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人: partybird()
整理人: yiffs(2001-02-07 15:36:48), 站内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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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外婆
作者:郭常艳
外婆，您知道我在想您吗？您静悄悄地来到我身边，像往常一样慈祥地
看着我，好象想说些什么。可您什么都没说，您一句话都没说就转过身准备
走了。不，外婆，不要走，陪我说说话好吗？外婆！
梦中醒来，已是泪湿枕巾。我爬了起来，默默地坐在黑暗之中。外婆，
我多想再听您叫我一声“燕子”！可这已成了永远的奢望……
还记得上学期期末考完第一门后惊闻姐姐没等我，先回家了。问及原因
她却支持让我全考完后再告诉我，那时我就觉得有点不妙。好不容易挨到最
后一门考完，电话里传来的竟是您的噩耗。外婆，我真的希望是我听错了。
一刹那间我变得归心似箭，我多么希望能立刻飞回您的身旁。转眼已有半年
没见到您了，刚才我还在想着带点枣糕回去看您，谁知道……外婆，叫我怎
能相信您会真的丢下我们自己离开？我不信，外婆！
匆匆赶到家中已是第二天下午近一点。我随便扒了几口饭就往您家赶。
爸妈都不让我自己骑车，他们怕我累坏了，可我哪管得了那么多呢？外婆，
我只想马上看到您！
好不容易到了您家，我撂下车子直奔堂屋。外婆，我多么希望您依然笑
容满面地坐在那儿，亲亲地唤我“燕子”！可您为何不开口？您还那样慈祥
地望着我，却再也不肯开口。哥哥姐姐静静地站在我身旁，大人们的哭声在
耳边响着，我却流不出眼泪。外婆，您疼爱的三个外孙都站在您面前了，您
再跟我们说说话好不好？外婆，忘不了您给我们讲纺车的故事，忘不了您不
辞辛苦地为我们做咸菜，忘不了……外婆，我永远忘不了您对我们的疼爱与
关怀，忘不了您心里装得满满的全是别人，却唯独没有您自己！外婆，忘不
了高三时您病重，却因为我在参加月考而支持不让爸妈接我回去看您，而这
次又是该死的考试让我从此再也见不着您。要知道我已有半年没见到您了！
外婆，为什么您不肯等我回来，为什么？
我机械地随着妈妈对您三跪九叩，眼里没有泪珠。外婆，我眼里只有最
后一次见您时的情形：去赣州之前我来看您，还没说几句话我就说要走。怕
您不让我走，我还说出事先准备好的诺言：我说有同学为我送行，我必须赶
回家吃午饭。外婆，您一定知道我是在骗您，您知道我不想在您家吃饭以免
惹恼了我那不象话的表嫂，您知道我怕她又会对您冷言冷语，是吗？您没怎
么挽留我，您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茶都没喝一口”，您不顾我一再阻止，
坚持送我到大门口。我走出那么远之后，您还站在门口看着我。外婆，难道
当时您就觉出了什么吗？外婆，如果当时我知道这一别竟会成永别，无论如
何我都会留下陪您的。外婆，叫我如何能饶恕自己这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
的谎言？外婆，您知道我有多后悔吗？
姐姐把我拖到一旁，我却再也站立不稳。我双手撑着桌子，看着您慈祥
的面容。恍惚中您又在对我说：“你不再坐坐吗？燕子，你连茶都没喝一口
呢！”外婆，您在怪我吗？为什么我会觉得地动山摇？不要，外婆，我多希
望当初我没有骗您！为了这唯一的一次谎言，命中注定我该后悔一辈子！
大概是谁发现了我不对劲，赶紧扶我坐下。过了一会儿我就不再觉得头
晕目眩了。外婆，您一直是最疼我了，您已经原谅我了，对吗？可是，外婆，
不要走，让我再看您一眼，让我再听您叫我一声“燕子”，行吗？
外婆，您忙碌了一辈子，操心了一辈子，终于熬到外孙们都长大成人。
如今，您也该好好休息了。您安心地睡吧，外婆，我还会常来看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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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今生，对花对酒，为伊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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