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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icelily_mm(Icelily) 整理人: fs294979(2001-12-21 01:25:42), 站内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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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7月14日 晴 屋外阳光明媚，可屋内有的却是阴沉，看着靠在墙上的大幅黑白 照片。所有的人，几乎都接受了这位老人的去世。 我坐在靠灵位最近的位子，我已经在这位子上坐了2天了。我不知道自己吃过没，睡过没。我没有流泪，但我看上去很悲伤。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是为了这位老人而悲伤，只有我自己知道悲伤从何而来。 墙上的钟指在13：00，还有1个小时。我站起来，若无其事的对屋子里的人说我要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到了门口，我就把衣袖上的袖章拿了下来，藏到裤兜里。 我在烈日下走着，怕他们知道我不是到附近买东西，我手上只拿了个皮夹，穿着1天没换的衣服，也许是因为衣服是黑色的，所以我觉得有点晕眩。我绕了个挺大的圈子，走到马路上，幸好公车站上的人很少，所以我上车有位子坐，而不用站到目的地。 约10分钟后，我下了车，从车站走到医院的路程有300多米吧。平时是没什么事。但今天…… 走进医院，我直向手术室方向去。我记得我是低着头跑进去的，要是以后再叫我这么走一遍，肯定是认不得路的。我小心打开皮夹的内层，我抽出一张被我叠的很小的纸，走到手术室门外，把这张纸递到门口的护士手上。护士接过纸，没看我一眼，只是冷淡问到‘是第几次来，有人陪吗？’我轻声的答‘是第一次，没人陪’这时旁边像是在排次序的护士，抬眼看了看我，我尴尬的只有低下头。护士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排椅子叫我坐到那里，因为没人陪所以不准离开。要是轮到了，人不在的话，就要再排队。我不敢怠慢的坐在那里。 5分钟后，我开始适应了这里的气味，和身边来去的人，我开始注意经过我身边或坐在我身边的人。我看到有丈夫陪着大肚子的妻子经过我面前，走向B超室。看着那丈夫小心翼翼的样子，我轻轻的抚摩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多想自己的小腹也像刚才那个少妇那般隆起，身边是爱人的搀扶。在我身边有坐着2个女孩的，年纪也和我差不多，看样子像是一个长发女孩是要进手术室的，另一个短发是陪着来的。多数那女孩也是像我这样惶恐吧，所以旁边的女孩不断的在说些安慰的话。在我的身前像是对恋人，男孩子差不多22，23岁，女孩也就20左右。男孩的手一直紧紧的握着女孩的手，看上去比女孩还紧张。反是那女孩比较镇定，像是知道将面临的是什么。 我靠着椅背，默默的等待着。时间像是和我在作对，每一秒每一分是那么的慢。终于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了，我起身走向手术室。我感觉这10多步的路，是我从出世到现在走的最艰难的路。我的腿像是灌了铅般沉重，慢慢的向前移动着…… 我换了衣服，房间里有着4，5张床，雪白的床单，看到那床好高，床上睡着几个女人，她们的神情是那么的痛苦，我呆呆的站在那里，心里有的只有恐惧。我被一声惨叫唤醒，我走到医生指的床上躺下。我的双腿被分开，我的腿不停的颤抖着。我闭上眼睛，等待着失去我这生唯一的孩子。我紧紧的咬住嘴唇，我等待着，冰冷的器具进入我体内。恐惧始终不曾离去，脸上凉凉的。像是一世纪那么久，直到我听到医生叫我起来。我睁开眼睛，看到床边的柜子上有一瓶鲜红的液体…… 我好象是一具无灵魂的躯壳，我走出手术室，我走出医院，走到街上。我丝毫感觉不到7月的酷暑，我浑身冰凉。我知道我的心在淌血，我的下身也在淌血…… 好象还没完结，好象还要继续。也许故事还未完，只因我的手在颤抖。我无法看清键盘，我无法打出文字…… 4:33 01-7-24 ----  
Icelily文集 上海社区新个人版——生命年轮 来时无声无息 去时浮慢淡化 来时轻绕朦胧 去时望尘难及 来时丝丝分明 去时云淡风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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