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rainny.(雨点儿)
整理人: jianghong18(2001-09-03 14:11:37),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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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洁从医院回来后就怪怪的，有时都让我感觉她不是小洁，而是......
这天我们吃完晚饭正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小洁忽然扭过头问我：“你还爱我吗？”女人就是这样，喜欢问些明明知道答案的问题。我搂过小洁的肩膀，公式化地回答：“爱，怎么不爱呢？不爱你我能爱谁？”如果是平时，小洁一定会心满意足地靠进我的怀里，温柔得象鸟一样。可这次却不一同，她用力扭动肩膀挣脱我的手，面对面正色地问我：“那你为什么要害我？”闻言我大吃一惊，小洁此时的神情言语完全不似平时温柔贤惠，刚硬得让我不由地打了个寒颤，面前柔美的小洁忽而幻成了艳儿生气的脸。
艳儿是我很久以前的女朋友。那时我还在读大学，在一次话剧演出中我认识了她。她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子，不是很漂亮，但调皮可爱得象个小妹妹，我很快就爱上了她。开始的日子是很快乐，我爱她，宠她，满足她一切愿望。可是日子久了，我渐渐感觉到累了。她总是要我陪她干这干那，从不问我是不是愿意。一旦我表示异议，她就大吵大闹，说我不再爱她了。我烦躁苦闷的时候从来都得不到她的关心抚慰。我累了，厌了，想一个人静一静了。可是这样的话我又不敢当面跟艳儿讲，我怕她的眼泪她的吵闹。我承认做男人我是有些窝囊。
终于有了一个机会可以让我远离她了。那是大学毕业时，我收到了美国德州大学工商管理系硕士生的录取通知书。我欣喜若狂，因为我知道艳儿已经决定毕业后去她父亲的公司帮忙了。终于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分开一段时间了。
我故作伤心地把这个消息告诉艳儿，还没来得及说我两年后一定回来娶她的假话，她就迫不及待地开闸放水大哭起来，我忙不迭地找纸巾给她擦眼泪鼻涕，一不留神，就感觉脸上“啪”地一声挨了她一巴掌，我被她打得晕头转向，根本没机会再开口说话。艳儿边哭边骂道：“你这没良心的，明明说好毕业后一起去爸爸公司帮忙的，现在你竟然要丢下我一个人出国快活。你要是敢去我就死给你看！”
那时虽然是晚上，路上行人稀少，但艳儿的嗓门也招引了不少路人好奇的眼光，特别是那一巴掌，清脆响亮，让我好丢面子。我心里有些恼火，但又不敢发作，只好忍住气低声下气地哀求艳儿别生气，有什么事以后再商量。
也许是艳儿闹久了自己觉得没劲，她终于答应让我送她回家了。可走着走着，她又开始发脾气了。唉，这个女人，真不知道是不是我上辈子欠了她什么。她站在路边说什么都不肯走了，一定要我答应她不去美国念书。再懦弱的人忍耐也是有极限的。我忍不住了，对她最后通牒道：“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要先走了。”艳儿叉着手，转头不看我，一副“就是不走，看你能怎样？”的轻蔑表情。这回我可是真的生气了，也不顾夜深人静，地方偏僻，拔腿就自个儿先走了，把艳儿一个人丢在原地生气。
这唯一的一次不听话，没想到竟然铸成了终生遗憾。艳儿被人强奸后杀害了，事情就在那天夜里我走以后发生。事后虽然我也被人怀疑过，被艳儿家人痛骂过，但一切最终恢复了平静。我如期去了美国，认识了温柔可爱善解人意的小洁，并在毕业后带她一起回了国。生活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在心里，我总会想起那个因我而死的艳儿，虽然从没跟小洁谈起，但那份内疚藏在心里久久都抹不去。
小洁车祸后忽然行为古怪，我想起她出事的那天正好是艳儿过世十周年，难道是艳儿的魂魄来找我了？想到这里我不禁毛骨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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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太奢侈的享受，没有也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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