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yimulasa()
整理人: dianababy(2001-11-30 22:16:26),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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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丁茶
孽缘……
雨天。细雨沿着玻璃窗的细纹缓缓流下。风应该很大吧，树都吃力地弓着腰
。乞求似的。不知远离的你过得是否一切安好？本以为没什么可以引起那些我并
不愿回忆的东西。不想看肥皂剧打发时间竟发现有一演员生得酷似你，我象触电
似得从床上跳得老高，手忙脚乱关了它，一个月了还不敢开。天在罚我，不知怎
么的就想到这个。今天吃中饭时食堂不温不火地放着歌,一句“别给我机会……”
震得我差点掉了手中的碗。忆起你轻握我的手孩童般地呢喃“给我个机会……”
口中的饭卡在喉中久久咽不下去。周围的一切都在落井下石。
幸福不依靠等待，离开有否给你带来解脱？这个问题我答不上来。愿你可以
答得完满点。可回忆它总一点一点吞着人，我天天体会着。却不知何时是终点。
有时，我也希望有个人陪着说说话，让我依靠取暖。可周围的人都说我漠然
冷漠地象块不解风情的石头。他们不知道那只不过是为了自我保护而织的茧，而
在茧中的我正瑟缩成一团不停地打寒颤。并无其它，纯属条件反射。我不希望在
这纷杂紊乱的生活中再添些心酸加些苦痛。我没心情也再无能力去经营。生活本
身已经很累人。因了你，我把这世界的男子分成两类：一类是你；一类不是你。
多好笑，我却拒绝了唯一的你。
我没有选择。
感情可以冲动可以不管结果不顾一切。可现实它明明白白在我面前摆着。你
叫我装瞎子？可我又不是傻子。你的经常的“小傻瓜小傻瓜”的呢称在关键时刻
一点也派不上用场。可你在我耳边温柔地轻诉的时候我总是笑得花枝乱颤，可你
知不知道当你转身时我的感受？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像张巨大的网，排山倒
海顷刻间将我困在中间，不眠不休折磨着我。
感情于你我来讲是一座梦幻花园,它凄美得悲怆但始终无法移植到你我的现实
世界里。你要我选择什么？芸是我的挚友，我们从小玩到大。芸已与你相恋两年
。芸那么疯狂地爱你。芸曾说今生你是她上苍给她的恩赐。她不止一次地在我--
一个挚友的面前半托腮帮、抱着枕头，不厌其烦地规划着你们的未来你们的城堡
。她那美丽的扑闪的双眼总会立刻泛起迷醉的光芒，双颊透出一种名为幸福的粉
红色光晕，发散着、飞扬着，铺天盖地地敲在我那可怜的已经毫无半点力气的心
上。这样的罪受多少次我不知道，每次我脑子都象电脑死机，怎么敲怎么摇都没
用，只有在芸完全闭口后才慢慢复位来。
最后让我下痛心退出源于你的一句话“为一个重要的日子在准备着”（可能
你想不到）。你看着对面的我对旁边的芸解释为什么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来电话没
一起出去疯的原因。那时我正费力地一心一意咬一块我挑的最硬的牛排。为的是
可以保持最低量的发言。这样的朋友聚会我总是吃的最多同时别人问话时我一律
嗯嗯头点得象鸡啄米。可我还是不小心听出这句话你两天前同我讲过。只不过那
是前半句，后半句是“我要同芸摊牌。”我的那块难咬的牛排终于掉了下来，我
的脑子这次不是死机而是断了电。芸回来后眼里闪着光拖着我一起猜测你话里的
意思。我同样可怜的被恋爱冲昏头脑的我的芸一直一直兴奋不已，她所认为的那
个重要的日子已经从你口中出来了，她继续延伸她的蓝图，详细到那个重要的日
子里她怎么着装怎么打扮，而我这个最最合适的鬼精灵一样伴娘应该如何如何避
免她被众多同样老奸巨滑的好友耍。甚至于你们的未来要生几个小宝贝并要我以
干妈的名义挨个取名，理由是她要给你与她的结晶最好的东西，而我的搬字功底
稍比她强。那一刻我听到心里最惨烈的讨饶的声音。我知道我必须退出。我的承
受力已经达到极限了。“我有点头晕，我想休息一下，真沉呵。”我抓着脑袋可
怜巴巴地对芸说。“你又嫌我烦了吧，好啦我以后不烦你啦，你这只懒虫！”这
是芸对我说的最后的话。我清清楚楚地记得芸那扑闪扑闪的眼睛温柔地看着似乎
要马上晕地昏死过去的我娇嗔着。我知道是你点燃了一个少女全部的热情。那时
我突然想哭,为芸，也为我自己。窗都关着风还这么大吹得我眼睛疼我对芸说。芸
不晓得那时我费尽了力才把涌上来的泪水咽下去。
本来我应该功德圆满了。是你，你为什么要毁了它？也彻底毁了芸，毁了自
己，毁了我。你的所谓的还一切以真实毁了一切。为这个我真的恨过你。你疯了
一般冲出去的结果便我们两个都成了什么？！我知道真正的刀片不是那仅几微米
的铁片而是你我自私与背叛（请原谅我用这么刻薄的字眼）。芸那曾经美丽的大
眼睛毫无表情的睁着。浸红的床单孤立无助哀哀地托着她苍白的身体。这一幕它
在我脑中生了根，野草一样疯长。我知道我的心它活不长了。我们终于得到了我
们应有的惩罚。
你比我还经受不起折磨。我知道历时两个月的等待你已经惮精竭力。你来电
话我只说一路顺风（我不留你，总有一个人要走，非你即我。看着你痛苦我活着
也难受。远离了或许就轻了些负担。我们都是罪人，我们无权给彼此量刑，岁月
它才是唯一的判官。）不打算听电话那头足以让人窒息的沉默，也无力再听你沙
哑地象断了声带的声音，就挂了电话，我想我来不及叹息。
那一晚我竟没有失眠。我把瓶中仅剩的安眠药全部倒出来。吃这东西的习惯
从半年前开始。效果时好时坏。芸见过我抓一把吞下去说我疯了，我傻笑着说我
的心理素质太差，高考那年留下的。现只要压力一大，就会旧病复发，尤其春暖
花开的时候，就象精神病人。芸白了我一眼说都这样了还不正经再不心疼自己死
了也没人可怜。说完夺过瓶子就丢进垃圾筒。芸走后我把它从纸稿中拎出来锁到
抽屉里。以后就用维生素瓶装安眠药。我真的不想让芸担心，否则这妮子非满屋
子找不可。就算吃成白痴也是自己作茧自缚，我怨得了谁？芸和我成为挚友是她
的不幸，相信我的鬼话是她不幸中的万幸。还剩三颗。我把它攥在手中想了5秒钟
考虑吃2颗还是吃3颗，最后还是都吃了。安眠药中也含着玄机。既然吞下去就只
有消化没有选择。药力发作时我迷迷糊糊想着……。
我依旧穿梭于这喧嚣的城市，为工作生活奔忙游走。周围的一切对我熟悉而
又陌生。每当冷雨敲窗的夜中猛然惊醒，总会不由自主地在沉寂似死亡的夜中一
个片断一个片断地回忆过往。想到芸，想到你，想到自己。想一切的该与不该。
想，那要是一场恶梦该多好。想要是让我重新选择该多好……。不知不觉泪又上
来，湿了整片枕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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