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cxylove52(♀神仙鱼♀)
整理人: fs294979(2001-12-21 01:20:26),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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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飘的季节
窗外一片零乱，飘的是雨。秋天的，冰冰凉凉。
中秋节，却没有皓月悬空与琼枝辉映。天空似乎堕落得如地狱般死寂。遥遥远远的一点声息，惟有乱飘的雨。我玩弄着遥控板，电视机闪过的速度比我的手频率慢了一拍。没有让我心怡的节目，或许是我无心去看，心里空乏的想睡觉。
中秋与国庆的重叠似乎是个可喜可贺的日子。我被妈妈催命般的催回家。回到家，却又一切苍白，麻木的走着看着。
十月二日的今天雨一直下。我转着伞柄也在雨中玩了一天。渡在漫天雨水中，也情不自禁的感叹秋的凄凉，凉得我心惊肉跳。我答应好友婷去玩，却没料到会下一天的雨，浇灌着我心中的幼苗，情感泛起涟漪。和婷的同学我的网友小衰见面已是第三次了，一米八一的个头总另他高高在上，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打破我们方言的格局，发表着他的言论。我说，他是一个哲学家。
关于婷和小衰的关系有点微妙。是朋友胜是朋友，似情人非情人。零乱中有点恩恩怨怨，而我在他们中间渐渐变成一些零乱的雨。我也无法理解这种蹊跷的感觉，是吧，或许用感情回收站来形容我最合适了。
有时觉得很奇怪，情投意合却始终不愿意走在一起。或许是太年轻了，乱飘的情绪始终无法归一。害怕日久后的离楚，宁可现在乱七八糟。有第三者的介入，当然不是我，却让他们频频沉默，用无言来对抗其实彼此澎湃的心。婷担心第三者的势力强大，抢走小衰。但小衰对自己胸有成竹，能明辨是非。而我尴尬的站在中间。
也许因此我能渗透入他们的心里。洞察他们的内心世界。
小衰很深沉，思想很另类。有着和他年龄不符合的本质。我有点害怕和他说话，因为很辛苦。因此从他思维的镜中可以看见自己有点幼稚的想法。原来，他可以洗礼人的思想，难怪婷放不下。
小衰问我喜欢看恐怖片吗？我直白的告诉他，不喜欢，因为我怕，所以不看。他说他也怕，但有时忍不住。我说有好奇心是好的，可为什么对爱却要雾里看花。甚至不愿去触及它是否存在。他笑笑说关于爱太复杂。我说复杂的东西有时之是表面而已，你不打开看看怎么知道？他说复杂就是复杂，不要把简单的东西想复杂了，更不要把复杂的东西想简单了！
我暂时没有列子能推翻他的结论，只好说一切顺其自然。
但顺其的又一定是自然吗？一切自自然然就平淡的如一滩死水毫无生机。但一切失之自然，又强硬的不成体统。我不能理解自己所谓的自然。
最后，飞速的车轮乱舞着水花与我回旋的思绪一同回家。年轻人的自然是什么？在这飞舞的季节可以装出一幅红尘淡漠的样子。夜幕早早就降下来，雨一直没有休息，依然无止尽的低吟，低吟……
回到家，狗儿小虎欢迎了我。它摇着尾巴围着我转，哪怕我全身湿淋淋的。它住到家里的时候我还在学校，所以我回到家的那天它把我当成了不速之客，对着我疯狂的乱叫，弄的我心惊肉跳。看见它张牙舞爪的样子，就是巴不得我立刻从它眼前消失！可我现在要它接纳我。于是我吃什么都不会忘记它。很快它也视我为主人,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很多温柔.
原来和小狗相处可以那么简单.
我正对小虎的欢迎受宠若惊时,却看见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坐在家中,心中划过一丝凉意.那便是表姐的男朋友.
我领着小虎到了自己的房间,想听他们说话,他们却沉默了.几个人分享着无聊的电视机画面,我才不信他们会看得如此专一,我对电视已失望彻及,所以对窗外乱飘的雨兴趣更浓些.
