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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zy64vv(瑭心) 整理人: fs294979(2001-11-16 22:30:06), 站内信件 |
| 闹钟很早就响了，cliff拼命按了按，还在响。她爬起来看看，才只有七点一刻，是电话。
“我是jackiy。” “hi。” “向你借本书。” “嗯?” “《悲剧的诞生》。” “又在追什么样的女孩子，要看这种要你命的书？” “……” “好吧，不为难你了，什么时候来拿？” “下班后我去公司找你。” jackiy最近很奇怪，总是隔三差五的借了书再还，再借再还……之前cliff和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刚刚适应了没有他的生活，象平淡的水面，他又来轻轻触动。 一个朋友给cliff做一个测试：用红色、蓝色、白色、灰色分别代表四个男人，cliff选中jackiy作红色，得到的答案是，红色代表热恋。 cliff和jackiy的确曾热恋过，八个月。有时候八个月足以养成一个习惯，却难以改变一个习惯。那时侯cliff走到任何地方，都觉得有她和jackiy的足迹，遗忘jackiy臂弯的温热颇有些难度。记不清下过多少场大雨，足迹被冲淡了，记忆也随着散了。 五点钟，jackiy准时等在公司门口，和cliff一同下楼的同事给了cliff一个异样的笑容之后先走掉了。jackiy是个很打眼的男孩子，高大、中等英俊、健康的肤色，cliff觉得他和自己走在一起很协调，对，也许难以改变的习惯，就是这种协调。在jackiy之后，cliff无论同什么样的男孩子走在一起，不是觉得太高就是觉得太矮、不是觉得太胖就是觉得太瘦，协调，只有和jackiy在一起，谁知道呢。 cliff从包里拿书出来，递给jackiy的时候，注意到jackiy还带着她送的那条围巾，围巾是BURBERRY风格的格子，很配jackiy的简约随意。 “一起吃晚饭好吗？” “好啊。”cliff从不拒绝jackiy什么，jackiy也不会拒绝cliff，但他们也不再相互要求，也许不拒绝代表友谊、不要求代表爱情的远去。爱情过后真的能转变成友情吗？cliff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只觉得眼前的jackiy不再是从前的那一个了，但分明又是。 这次他们没有去从前常去的那家餐厅，jackiy提议带cliff去一家新开的广东菜馆，cliff喜欢清淡一点的口味。jackiy能记住所有cliff爱吃的东西，不过这项功能现在好象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晚饭后cliff和jackiy在马路上走了很久，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个街心花园。那是一次在路上cliff跟jackiy吵了架跑掉，jackiy在这里抓住了她，两人谁也不说话，就这样相拥着一直到日落，当晚霞映红了他们的身影时，cliff说：就这样一辈子吧。 初春的傍晚是那种暖暖的带些凉意的，jackiy说：你冷吗？cliff有点挑衅的表情看着jackiy点点头，jackiy没做声，继续往前走着。cliff看着地上的影子，在想，影子并肩前行，心是否也一起归来？ 脚下的路象一条宽阔的河流，两岸灯红酒绿，映得两人的脸有些迷离。jackiy说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cliff说不用了，回家吧，jackiy说我送你，cliff抬头看了看他，jackiy其实一点都没有变。 回家的路上cliff不知觉地将手放进jackiy的臂弯，当她感觉到jackiy的身体微微一抖的时候才察觉，但这时候cliff不知道应该怎么收场，将错就错吧，她想，这也不能代表什么，想想她也就觉得自然了，协调，她想，习惯吧。 jackiy送cliff到楼门口，“cliff，我不上去了，你小心一点。” “好吧，那bye。” cliff转身上楼了，楼道里的灯一层层地亮起来，一直到三层。cliff突然发现自己没带钥匙。 只好等了，cliff的室友要九点钟以后才回来。cliff坐在楼梯上发呆，有脚步声上楼，cliff觉得很别扭，以曾经有一次忘记带钥匙坐在楼梯上等的，每过去一个人都用诧异的目光检测她一遍，cliff觉得这样很尴尬。 上来的人是jackiy。从前jackiy总是站在楼下，等cliff房间的灯亮了以后才离开。cliff想，不止是我，我们身上还都带着很多习惯，没有离开。 “忘记带钥匙了？” cliff点点头。 “苏什么时候回来？” “九点左右吧。” “那我们先找个地方待一会？” “不用了，苏可能就快回来了，而且今天我想早点休息。” “那我陪你等。” jackiy在cliff旁边坐下，cliff突然有一种冲动想用手指抚摩jackiy的脸，象从前一样，但她没有，她想已经不是从前了，她已经不再爱jackiy了，jackiy也不再爱她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习惯在慢慢退化，我们都要从切痛的伤口中蜕变到最初的模样，然后再羽化成蝶，正是这一次又一次的新生，给了我们美妙的感受。 “别再等了，去我家吧。”黑暗里jackiy的眼睛很亮。 “……” “一会我再送你回来。” “也好。” jackiy的家没什么变化，cliff去了依旧是听听音乐，翻翻画册。jackiy有一套挺不错的音响，除了音响依旧是只有书柜和床。 很多个小时过去之后，jackiy拿了他的睡衣扔给cliff。cliff说，看来你打算留宿我了？ jackiy笑笑没说话。 当cliff穿着jackiy宽大的睡衣躺在床上的时候，jackiy铺了一条毛毯躺在地上。cliff关了灯，过了很久，cliff还醒着，她觉得今天表的嘀嘀哒哒声好象特别的大，从窗帘的缝隙里隐隐地透进来外面路灯的光芒。cliff轻声问： “jackiy，你睡着了吗？” “还没。” “不舒服就上来睡吧，这是你的床。” “好啊。” jackiy躺在了cliff身边，中间很远。 过了一会，cliff把手放在了jackiy的手心里。 jackiy说，你怎么知道我的手在这里？ cliff睡着了。jackiy也睡着了。 清晨，cliff和jackiy一起走出楼门的时候觉得空气很新鲜。初春，太阳吟唱着思念的味道，cliff知道，在一个人身边想念着他，就是这样的。 ----  不写情词不写诗 一方素帕寄心知
 心知接了颠倒看 横也丝来竖也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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