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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witfire(一块石头) 整理人: spiceqi(2003-01-15 10:58:54), 站内信件 |
| 与幸福无关
久违了的美丽午后。不是艳阳高照，却也有透过层层云雾投射下 来的暖意，恍惚间，她甚至闻到了太阳的味道，很好很好。 她和窗边的同学换了座，浅浅地微笑着，闭上眼，很享受这难得 的午后清闲。考试临近了，每个人都开始忙碌起来，大学其实也并不 如想象中那般懒散的。她知道，年轻很好，可是青春也会透支的。每 个人都明白。校园中多了匆匆忙忙的身影，厚厚的书本，厚厚的镜片， 她仔细地观察过他们，就在昨天，在她和他通话那会儿。 昨天，很冷。刚买的毛衣也好象无法挡住寒意，她总是抑制不住 地颤栗。她不愿回去，尽管她知道寝室里，很暖。她不愿成为别人私 语的聊资。即使一切都过去了，她也希望能平静些。是的，平静些。 她很高兴自己可以那样平静地听，平静地讲，很坦然的样子。多 年以后，她终于能抓住自己飘忽的情愫了，这样的改变，因为距离吗？ 她不知道。她只是认为，现在的他，对她而言，只是一个遥远的几乎 无法触摸，近的又象是同类的朋友而已。她已经不再有刺痛的感觉了， 也许永远都不会有了吧。 电话中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接着有一声叹息，浅浅而长长的。 你，还在听吗？他问。 是，她甩了甩头，故作轻松地问，你好吗？好——吧。他迟疑着。 你呢？ 她忍不住笑了。 她知道其实他们俩都是一样的，一样习惯于与朋友分享快乐，一 样习惯于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他们可以是同类，也只能是同类。 话机的指示灯幽幽的闪烁着，他还在说吗，她又听不清了。那声 音，变得遥远而模糊。她闻到了海水的味道，闻到了雾都清晨的阳光 的味道，有点萧索的气味。但是，她却看不清他的脸，即使雾气消散 了，也不能。 她只好努力去抓住他的声音，让电话中的他又清晰起来。她想， 原来无论70公里还是1700公里都是一样的，都只是一根长长的电话线 而已。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仿佛一切都与距离无关。她喜欢这样，谁也 不再有遗憾，他可以了无牵挂远游异国，而她也可以如此坦然地生活 下去，好好地走自己的路。甚至有时她还会回忆那些往事，感觉就好 象陪自己看一部老电影。 叶子一直说，麦，你是会幸福的。因为你可以找到你的支点，你 的出口，不依靠任何人。而我，不行。我无法成为自己的依靠的。 幸福？她牵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是的，幸福。叶子肯定地说。 你了解猫吗？她问叶子。 你知道吗，猫很脆弱的，但人们却说，它有九条命。九条命只是 生命的延续，可以让它不断地活下去。 曾经，我以为他会是我的依靠，因为他曾是我的风景，我以为的 风景。所以我才会那样的义无返顾。我以为自己是鱼，他是水。我是 猫，那段感情便是我的命。我一直这样以为。可我忘了，猫的生命是 可以轮回的。而我的风景经过描摹，它早已凝固了。我只是爱上了自 己手塑的偶像而已。我的执着其实毫无意义。叶子，人是会长大的， 与年龄无关。我只是了解了，清醒了。我愿意听他诉苦，听他哭泣， 我甚至可以平静地为他剖析感情，剖析女人，当我做这一切时，我发 现自己竟很难被撼动了。也许因为我们太像了，所以我们是只能做朋 友的。明白了，解脱了，很好。但这样的觉悟也很痛苦。毕竟我曾以 为自己是深切地爱着他的，那风景，那依靠。而现实却告诉我，我的 心门一直不曾打开过。真的，很残酷。 但我是猫，记得吗？我可以没有出口，一样可以活的，因为我有 九条命。但是，这，与幸福无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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