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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ccbyy(廊桥有梦) 整理人: suyingsy(2001-08-02 14:11:11), 站内信件 |
| 迟来的戒指
这该是一个恋爱的季节。空气中透着让人迷醉的芬芳。每个人似乎都站在汹涌的暗流中，等待着欲望的冲击。 眼前流淌着的江水，一刻也不愿为这个世界而停歇。它是自由的，随心所欲的。自由是没有束缚，是勇往直前。 怡应该是属于自由的。凡这样想。 长长的观景台上，是一对对相拥的恋人。甜蜜而又温情。在这星光璀璨的夏夜显得格外的和谐与清凉。凡站在角落里，看着手里的戒指，发出惨白的光芒，想起了怡。那该是怡的戒指。 眼前闪过生命里琐碎但珍贵的画面：怡美丽而脆弱的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凡，我想你是爱乔的……凡，我想我是爱你的。沉默。电话那头传来抽泣的声音，很轻。可以听出那是被压抑的声音，凡明白怡坚强外表下的脆弱和孤独。 远处，一对恋人正对着寂静的江水喊着对方的名字说我爱你。凡想起了五年前的某天，也是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地点，他拉着乔的手，对着远去的江水很大声的喊道，乔，我爱你。乔甜甜的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转过身对着同样的方向很大声的喊道，凡，我爱你。就这样他们喊了很久很久，没有谁记得有多长时间，只记得第二天大家都带着咽喉片见面。而此时的他却再也没有那份激情和勇气了。 他羡慕的看着那两个人，想起了张楚的那首《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乔是凡第一个真心全意爱过的女人。凡爱着她天真的眼神。在那双美丽的瞳孔下，他看到了清澈。乔不是那种漂亮的女人。从不化妆。在她那瘦小的身躯外面总是裹着一袭白布衣裳。纯净的就想个天使。和她在一起，他的心是平静的。 听雨轩。乔和凡以前常来的一家咖啡厅。那是有落地的大玻璃和煽情的钢琴曲的小店，但却优雅，宁静。就象当时乔和凡的心。 凡要了一杯卡布基诺，那是乔的最爱。浪漫中带点寂寞的味道。 窗外，人头涌动。在这个喧闹的城市里，凡是寂寞的。他突然觉得今天的咖啡他很喜欢。 天空淡淡的蓝着，看久了，就会以为是白色的。 轰隆声放肆的进入了凡的耳朵，这是他熟悉的声音。远处，一架飞机轻轻的划过天际。凡想，那该是乔坐过的飞机吧。现在，她应该带着孩子去看凯旋门了。 人在孤独和生活窘迫时，笑容是没有目的的，也许带点辛酸和无奈吧。乔起初在异乡求学时也该是这样的吧，所以更渴望拥有。凡这样告诉自己。然后淡淡的笑了。一口气喝完了杯里的咖啡。 回到熟悉的街道，绚烂的阳光刺痛了凡的双眼。凡眯起眼，感觉眼角有些冰凉的东西。 自从乔走后，凡每晚都去一间叫寂寞的街的酒吧。在那里，他认识了怡，一个和乔极为相象的女人。凡有时甚至怀疑她就是乔。然而，怡却是个性凛冽的女人。 凡有时觉得，怡应该去改个名字。只要有她在，酒吧永远都是最喧闹的。任何人都会注意到这个喜欢黑色装束的女人。凡也不例外。 怡喜欢重金属的音乐。喜欢沉醉于一杯又一杯的烈酒中。 凡是个不喜欢女人吸烟的男人。可是当他看见怡纤细的手指间夹着细长的香烟时，他惊讶于这个女人吸烟的姿势原来可以如此的优雅。他隐隐的感觉到她淡漠的眼神背后的那份浓浓的孤独。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是疼痛的。 凡依旧喜欢在午夜十二点来酒吧喝酒。可他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喝醉，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那种感觉不是酒醉后的麻木，而是怀念。 有一个星期，酒吧少了往日的喧嚣，因为少了怡。凡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终于有一天，他走出酒吧。想找到他想要的。午夜的清冷没有凡感到些许的寒意。他感到心是暖的，就在他走去酒吧的那一刻。 凡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他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他知道是谁。 怡侧着脸，隐藏在阴影里。你在找我吗？声音很低。是的。吻我。怡依旧声音很低沉，可是却像是在命令他。凡迟疑了一下，然后粗暴的将她推到墙角，在自己的影子里，将嘴印在她柔软而冰冷的唇上。 清晨，阳光穿透所有的缝隙。照在乔的照片上，苍白苍白的。 凡感到双眼被灼热的东西燃烧着，他用力睁开眼睛。身边没有人，房间里残留着怡的体香。 时间依旧不停的在跑，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 凡依旧每晚都去酒吧，依旧每天醒来身边没有怡。 他们在一起时，语言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余的。他们很清楚各自需要的是什么，也明白他们不可能相爱。凡对怡说要好好保护自己，他不希望给彼此带来的不必要的麻烦。这是游戏的规则。 他们唯一的一次约会，凡带怡去了观景台。那天是怡的生日。凡给怡讲了一个关于对着江水大声叫喊的爱情故事，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怡。凡说明年的今天，我会送你一份真正的礼物。那是他们讲话最多的一晚。 怡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眼睛是深邃的。在那样的夜晚，他和她一样是寂寞的。突然，她感到心头一阵痛楚。在微冷的夜里，江风吹着她如丝的长发，轻轻拂过她的脸庞。她感觉有冰凉的东西滑过眼底。就在那一瞬间，怡感到微醉的凡从背后紧紧的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同时有滚烫的液体顺着颈窝流下。那一刻，怡决定破坏他们之间的游戏规则。 已经一个月没见怡了，可是凡依旧固执的去酒吧等怡。他心里明白怡不会再出现了。 终于，凡在寂静的夜里等到了怡的电话。 凡，我想你是爱乔的。 凡没有说话。迟疑了一下。 明天是你的生日，我有礼物给你。今天晚上我在观景台等你，十二点见。 怡沉默了很久。 凡，我想我是爱你的。 凡没有作声，只是沉默。可是他却不知道正是他沉默会给他带来无尽的痛苦。 电话那头传来抽泣的声音，很轻，可以听出那是被压抑的声音。 电话被挂断了。 凡换上了新买的黑色礼服，那是怡喜欢的颜色。 他没有径直去观景台，而去了酒吧。他想向这个他去了三年的酒吧道别。可是他却没能喝上这最后一杯酒，也许寂寞的街还不想这么快就失去一个客人吧。 警察向他询问并告诉他，今天下午有人在江边发现了一具尸体，被证实那是个叫怡的女人，并且她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此时，凡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凡神情恍惚的来到了光景台上，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一枚戒指被紧紧的攥在手中，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身边依旧有很多恋人在风中相拥，可是谁又知道这枚戒指的主人的怡，只有凡知道。 凡猛然冲出黑暗的阴影，扶着横栏，对着远处漆黑的江水大声的喊道，怡，我爱你。声音在风中回荡，破碎。让在场的人眩晕。 凡，我爱你。 一个熟悉的声音灌入凡的耳朵。 凡欣喜的回过头。 却只有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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