和表姐青梅竹马长大的男生在中秋节结婚了.新娘却不是表姐.表姐黯淡的眼神里闪烁着乱飘的雨,她强忍从眼里吞下去.至于表姐新恋情的播种,何时生根发芽我都不知道,只看见今天的局面.
还回味着表姐毕业时的喜悦,因为那个与她青梅竹马长大的男生强哥一直在等着她,他们相互倾心,却在毕业工作后才真正表白.我那时正在上高中,对表姐羡慕的几乎死掉.
可乱飘的季节总是不安宁,乱飘的是雨,是泪,还是心絮呢?
我来回抚摩小虎,它蜷在我面前酣然入睡.我以为自己在它心目中地位已经牢固,奢侈的想用脸碰碰它已表示亲热,可是它对我的热情视为进攻,对我狂啸了几声,让这可笑的画面打破了室内几乎凝固的空气.他们都嘻嘻哈哈的笑起来.小虎弃我而去,我碰了一鼻子灰,也算自认倒霉了.
可小虎竟去了那个男人身边.
表姐是否在出卖自己的幸福.我不知道.毕竟我只是个旁观者,我拥有的仅是自己的偏激.没有经历过,所以感受不了那种刻骨铭心痛彻心扉的感觉.我看着麻木的表姐,看不见她的将来.
表姐单薄的身体,在雨中一定会被风吹倒.身体欠佳似乎便是她与真正幸福之间的障碍.强哥在家里的妥协,因为父母的冷眼,压迫得她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不能做主.表姐的爱恋边成了悲剧,一切在沉默中灭绝,那才刚刚诞生的小幸福与那血肉的小生命一同葬之黄泉.是的,或许曾在热恋中的人摆脱不了情欲的纠结,甚至我那脆弱的表姐也一样,她明明知道没有结果也愿意错下去.可是又怎么样呢?医生说如果表姐固执的话,她和小生命都有危险.害怕舆论,表姐选择了堕胎,却让强哥以表姐自私为由毅然离开了表姐.表姐所有的新鲜心情与那血肉模糊的小生命一同远去.乱飘在凡尘.她的心,却死了.
选择的是一种悲剧,在这种乱飘的岁月里终究在寻觅什么?我还小,什么都带有偏见的眼光,或许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任思绪乱飘.
我也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很传统,只愿意墨守成规的乖乖女.可有时回想,我,也曾纵横过,叛逆过.打过两对耳洞,带着耳扣摇着不响的青春,以为很绚烂,现在却成了不对称的三只耳洞,也不愿摇着青春.我也曾染了夸张的黄发,我甚至连家都不敢回,我低头穿梭,害怕遇见熟人,害怕看见他们惊讶的目光,张口结舌的叫不出我名字的表情......我甚至像我喜欢的男生表白过,虽然最终尴尬得连笑容都挤不出来,我却觉得一身轻,轻得我快失去重力,慢慢悬浮,开始乱飘,飘到宇宙的边缘,可浩瀚的宇宙边缘究竟在哪儿呢?
婷和小衰,像飘舞的秋雨,也许错综复杂能找找到最初的源头,能洗涤出干净豁达的天空.最复杂的欣许是最简单,我还是这个定律,虽然缺乏牛顿的说服力,因为没有苹果掉在我头上给我一个启迪,但飘舞的雨却毫不吝惜的浇湿了我的身体,我打了个冷战,却使细胞兴奋起来,因为有了刺激,而我也懂得了防御寒冷.复杂吗?其实真的很简单.
而表姐落空的希望却是苍穹最美的明星变成了陨石,它倾砸在地球上的伤痕蔓延到心灵上,有情人的悲哀往往是太脆弱,脆弱的无法支配自己的双手双脚,所以一条线的幸福,却在空间变成了异面直线,在某个角度给人有一个交点的错觉,其实,永永远远都无法在一起,甚至,连一个平面都悲哀得达不到.
万籁寂静,并不是窗外的雨停了,而是怕冷的我将自己密封.电视在他们相继休息后终于停止了千篇一律的对白,而我,思想仍喋喋不休,却不想对谁说,只是在乱飘,无休止的乱飘.
也许,这本身就是一个乱飘的季节!
2001年10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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