 定 位 。 我 不 愿 意
相 信 严 谨 的 手 法 和 严 肃 的 主 题 会 与 庸 俗 的 包 装 联 系 在 一
起 。 可 是 那 段 赵 本 山 小 品 式 的 插 部 ， 却 令 我 产 生 了 怀 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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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 地势坤,君子厚德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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